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韓青對紅線是真的愛,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這樣對紅線。只不過到了最後,愛也已經變成怨恨了。成了魑人,似乎連心也跟著被污染了。
青蓉走上前拍了拍蘇瀟若的肩膀,嘆了口氣說道︰「劉丫頭也很可憐,他們也很可憐,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自責了。」
蘇瀟若點點頭,自責的確是有的,畢竟最後自己也沒能救出劉丫頭,但人總不能一直都沉浸在傷痛里面,消沉了這麼多日,蘇瀟若認為自己也該打起精神來了,不是說自己心里已經真的不在乎劉丫頭的死了,而是不能在沉浸其中。
「對了,蘇姑娘也是同道中人吧?」衛書見蘇瀟若心里似乎還有些介懷,于是換了一個話題,「那日見姑娘用紫火符逼退了魑人,不知道是哪位仙家的高徒?」
一听到高徒兩個字,蘇瀟若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本想搖頭說自己根本沒有什麼紫火符,但要她解釋那團紫火是怎麼回事她又說不出來,何況自己也奇怪為什麼突然就能說話了,這麼多的不對勁都讓她遇到了,而且自己都解釋不清楚,當然不能貿貿然地回答說不知道。而且在蘇瀟若看來,說不定眼前這三個人還能幫到自己,若是一問三不知,可能還真起到了反效果。
想了想說道︰「我是從明日山的,原本是在山里游泳……不,游水,結果腿抽筋溺水昏過去,醒來之後就跑到劉家來了,他們說是從河里把我就上來的,而且我還突然就說了話,連原本師父教我的東西也全都忘記了,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些紫火是從哪來的。」反正連魑鬼都能給她遇到了,蘇瀟若這點離奇的遭遇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何況自己說的也基本上是事實,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們能不能幫她回去原本的世界。
「明日山,在明日城附近嗎?」。青蓉看向衛書兩人,「衛師兄姜師兄,你們听過嗎?仙界的山就三座,清寒、白雲和綠竹,難道是某座小山?」
「不是,是很遠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到這里的,」蘇瀟若連忙解釋道。總不能說自己懶得想名字,所以才會取了這麼個名字吧,「本想還想問問你們是不是知道呢。還有紫火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用出來的。而且之前也都說不出話,好像也是用出來之後才能說的。」
這些事情蘇瀟若都很茫然,但又總覺得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麼聯系的。難道自己身體里真的還多了另一個人,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如果真是這樣,蘇瀟若就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另外兩人也皆是搖頭,不過衛書先說道︰「可能是某個上仙隱居的地方吧。天下之大,又豈是我們都能知道的?何況蘇姑娘突然不能說話,這事情看來也甚是古怪。」
「衛師兄你懂醫術,要不然你去看看?如果是生病之類的可要早些治,」青蓉也是個熱心腸,听蘇瀟若說了她的情況,立馬對衛書說道,「不過這麼看來蘇姑娘還失憶了,難道是在水里撞到腦袋了?」
這話青蓉絕對說的非常嚴肅,但是听到蘇瀟若的耳朵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撞到腦袋,怎麼听起來像是在罵她呢?不過青蓉的表情是沒有其他意思,倒讓蘇瀟若覺得自己想多了。
衛書點點頭,走上前就打算給蘇瀟若號脈,蘇瀟若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認為要檢查就要用听診器之類的,但是手卻先被抬了起來,只覺得有些奇怪。可是衛書一走近,蘇瀟若的心就猛地跳了起來,絕對不是因為對衛書動心還是什麼特別的情愫,只是沒緣由的有些排斥,不願意讓他靠近,想要躲開。
「蘇姑娘?在下只是心急號脈而已,倒忘了該有的禮數,那就隔著布號吧。」見蘇瀟若突然就變成了受驚的兔子,衛書先是一愣,不明白她怎麼會有這種反應,接著了然一笑,解釋道,大概是把她當做那種十分注重男女有別的人了。說著就從懷中拿出一塊白布。
「不是不是。」蘇瀟若連忙解釋,自己怎麼會比一個古人還在意這些有的沒的,只不過有些反感那男子的靠近而已。這感覺來得奇怪,何況還是對一個曾經救過自己,又對自己很友好的人,或者說還是一個美男。雖然因為韓青讓蘇瀟若至今仍舊對相貌出眾的男子心里戚戚,但是實在沒有必要反感衛書,連忙主動抬起手給衛書號。
「想不到衛師兄也有忘記禮數的一日啊。」青蓉又開始打趣,不過這一次兩個當事人都沒說話,衛書專心給蘇瀟若號脈,蘇瀟若還在奇怪自己的不正常,所以都沉默著,青蓉自覺沒趣地沖姜離吐了吐舌頭,也不再說話。
等蘇瀟若回過神來,看到的就是衛書的越來越豐富的表情,若是有表情大賽,他一定當仁不讓,從開始的淡淡微笑慢慢變成了眉頭微蹙,接著是緊蹙,再後來,估計皺得可以夾死蚊子了。這樣的表情差點讓蘇瀟若以為自己其實馬上就要一命嗚呼,回天乏術。所以也緊張起來,屏息等待著衛書說話。
最後衛書將手放了下來,卻沉默著不肯說話,這模樣讓剩下三人都很迷茫,蘇瀟若也沉不住氣了,立馬問道︰「衛……公子,該不會是我有什麼大問題了吧?」看這樣子,就算不是馬上就掛也多半是病入膏肓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還真的就懶得掙扎了。果然躲得過魑人吃心也躲不過生病啊,天要她亡她不得不亡。
「對啊對啊,衛師兄你怎麼不說話?急死我們了!」衛書回過神來正想開口,青蓉卻又激動地問道。卻被姜離按住肩膀,示意她不要著急,耐心听衛書說,青蓉只能閉了口,卻也看得出來是真的著急。
「其實並不是很嚴重的事情,只是……」原本听到「不嚴重」,蘇瀟若正松了口氣,但是後面的「只是」又讓她提起心來,雖說明白衛書不是故意在吊她胃口,但是這樣過山車一般是不是太刺激了?連忙點頭示意衛書快點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