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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服務生沖在前面,拿總鑰匙給吉安諾打開房門,老板娘和女服務生接著跟進來幫忙,把邱筱菲的衣服月兌到只剩內衣裹進被子里,頭發散開,拿干毛巾給她擦。
過了一會兒,又有服務生拿來干淨的被子和驅寒的熱茶,之後多余人士退下,讓兩個客人好好休息。
吉安諾用魔法完全弄干邱筱菲的頭發和兩人微濕的衣物,再次檢查邱筱菲的呼吸和脈搏,確認她只是熟睡,他才放下心來。
就算現在想用空間傳送直接回家,也得等幻霧散去才行,在幻霧的包圍下使用傳送魔法,幸運點的是偏離方向但起碼落在安全的地方,倒霉點的掉在火山口里或者深海都是有的。
廚房照正常時間提供晚飯,邱筱菲還沒睡醒,連續幾小時的爬山和在霧里的受凍,極大的消耗了她的體力,吉安諾在去餐廳吃飯前再次檢查了她的情況,然後才離開。
按照時間計算,山上平時這個時候各個房間都開燈了,可外面仍能看到白色的霧氣,好像此時依舊天亮一樣。
讓人失去對時間和空間的判斷能力,這也是幻霧的特點。
吉安諾盡可能用最快的速度消滅他的晚餐,然後趕回房間。
推開房門一走進去,就看到邱筱菲穿著睡衣包著被子坐在床上擺弄手機。
「咦?就睡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嗯。」邱筱菲懶洋洋抬眼瞥了一眼,又垂下眼簾繼續專注在手機上。
「別玩了,沒信號。」
「我知道,做點記錄而已,等我回去可以寫成一篇遇險日記。」
「哦?那我一定要拜讀一下。」
邱筱菲歪起嘴角笑了一下,雙手在手機鍵盤上靈活地移來移去,可見她現在靈感正好。
「想吃點什麼嗎?餐廳正好開飯,有新鮮的蘑菇湯。給你拿一份?」
「好啊。謝謝。」
吉安諾轉身出去,在餐廳找到老板娘,老板娘到廚房把鍋里微涼的湯重新熱了熱,多加了一些幫助發汗的香料,盛了一大碗,又拿了一籃子面包,熱情地叮囑他還需要什麼回頭再來。
吉安諾端著托盤回到房間,邱筱菲還在手機上忙活,看到他回來,才暫時保存文檔放下手機。
小心地把托盤放在被子上,邱筱菲拿起湯勺喝了幾口,新鮮的蘑菇湯香濃可口,喝下去肚子里暖融融的,全身都舒泰了八九分。
「嗯,這湯真好喝。」一大碗湯一口氣喝下一半,邱筱菲才掰著面包蘸湯吃。
「還有更好的,可惜你今天嘗不到了。新鮮的烤蘑菇,在炭火上烤熟。生長在兩千米海拔的野生蘑菇,那比蘑菇大棚里種植的美味多了。」
「誠心的?以為我沒吃過好東西?」肚里有了食物,精神就跟著恢復了一些,邱筱菲翻著白眼鄙視她的員工。
「怎麼會呢,邱總可是上過四千米高度的人呢。」
「吶,新鮮的高山蘑菇我是沒吃過,我只吃過兩千五百米海拔的蘑菇做的蘑菇醬,妥妥的大棚里種出來的,但是那味道就是跟平原種出來的蘑菇不一樣,煮面條的時候放一點,嘖嘖,那味道,又香又鮮,吃過了才知道什麼叫美味。」
「哦,原來邱筱菲喜歡蘑菇醬,那麼生長在三千米的刺菇做的醬嘗過沒?我國很有名氣的地方特產哦。只有在那一塊區域里生長的刺菇才能被打上地理標識。」
「你別告訴我三千米的地方全國就一處?」
「三千米並且只生長著品質最好的刺菇的地方,全國就那一處。而且產量有限,每年就那點蘑菇,雖然也是大棚種植的。」
「那麼說我應該派人去跟廠家接洽一下?」
「可以嘗試接觸一下,但不一定能供應我們的需求。」
「緊俏好啊,說明有市場銷路啊,那我就給他們錦上添花一下唄。弄點散貨過來試銷,要是反響好,打開了星際出口的市場,要不要打賭看廠家會不會修改一下他們的出貨名單?」
「打這個賭明顯我一定輸,我才不要。」
「哼哼,只有你穩贏的時候才會打賭。」
「誰會參加自己必輸的賭局呢。」吉安諾厚臉皮的笑。
「哎,話說回來,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在大霧里找到我的。這霧那麼古怪,現在都沒散的跡象,外面好像還是天亮?」
「這是幻霧的特點,晚上是散不掉的,要等明天出太陽才能慢慢散掉。」
「幻霧?叫這名字?怪不得我一直出現幻覺。」
「可你並沒有被幻覺所迷惑。」
「被迷惑住的下場是不是死定了?」
「基本上,每次幻霧結束之後,總能發現遇難者遺體。」
「噢,真不幸。如果你沒找到我,我是不是也必死無疑?」
「能留個全尸。總比墜崖的、滾下山坡的那些,死狀好看一點。」
「哦,多謝你救命之恩。」
「不客氣,應該的。」
「那麼你怎麼就沒受幻霧影響?」
「因為我隨身帶著這個。」吉安諾淡定地從戒指里拿出那枚雙蘿樹種胸針,「它的香氣能破幻覺,但是找你也費了不少力氣,電子設備完全失靈,能在你凍死之前找到你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這說明我命中注定不該死這里。」邱筱菲吞掉手上的面包,在戒指里模索了一下,懊惱地低下頭,「我把胸針擱家里了。你也真是的,明知我們要上山,你也不提醒我帶上這個。」
「不好意思,是我的錯,僥幸心理作祟,以為不會這麼倒霉。」吉安諾誠心誠意道歉,對他來說有些防範手段是他從來不需要用到的,腦子里當然就缺那根筋。那胸針還是他隨手扔在戒指里沒有清理而已。
「昨晚上在縣里旅館還說呢,出事就出事在懷抱僥幸心理的人身上。」邱筱菲飛個白眼,另拿一塊面包一塊塊掰開來蘸湯吃。
「說得對,好運氣不能被這樣浪費,下次出差我一定提醒邱總帶上可能有用的任何東西。」
「下次的事下次再說,這次我已經累得夠嗆了,等明天霧散了,看跟旅館老板他們能不能談下螢火蟲草種的事,然後我們就下山回家,我要躺平兩天用來完全恢復。你去盯住那哨子的生產。」
「一定完成任務。」
「干得好的話,年終獎少不了你的,還有年底雙薪。你知道我一貫大方。」
「能為邱總工作是我此生最大榮幸。」吉安諾欣喜地猛拍馬屁。
邱筱菲滿心受用的把最後一口面包塞進嘴里,把托盤扔給吉安諾處理。
舒舒服服地靠著枕頭坐在床上,拿起手機繼續編輯文章大綱,但是頭發礙事,總是垂在眼前影響視線,邱筱菲放下手機用皮筋將頭發草草地扎成一個馬尾。
模著發尾,邱筱菲突然有所領悟,她在霧雨里呆了那麼久,怎麼頭發卻干燥得好像沒踫過水。
帶著疑問,邱筱菲下床檢查她的衣物,她那防水的外套外褲任何一道褶邊都是干的,就像直接從衣櫥里拿出來一樣。
是房間暖氣弄的?
但能干燥得好像曬過,那這房間一定水氣不足,可她又沒有感到任何不適,所以應該不是暖氣烘干的。
奇了怪了。
吉安諾把托盤拿去廚房,回來時邱筱菲已經又爬回床上,這次她抱著手提電腦。
「就在寫日記了?」吉安諾鎖上房門,到窗下桌前打開電水壺,倒入一瓶新礦泉水燒開水泡茶。邱筱菲從戒指里拿出她的旅行水杯扔給他。
「不,在列哨子和草種的廣告軟文大綱。看看寫出來會是多長的篇幅,然後再做修改。」
「唔,好啊,太陽系游客會喜歡看這種東西,店里銷量那麼好,你寫的文章也起了作用。以你的文筆其實不用做網店客服的。」
「純文科學歷畢業後並不好找工作,我是理科成績太差,只好念純文專業,但是基礎課的大學數學還是年年把我折騰得夠嗆。你肯定體會不了每個學期大考的時候,祈禱數學只求及格不要補考的那種心情。」
「噢,這個,的確,體會不了。」吉安諾右手握成虛拳掩在嘴角,遮擋他沒忍住的一個笑意。
邱筱菲不跟他計較。
「對了,旅館里其他的客人,你有沒有問他們聊過?他們是幾時上來的?有沒有今天登山的?」
「只有三個大學生是今天登山的,他們說昨晚上就定了車今天大清早把他們拉到山腳下,中午剛過就到這了。其他人分了三個單位,都是上來做科學觀察的,最久的一撥人已經住了有一個月了。」
「我從山腰平台上來的時候,在我前面有好幾撥人,我是最後一個。這附近還有幾家旅館?」
「你擔心有人被困在霧里?」
「我一直沒超過別人,也沒人超過我,但我跟你打完電話後,走了一段路就听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還看到了一對男女在我前面。可那時已經有霧,我現在都無法確定我當時看到的是真還是假。」
電水壺咯嗒一聲自動斷電,吉安諾表情嚴肅地把兩個茶包扔進他倆的杯子里,倒上開水,然後一手一個杯子回到床邊面對邱筱菲坐下,並把她的杯子給她。
「如果走在你前面的人沒有早早到達旅館的話,勸你不要浪費時間為別人操心了。知道帶上雙蘿樹種的人不會有事,沒帶的就祈禱日後能找到他們的全尸吧。」
「……哦。」邱筱菲雙手捧著杯子,一下心情就低落了下來。
「生死由命,想點開心的吧,想想以後你出去就能跟人說你在這里第一次登山就趕上幻霧,沒帶雙蘿樹種也沒傷著皮毛,這比你帶著感冒上四千米還值得炫耀。」
「說得對,這句話說得好,我要記下來。」邱筱菲放下杯子,抓起手機,打開文檔滴滴篤篤地在最下面補上這句。
吉安諾在熱氣騰騰的霧氣後面注視著邱筱菲忙碌的手指,微笑著安心地喝著熱茶。
平安就好。
當晚旅館的人都早早休息,次日起床推窗一看,還是一片霧,但稀薄了很多,朦朦朧朧的能看到晨初的太陽。
能看到太陽,就說明幻霧散了,外面是沒有危險的普通水霧。
人們歡呼著跑出去迎接日出,慶祝死里逃生。
別家旅館也出來不少人,邱筱菲想與他們攀談問問昨天上山旅客的情況,又猶豫著不敢去問,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吉安諾一直在注意著她的情緒,見狀立馬知道她想干什麼,走過去把她拽到一旁說要拍幾張霧中朦朧照。
眾人玩了一通才回旅館享用早飯,老板娘來到邱筱菲那桌詢問她的身體情況,三人就此聊了起來,邱筱菲趁機就聊到了螢火蟲草種的事。
老板娘手上有一些,但也不多,這東西散落在草甸里撿拾困難,而且從沒听說過有大規模種植的,她只習慣性地每年結籽的季節撿一點點當作紀念品送給來住宿的客人。想做這個生意,成本太大,光是人工就是不小的負擔。
一席話說得邱筱菲非常失望,計劃落空,老板娘識趣離座。
吉安諾毫不意外,猜都猜得到會是這結果,他們這里地理環境受限,生活交通娛樂等方面都不便利,這得給多少收購價才有人願意干啊。
像螢火蟲草籽這種東西,最有效率的撿拾方法還得是魔法,不論是魔法師或者魔法學徒親自出手還是用魔法工具。
但用魔法撿拾草籽,這成本,又比純人工貴多了,一顆草籽要賣多少錢才能回本啊?
所以啦,市場上沒有螢火蟲草籽這勞民傷財的東西,只有整株的螢火蟲草,挖草比撿種子省事。
吉安諾想,他還是去盯著哨子的生產吧,起碼那個靠譜多了。
邱筱菲的失落只持續一小會兒,她異想天開的想到一個辦法︰「老吉,你說,那些擅長設計魔法用品的魔技師們,有沒有獨立開公司接受客戶訂單的?」
「你想請人設計一個撿拾草種的魔法工具?」吉安諾對邱筱菲的大膽幻想表示佩服。
「可行嗎?」。
「對這種只能引起一時興趣的東西而特意設計一個專用的魔法工具,會被人說腦子有問題的,尤其是你都不知道你的草籽是否能打開市場。我覺得吧,就眼下的這種情況,那絕對是天大的浪費。」
「也是。」
「而且賬上還沒錢支持這個計劃,銷售額再高,可是利潤有限,買公寓樓的錢可以用固定資產投資的名義向總公司請款,你說找公司設計個那東西,這筆預算擱誰家公司都不會考慮的好吧。」
「好吧,那我們先高價買一些草籽,試探一下市場反應。」
「我們可以一會兒先找老板娘要點草籽回家做個實驗,看在怎樣的環境下才能發芽,不然要是賣出去了顧客說不長葉子那就糟了。」
「嗯哼,當然。」邱筱菲很有自信的點頭。
吉安諾招手再次叫來了老板娘,向她要了一張名片,並談妥了一個收購草籽的價錢,一千粒為一個單位。老板娘于是把手上現有的草籽都給了他們,等他們確實收貨的電話。
吃過早飯後,打點行裝退房下山,今天還是要在縣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返回卡貝市。
一道下山的還有住在別家旅館的客人們,今天不會再出現幻霧,大家都走得很輕松,一開始一大群人還走在一起,當旅館漸漸消失在身後之後,隊伍就拉開了距離,即使是一個小團隊的人也有的走在前面,有的走在後面。
下山比上山困難得多,更考驗膝蓋的承受能力,即使戴了護膝也要小心,不能再像以前從八百米的山頂一路跑著沖到山腳去。
吉安諾並肩與邱筱菲走在一起,他們倆前後都沒人,也就不理會有沒有人超道,只管自己穩步下山。
山間仍然雲霧縹緲,陽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穿透霧層灑下來的金光照在遠處的山坡上非常的漂亮,勾得邱筱菲不停地拿手機拍照。
走走停停,雲霧薄了又濃,山風起,氣溫又下降了,邱筱菲剛把衣服拉鏈拉到領口戴好帽子,卻被一臉緊張嚴肅的吉安諾的左手拉住右手,他的右手在往胸口別雙蘿樹種胸針,同時仰著頭不知在找什麼。
「又有情況?跟魔法有關的?」經過昨天死里逃生的驚險體驗,邱筱菲對雙蘿樹種已形成條件反射。
「你不覺得這霧看上去和昨天的差不多嗎?」。
「可我怎麼還能看到陽光?」
「你還能看到陽光?」
「對呀。」邱筱菲停頓了一下,驚懼地又說,「我們倆個到底誰正在幻覺中?」
「你還能看到我嗎?」。
「能啊。」狹窄的山道石階上,兩人面對面站著,呼吸可聞,怎麼可能看不到眼前的大活人。
「但我看不到你了。」吉安諾扭過臉來,果然目光是沒有焦距,找不到焦點的。
「哎?那你知道你還拉著我嗎?」。邱筱菲也跟著緊張起來,她的左手緊緊地反抓著吉安諾拉著自己的左手腕。(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