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流竄而來,圍繞著夜空中靜坐的小女孩兒,五彩斑斕,如夢如幻。
少年的表情一沉,雙足穩穩的落到地上,長劍繞著他轉了兩圈,不安的發出低低的劍鳴,清越的劍鳴聲中,卻帶著隱隱的殺氣。
伸手安撫性的模了模自己的寶貝長劍,結終于安靜了下來,但是月初晴的眼楮,仍然毫不放松的盯著竇端雲。他本來以為,竇端雲所謂的師父就是竇氏,只是尋個借口,卻不曾想到……。
小丫頭的臉上,已經露出了一絲痛苦之色,小小的眉頭緊皺著,小巧的瓜子臉也扭曲成了一個包子的形狀。
不過片刻功夫,居然就痛苦到了這個地步麼。
為什麼,這丫頭吸引來的靈力,都這樣的……
狂暴!
狂暴到,連他的結都會感到不安想要斬滅!
充滿狂暴戰意的靈氣!
「疾!」掐個劍訣,白衣少年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冽的光芒,雖然沒有握住結劍卻是如臂使指,在空中滴溜溜的以劍柄為圓心,劍身為半徑畫了一個圓形。
「劍神聚靈!起!」
當整個圓形剛剛畫完,最後一筆連上最開始的時候,剎那間少年的長劍變得有些變透明的模樣,隨著一圈圈表針一樣的瘋狂轉動,那長劍‘結劍’晶瑩剔透的樣子在月光下如它的主人一樣,帶著一種無比純淨的純潔透明。
仿佛只要輕輕一指點上去,就會如早春初雪一樣,灰飛煙滅。
冰山有雪蓮,月下怒開顏。
透明的劍身徐徐展開的時候如一朵冰山雪蓮,在月下一片片綻開了她晶瑩剔透的花瓣。
花開一如夢,夢中常有靈。
然後空中,就真的出現了一朵拳頭大小的冰雪蓮花。
月初晴,是變異的冰靈根。
傳說中僅次于天靈根的絕頂天才,一手凝聚這朵晶瑩剔透的蓮花,充滿了驚人的冰靈氣。
月初晴的眸光閃了閃,他也有些詫異,今晚劍神聚靈,不管是聚集靈力還是將靈力幻化為蓮花,都未免太順利了一些,耗費的心神,也比平日少了許多……甚至連靈氣都純淨了不少……。
他的眼光從蓮花移到了女孩兒的身上,靈氣中的狂暴已經被他徹底壓制住了,被他不斷壓制梳理過這樣祥和順從的靈氣會給那個只會吸引狂暴靈氣的孩子帶來什麼結果?這讓他有些好奇。
好奇這種感情,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劍神御靈,去!」
他毫不心疼的拋出了那朵蓮花,目標,是正在她面前打座的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忽然睜開了眼楮,她的眼楮澄澈明亮的驚人,但是——
卻毫無感情。
她的眼楮里,帶著一種凌冽的殺意。
月初晴看著女孩兒明亮得驚人的眼楮,覺得自己的尾椎骨都興奮的開始發抖。
但是女孩兒的眼楮,卻落在了那朵冰雪蓮花之上。但是卻沒有焦距,仿佛只是茫然而漠然的,看著那一朵美的驚人的冰雪蓮花。
然後她身邊纏繞的狂暴靈氣興奮起來,尖嘯著沖著那冰雪蓮花撲了上去。
月初晴勾起嘴角,最單純的靈氣,即便看上去再狂暴,也敢對上他親手壓制的冰雪蓮花?
這朵蓮花有一個別名。
花開一如夢,
冰雪一殤蓮!
一花一成一如夢。
一蓮一開一無殤。
璧月初晴月初晴的三大殺招之一,如夢無殤蓮!
無數狂暴的靈氣被那朵看起來脆弱無比的蓮花粉碎,眼看著冰雪蓮花已經到了女孩兒的頭頂,月初晴的眼楮,難得綻放出了一絲光芒。
月光之下。
如夢無殤蓮砰然破碎,無數細碎的靈力從小女孩兒的頭頂灑下,宛如破碎的星星一般將女孩兒包圍了起來,將女孩兒吸引來的狂暴靈氣隔絕開。
下一刻,那些破碎的星星瘋狂的轉動著,被女孩兒吸收進了身體。
月初晴一喜。
這樣看到,似乎是女孩兒的法門有問題,只能吸引狂暴靈氣的緣故麼。
不,不是功法的問題,竇氏傳下去的雲青山的功法,不會出這麼大的問題,不對,竇氏似乎十分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走上修真大道,難道真如這個女孩兒所說是路過的女修士傳了他法門,這個女孩兒另有奇遇?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吸引靈氣是修士本身的靈根類型,自己是上品的冰靈根,就特別容易吸引冰系靈氣來錘煉自己……這個女孩兒吸引了這麼狂暴這麼多種類的靈氣……
果然修士不該和凡人生兒育女!
在月初晴奇異的表情中,閉著眼楮的女孩兒,悶悶的哼了一聲。
在那片茫然之後,她和無數的狂暴靈力做著抗爭,不,就算是再痛苦,再難受,她也一定要堅持下去,聚靈入體。
她要照顧父親母親,她要一生平安喜樂。
如若有一日再見……
她要——
親手殺了祁御風。
所以,怎麼可以輕言放棄。
在那樣極致的痛苦中,她超月兌了她現在幼女敕的女孩兒模樣,堅韌的猶如一顆野草,即便是勁風積雪,也咬著牙挺著腰堅持了過來。
然後她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冰冷但是無比溫柔的靈氣,將自己溫柔的包裹了起來。
那種冰冷的靈氣讓竇端雲稍微疑惑了一下,從內到外的冷,似乎可以在一念之間將所有思緒都凍結掉的冰涼寒冷。
冰冷寒涼,都是屬于秋冬時候的感覺,秋天的微冷輕涼,冬日的冰寒徹骨。
似乎都和春天牽扯不上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關系。
但是籠罩著竇端雲的冰冷靈氣,卻讓竇端雲感覺到了春天的氣息。
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
她似乎在一瞬間領悟到了那兩句話的意思,在一瞬間,明明在冬季臘月身處山風凜冽的天女崖上,卻在瞬間似乎進入了那初春的季節,細碎的靈氣帶著一種溫暖柔美的氣息,誘惑著她放心接受。
……
也由不得她不接受,想到了月初晴寒如星子的眼楮,竇端雲認命的放開了心神,讓那絲絲縷縷的細柔春雨,沁入了自己的身體。
微雨人獨立。
這是第一次她真正的引氣入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