兩個丫頭被她說不入流,心下未免有些不服,但是想著這早上那被打了個半死的丫頭,也了禁了口不敢說話,只是暗暗的飛媚眼去勾搭唐子奇,卻見唐子奇喜道;「你肯啦?」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大多數生物在懵懵懂懂中,都會對自己的同類產生依戀的感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也許這就是同性相吸這個詞的由來吧,楚清媚身上那股極淡的妖氣,徹底的吸引住了唐子奇!
唐子奇被這妖魔附身不久,那妖魔大部分只能憑著本能行事,一見了楚清媚,便不可自已的生了親近之心,卻想無論如何都要將楚清媚弄到手。
這倒不是因為楚清媚的容貌,而是純粹的妖力吸引罷了。
唐子安心中酸楚,仍然笑道;「你看那是誰。」
唐子奇順著妹妹的指尖望去,卻見門外站著一個紅衣佳人,橘紅色的燈籠光芒下,那月下盈盈行來的佳人穿著艷麗非常的高腰襦裙,水紅色的抹胸勾勒出胸口一段雪白,的裙子卻撕裂成了一條一條,錯落著長腿,束胸下外罩的半透明淡紅輕紗若隱若現著縴細的腰肢,修長的腿,絕美容顏上粉面含春,媚眼帶笑,讓人一見之下便忍不住想將她抱到抱到床上去大戰三百回合。
唐子奇一見之下,三魂七魄去了一半,還有一半也失了神智。痴痴的看著那個月下佳人,踏月而來,朦朦朧朧間,如娥魄霜魂。
正失魂落魄的起身朝著那絕色佳人而去,唐子安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兩個丫頭剛要說話,卻被她不動聲色瞟過來冷硬的一眼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悻悻的行了個禮,低著頭出了門去。
被冷冽的夜風一吹,心有不甘的兩個丫頭才打了個哆嗦,想起方才那些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浪蕩舉止,不由打了個哆嗦,對望一眼,雙雙紅了眼楮,各種捂緊衣服才覺得妥帖了些,低著頭回了房。
那紅衣佳人身姿窈窕,如風中荷花一般款款走到唐子奇面前,含情帶媚柔聲道,「你說要娶我?可是真心的?」聲音既嬌又媚,將唐子奇剩下的魂魄也勾掉了一半。
「當……」感覺到紅衣佳人身上傳來的妖力,唐子奇拼命點頭道;「當然是真心。」
「嘻嘻。」少女掩唇一笑,在原地快活的轉了個圈子,水紅色的輕羅紗衣紛飛如蓮花,隨著紛飛紗衣若隱若現婀娜的曲線和雪白的肌膚讓唐子奇看直了眼,少女似乎還不甘心,咯咯嬌笑兩聲,掩著唇嬌嗲道;「你真好,不過我娘說,娶親可要喝交杯酒的!」
被少女笑的心亂如麻,唐子奇忙道;「要喝!要喝!!」
一轉頭就看唐子安已經倒好了兩杯酒,心下不由感激這個妹妹其實頗為玲瓏,便拿了兩杯酒,遞給了那少女一杯。
那少女掩唇一笑,又瞟了唐子奇一眼,才伸出袖子,輕飄的衫袖擋住了嬌容杯子,掩住杯子喝了,唐子奇見她喝酒前瞟向自己既嬌又媚的模樣,心下戀慕不已,也學了那少女的模樣,伸袖擋住自己,然後「咕嚕咕嚕」的,一口將那酒喝了個干淨。
然後急急的將杯子往旁邊一放,伸手去拉那婉媚少女,婉媚少女嫣然一笑,任他拉著,紅袖一飄,卻見她手中拿著杯子,水波瀲灩,哪里有被人喝過一口的模樣?見唐子奇面露異色,少女嘻嘻一笑,眸中閃過一絲天真的得意,宛如驚鴻的退了兩步,卻輕舒水袖,將那一杯水酒朝著唐子奇輕輕一潑。
薄薄的水幕明明不帶半分煙火氣,但是唐子奇卻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他身形急退,卻覺得背心傳來一痛。
卻是唐子安在他專心對付水幕的時候,伸手將竇端雲先給她的一張符貼在了他背後。
那符只在唐子奇衣裳上一閃,就沒了蹤影。
感覺到一股極寒的靈氣侵入了身體,唐子奇不由低頭悶哼了一聲,分出妖力抵擋住那極寒靈氣,一轉身卻見唐子安眼神清冷的看著自己,那眼神——
恐怕對方是下了不死不休的心思!
唐子奇眼光一閃,一拳打出,卻是對著唐子安!
唐子奇雖然只是個書生,但是這一拳上卻含了隱隱的妖力,宛如猛虎。
卻見紅衣飄飄,少女伸手將唐子安一拖——她本生的縴巧裊娜,這一拖卻是干淨利落,和她柔美外表截然不同,嘴里卻叫道;「你再不出來,我可就糟糕了。」
唐子奇一驚,忽然想起這少女當初跟著的那個黑衣小女娃,當時他只注意了楚清媚,卻不曾想有這樣妖修跟著的主人會是什麼模樣,既然對方找上了自己,心下一橫,心想無論如何也要將這少女拿下,唐子安既然敢這樣動手,必然要吸光她的元陰才肯甘心,他心下盤算,朝著二女撲去嘴里卻喊道;「你自己做你的奴僕去,又何必為了凡人與我為難?」
少女水袖一甩,一朵紅雲開在空中,他極擅輕巧挪移之技,又知道這妖魔修為其實極為有限,本以為這一下縱然不能將唐子奇拂個跟斗,也能將掃了他的準頭,卻不想正面一記卻將婉媚少女悶哼一聲,感覺對面力沉如虎,自己那一袖居然只偏了這妖魔的少許準頭,好在他反應極快身形靈巧,當下一沾即退。
唐子奇定下腳步,卻沒有見到那個黑衣小女娃,他一邊警惕的提防著四周,一邊喘息著看著那婉媚少女,卻見他**起伏喘氣兩聲,才道;「與你何干!」卻一手拖了唐子安,衣若蝴蝶發似流雲,輕盈的隱進了夜色里。
唐子奇沖到門口,卻只看著茫茫夜色里,無數紅梅開遍,暗香襲鼻。那婉媚少女帶著唐子安,早就不知所蹤。
一個曲裾深衣的女孩兒在夜色里的紅梅樹下抬起頭來,她手上捻著一支紅梅,梅枝上戰戰巍巍的開著一朵紅梅花,但是她眉心的朱砂,卻不知道和那朵梅花比起來,誰更妖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