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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莫問倒跟沒事兒人似的,淺笑著看蘇瀟若︰「誰又惹你生氣了?」察言觀色的本事倒是不差,但對于人心,他就不是那麼了解了。最起碼他並未猜到蘇瀟若究竟為什麼生氣。而且又為什麼老是生氣。
不過也很有可能是故意裝作沒猜到的吧?
看著莫問笑得分外好看的臉,蘇瀟若認為自己很有理由這樣想,裝傻充愣的本事莫問若是認第二,那就沒人敢認第一了。所以也並不打算真的回答他的話,估計莫問也沒打算從她那兒得到答案吧。反正自己的懷疑若是說出來他也一定會矢口否認的,何況蘇瀟若此次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反正這事情她再糾結也沒用,還是直奔主題的好。
「那**和即墨都說了些什麼?你為什麼會在山下等他?你早知道他會出現?」一股腦兒問了很多問題,不過按照莫問的個性,能回答其中的一兩個已經算不錯了。
莫問听後倒是一臉了然,顯然是早就料到蘇瀟若遲早會問他這件事。蘇瀟若倒是有些無奈,要是早知道莫問此刻是這種態度,她也就之前偶爾找些有的沒的的理由過來了,尷尬不說,每次還要勞心勞力思考著什麼樣的理由才不算是刻意。
不過之前所做的倒也不算是白費功夫,好歹讓她察覺到了莫問的不信任,虧他之前說很高興自己能認識到自己的責任,原來也不過是場面話罷了,他還是事事避著不讓自己知道。
既然莫問對蘇瀟若的來到並不意外,那當然早就想好了要怎麼解釋,于是慢條斯理地答道︰「即墨每幾日就會留意著黑界的情況,那日出兵之前他就已經得到消息了。而且也會猜到我們的目標是清寒山,所以在我們上山之前就已經通知了山上的仙族,而他必定會留在山下拖延時間,就算我們急著上山,也是一無所獲。何況此番我的目的本就不在青寒。」
「那要是他不下山呢?說不定我們還來得及截住逃走的人。」其實蘇瀟若對如今的結局還是比較滿意的,好歹除了衛書,其他人都平安無事。只不過還是想要弄個明白罷了。
「他一向悲天憫人。這個時候自然會親自出面拖住我。」
莫問語氣里透著不屑,但卻不是對即墨這個人的不屑,而是他的個性。
悲天憫人在蘇瀟若看來沒什麼不好,在她眼中即墨可比其他仙族來得更像仙族,起碼他肯身先士卒,而青寒卻只是留了三十個弟子就帶著其他人逃了,他何曾想過留下的弟子會是什麼處境?其實多少也有點把衛書的自刎歸結于青寒,衛書想不通,難道青寒會猜不到?這明明就是推著自己的弟子去死。而幫青蓉他們安全離開的人卻是即墨。
不過從莫問的語氣里也看得出他是真的把即墨當成旗鼓相當的對手來看待的,他帶著魔軍守在山下,等的不是逃走的青寒等仙族,而是一個即墨。更何況能讓莫問在提到另一個人時出現這種表情,在這之前蘇瀟若還從來沒有遇到過,莫問雖然不像歌默那麼冷漠,但兩人骨子里的傲氣卻還是相似的。所以值得他當成對手的人,絕對不普通。
其實蘇瀟若也不是沒有與即墨相處過,雖然兩次見面的時間都很短,但那種悲天憫人的感覺她也已經察覺到了,畢竟這人像個遠離塵世的仙人。就連說要殺她的時候眼中也能透著慈悲,好像他所要做的不是殺戮,而是普渡。說起來這樣的人如果不去做仙實在有些可惜。至于神將,還真難從即墨的身上找到所謂武將的感覺。雖然能感覺到對方那強大的力量,但總的來說,即墨還是比較像一個心懷慈悲的上仙的。
不過看了看眼前這人,莫問又何曾像是讓人聞之色變的魔王?若說散仙,倒還真有那麼一點相似,所謂人不可貌相,她早就學會了。
「那你已經捉住他了?」其實蘇瀟若早就知道答案,自己的御風術算是勉勉強強不會摔下去,這也算是苦練了幾日的結果,何況還有天生的歌若的力量。可是即墨,他將她帶走的時候那根本不像是法術,而像是這個人本身就是會飛的,那才算是真正的風。
簡單一個御風術就讓蘇瀟若望塵莫及了,這樣一個人和莫問究竟誰更厲害,她還真不敢說。
莫問搖頭,只是目光微斂,說道︰「不過有件事想必你也會感興趣。」
「什麼?」怎麼又扯到自己身上了?不過她感興趣的事情太多了,只是沒有機會一一問出來,何況就算問了,莫問也未必都願意解釋,不知道他此刻說的究竟是哪一件。
見蘇瀟若有了興趣,莫問這才慢悠悠的說道︰「他當日親口承認,當初是他假扮我將有關黑界的往事告訴紫歆。」說完之後就看著蘇瀟若突然瞪大的雙眼。
「什麼?」同樣的兩個字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情,第一次是疑惑,如今這一次卻是震驚。並不是沒有听清楚莫問的話,而是話里的信息蘇瀟若一時間還不能消化,他剛才說了什麼?什麼假扮、黑界、紫歆?
眼楮越瞪越大,直到三個詞兒終于在她的腦子里串成了連貫的句子。蘇瀟若也總算是反應過來了莫問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說是即墨將這件事告訴紫歆,然後紫歆又利用這點想要逼死她?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自己甚至差點死掉,始作俑者不是莫問,居然是即墨?回想即墨那飄然世外的模樣,蘇瀟若真的很難想象他那樣一個人居然會這麼做。畢竟那個人看起來就像個聖人一樣,難道聖人也會騙人?更何況還是以如此迂回的方式騙了她。
「不夜說你曾被他帶走,他可對你說過什麼?」看著蘇瀟若的豐富的表情,在確定她已經理解了他剛才的話之後,莫問接著說道。他說這些真相的目的都只是為了問這麼一句。
認真的表情,蘇瀟若真的很奇怪為什麼前一秒莫問還是笑臉迎人,下一刻就能無比嚴肅,雖然並不嚴厲,但也隱隱能感覺到莫問似乎真的很關心即墨究竟說了什麼。這讓蘇瀟若一瞬間產生一種錯覺,好像自己跟那個即墨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
好奇地抬頭看著莫問,蘇瀟若這才注意到,這是自黑界之事以來自己第一次正面迎上他的目光,之前因為尷尬,她一直都有意避開的,就算兩人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也幾乎都看著自己的腳尖,這次因為得到的消息太過驚訝,尷尬什麼的早就拋之腦後了。
又一次撞進那黑暗的眸子里,蘇瀟若連忙別開目光,但剛才那一瞬的對視已經足夠看清眼前的人了,這才發現莫問穿了一身白色的戰甲。其實之前一直都知道莫問穿著戰衣,但從來沒正眼瞧過,最多也就是看看背影而已,如今倒真的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因為習慣了莫問素日一襲長衣的樣子,莫問喜歡黑衣,所以十日里有九日都是一身黑,上面還有如龍一般的刺繡。雖說黑給人的感覺很莊重,不過穿到莫問身上,反倒多了幾分慵懶的感覺。莫問這個魔王與蘇瀟若心中的皇帝差了很多,起碼多了一些隨性,相處起來也還算輕松,有什麼就能說什麼,並沒有時刻需要小心翼翼,伴君如伴虎的感覺。
所以她的心里還是認為莫問比起帥將來說,更像是一個書宦世家的子弟,當然也絕對不是那種整日游手好閑的紈褲子弟,她可是從來沒有低估過莫問的智商,她雖自認不太聰明,但也絕不算笨,偏偏還多次被同一人騙,顯然一界之主絕對不是那些只懂享樂的人可比的。
並且蘇瀟若也能敢保證,莫問若是去做生意,那估計不夜城和無情客棧都得靠邊站了,日進斗金算什麼,他能做的絕對不會遜色于不夜和有情老板。
這兩人最多就是普通狐狸,莫問就是一個狐精兒,道行絕對不會少于千年。
算計人心的本事層出不窮不說,做起戲來也是入木三分,讓人疲于應對,所以蘇瀟若才會一次又一次的跳進他早就已經挖好的坑里。當然,也要消費者的平均水平與自己差不多才行,就好比如果消費者換成了不夜,那結果可能就未必了,再怎麼說不夜也是只狐狸,不論是騙財還是騙色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過後來蘇瀟若發現,如果真的換成了不夜,以他的忠心程度,大概會直接就從了莫問吧?根本就用不著莫問去騙。所以這件事根本就沒有任何可比性。
總而言之,那就是莫問素日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個會行軍作戰的人,但是在蘇瀟若終于正視了自己這位「夫君」之後,發現原來莫問的定位是可以多元化的,素日的富貴公子穿起戰甲來,還真的很有將軍範兒。(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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