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正說話間,就听到竇端雲笑盈盈的道;「母親,父親!」
卻見竇端雲站在門口,換過了一身頗為厚實的大紅色棉襖,繡著碎花,自己也梳了頭發,綁了極鮮艷的紅頭繩,看起來很是喜慶,竇天章看著女兒,卻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女兒和前幾日隱隱約約有些不同,但是具體有什麼不同,卻又說不出來。看著竇端雲嘻嘻哈哈的樣子,便皺了眉,呵斥道;「一大早的跑那里去了,看把你母親急的。」
卻被竇氏拉著袖子搖了搖,便轉頭呵斥竇氏,「你看端雲兒這個樣子,還不是你慣得。」只是聲音雖大,眉目間卻軟了下來。
竇端雲忙道;「阿爹你別生氣,我只是想母親傷了腳,不方便下廚,便去市集那里買了幾個燒餅,省的娘傷了腿還要在廚房忙。」她暗自打發楚清流回家收了他幻化的那個人偶,然後又悄悄開了門,自己繞到市集哪里去買了幾個燒餅,悄悄瞟了一眼自己房間,只見房門洞開,不由松了口氣,知道蒙混過去了。
听她這麼說,竇天章嚴肅的臉色才稍微放松,只是道;「你倒孝順體貼,下次要做這事兒,先告訴你母親一聲,省的她擔心。」又看竇端雲臉紅撲撲的樣子,便教訓道;「你小小年紀身子又不好,大冬天的外頭又冷,沒事別往外亂跑,你母親傷了腳不方便,你想吃什麼告訴我一聲我給你們帶回來就是了。」
竇端雲點頭應是,卻拿眼偷瞧她母親求救,竇氏抿嘴一笑,打圓場道;「好了,都買回來了,先擺上吃吧。」卻先拉了竇天章往飯桌去了。
竇端雲蹦蹦跳跳到了廚房,去拿了盤子裝了燒餅和醬菜碟子拿出去擺了,又去砂鍋面前探頭探腦,小火熬了一夜的魚粥清香撲鼻又暖又軟,想了想,先使筷子將幾片大魚肉翻出來小心的鋪在兩個碗最底下,上面稠稠的澆滿了米,才摻入米湯。
先將竇天章和竇氏的兩碗稀飯端去了廚房飯桌,又回去端了自己的碗,又撿了一個極小的碟子裝了一片魚和少許粥,出去卻見竇天章和竇氏已經在喝粥了,不由抿嘴偷笑,才施施然的出去,給窮極無聊坐在一邊玩手指的楚清流擺下小碟子,自己端碗到了位子上。
竇家雖然很小,但是由于竇天章飽讀詩書的緣故,自小家教倒是十分嚴格,食不言,一路無語的吃完飯。
竇氏和竇天章翻到魚肉,也只是淡淡的望了正在埋頭猛吃的竇端雲一眼,相視一笑,卻慢慢的將魚肉吃了下去。
吃過飯,竇天章又教訓了竇端雲兩句,端雲只當耳邊風听著,但是面上卻做出一副乖巧受訓的樣子來,竇天章見她乖巧,便滿意的出了門,端雲洗過碗筷,又清潔了廚房,伺候著竇氏在繡房里的繡架旁坐下,才從飯桌上捧了楚清流回到了房間。
小心的鎖了門,將月初晴送他的那本易容術拿了出來,剛想喜滋滋的研究下當今第一大派跟普通的易容術有什麼區別,結果她歡喜的笑容僵持在了臉上。
模索了半天卻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
大哥,你送東西歸送東西,但是好歹……
玉簡這種要靈力才能滲進去讀啊!
雖然我知道這個易容術也許很強大能千變萬幻你送我也是一片好心……
但是!
竇端雲頹然坐在床邊。「清流,你來輸入靈力試試。」
「不來。」小貂窩在床頭枕頭里懶洋洋的懶得動。
「為啥?」
「我修的妖力和你們的靈力是不一樣的,而且為了防止人修的秘籍被妖修盜竊破壞,這些玉簡里面都封印了針對妖力的陣法。」
「你怎麼知道這里面封印了針對妖力的陣法。」
「我以前對煉器好奇啦,就去盜了一本煉器的玉簡,然後我剛把妖力輸進去,那個玉簡就炸掉了。」看著竇端雲一臉不信的樣子,楚清流淡定的將玉簡拿了過來,指給他看,「吶,這個這個妖修禁止的意思。」
只見那玉簡的一端上,畫了一個小小的狐狸,狐狸外面畫了一個圈,然後圈里被打了一把叉,小狐狸的鼻子剛好在兩把叉的交接點。
……
雖然寥寥數筆,但是真是神形具備啊。
一看就有一種你妖修敢動我我就敢自爆給你看的感覺。
沒有靈力這易容術看起來再厲害也沒有用啊~
沒有用~沒有用啊~沒有用啊啊啊啊~
所以現在還是應該修煉純陽宮的秘籍麼。
心念剛一動,竇端雲就感覺到自己的丹田里浮起了一卷展開的玉簡之書。
和普通的玉簡不同,也和月初晴送的那枚單獨銘刻了易容術的玉簡不同,這浮起來的玉簡長一尺二寸,每一枚猶若指寬,大略有三十六枚玉簡,若斷若續,若連若無,連成了一卷玉簡之書。
那第一枚玉簡上就寫著四個字。
純陽心訣。
所謂處子。
出生之時,人生而有十氣,男兒為九陽一陰,女兒為九陰一陽。
男女**之後,男失一陰,女失一陽,雖成就純陰純陽,但最後一陰一陽卻非本體,到底落之下乘。
偶有奇男異女,數千年而生一,生時便男兒十氣皆陽,女兒十氣皆陰,便號純陽,元陰。乃是修我法門絕佳人選,只是此人乃天之嬌子,難逢。
修煉此訣,可將陰轉陽,陽轉陰,生轉死,死轉生。縱然生時是尋常。
亦可九轉九化,九死九生之後,神功大成,成就純陽真身,從此法寶難傷,心魔難侵。
……
這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拋開面前一堆奇怪的總綱,竇端雲果斷翻到後面的修煉之法開始修煉。
首先是五心朝天。
所謂五心,分別是頭頂心,兩腳心,兩手心都要朝上,端雲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還是覺得別扭,于是又去戳楚清流。
楚清流忙了一夜,剛吃飽喝足思,哦不,剛吃飽喝足思睡覺,迷迷糊糊的就被竇端雲戳醒,就看見竇端雲一臉無辜的問;「師弟,五心朝天是什麼。」
不能怪她。
說過鬼修的法門和人修差很多。
真要有些便利,也不過是經歷過多次天地人劫,對于歷劫稍微有一點心得罷了。
為什麼娘會收一個這麼蠢的徒弟,為什麼當初自己會鬼迷心竅把她帶過去。楚清流一臉呆滯的指點著竇端雲盤膝坐了,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扣指,腳稍微費了點功夫,不過楚清流變為人形幫她搬弄了一下就好了。然後他就又變成小貂一頭歪在枕頭邊上睡了過去。
不就是打坐麼,為什麼要取個五心朝天這麼奇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