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所有人卻沒想到一日之後,明日城中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而且還是韓成親口承認的,斷然做不得假。既然是真的,青樓中的人大都為紅線開心,畢竟能有這麼好的歸屬,自然是人人羨艷的。
然而外面的人卻無一例外的都說韓青不知自重。原本要納一個名ji為妾根本算不得什麼,但是偏偏韓青說的是妻,韓家怎麼說也是衣食不愁,韓青也是瀟灑風流,兩人就身份上也是極不相配的。多疑就讓人意外之余也不得不說一句「荒唐」了。而且多數的人也只當韓青是一時間被紅線迷了心竅,等過一陣子看膩了也就不會再提娶妻的事情。
紅線應該也是不相信的,只是那日之後韓青每天都會到青樓里找紅線,金銀首飾,珍品珠寶每日都會命人送來,紅線也幾乎算是被他包下來了。只不過這些對一個鬼來說實在沒有什麼值得心動的地方,那些從來都不是紅線在意的東西,所以韓青的心思也都算是白搭了。紅線並不理會,就算是韓青夜夜都來,她也只是自顧自的彈箏,冷冰冰的樣子。
直到有一日,紅線在挖人心的時候被一個道士看到,打成重傷,好不容易逃走了,眼看著就能進城,卻因為傷勢太重連站都站不起來了,而這個時候韓青卻騎著馬出現在紅線的面前,二話不說就將她抱起來,二人一起上了馬回到韓府。
那幾日,韓青悉心照顧著紅線,喂藥喂飯從不假手于人。那樣子,的的確確是痴情的,就連蘇瀟若看到都已經很感動了,紅線也漸漸變得溫柔起來。沒幾日,那道士就出現在韓府門口,說這里鬼氣沖天,他要除魔衛道。但是韓青始終沒有讓他進來,任憑道士好說歹說都沒有用,最後韓青甚至還特意求了官府,說道士妖言惑眾,最終將他趕出了城。
接下來的日子,韓青也從來沒有問過紅線究竟為什麼一個道士居然想要殺她,也不問她是不是真的是鬼。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一直到紅線養好傷,韓青又一次說要娶她為妻。這一次,紅線答應了。的確,遇到這樣的男子,不論是誰都會心動的,即使是魑鬼也不例外。韓青便安排著成親事宜,所有事全都是他一手包辦,每每看到紅線似乎想幫忙的樣子,就說所有事交給他就行了。
而此時,明日城里也流言四起,大部分人都說紅線其實是狐狸精變的,所以才會把韓青迷得神魂顛倒,連是非都不分了,要不然一個道士為什麼一定要和一個青樓女子過不去?更有甚者,說紅線連韓老爺子和韓夫人的心智也一起迷惑了,居然知道紅線的身份,外面還有那樣的流言也肯讓她過門,但是不論外面怎麼說,最終紅線還是嫁了過去。
新婚之夜,紅線問出了一直以來心里的懷疑︰「韓青,你真的不想知道為什麼那個道士要殺我嗎?完全不好奇?」
「紅線,你真的不記得當初曾救過我下山?」韓青卻顧左右而言他,似乎那件事他原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他更關心的確實原來的事情。
「我是在問你想不想知道!」紅線卻看不慣他滿不在乎的態度,或許對于紅線而言,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身份,她明明是魑鬼,韓青卻一點都不在乎。
「不記得就算了,」韓青笑著將合巹酒遞給紅線,「喝了合巹酒,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
……
接著無非是一些兩人婚後的畫面,倒也的確甜蜜,韓青一改以往的公子形象,日日都很早就回府陪著紅線,當真是一對神仙眷侶。很多次韓青都提起當日山中的相遇,但是紅線從來都沒有承認過這件事。或許一開始是不希望被人知道自己獨自上山,到後來韓青看似無意的問,她也就看似無意地答了。
畫面一轉,蘇瀟若見到的就是一個小小的庭院,還能听到紅線嘆氣的聲音,應該是正對著院子里的小池,這里蘇瀟若還有印象,正是那晚自己和劉丫頭逃走的時候在韓府見到過的,只是遠遠的能听到其他人的議論聲,雖然不大,但也都清晰地傳到蘇瀟若的耳朵里。
「你看我就說吧,一個青樓女子怎麼配得起我們公子,公子當初也就是一時興起而已,真是可惜了少夫人這個位置,居然就這樣便宜她了。」
「怎麼?難道你還想要少夫人的位置?不過要我說,就算是我們丫鬟當少夫人也比她好,虧得公子之前對她那麼好,結果她呢,每幾日就要出去,還不肯說是去哪里,好幾次我都看到公子為這事發火呢!你說她是不是背著公子在外面還有情郎?畢竟是青樓里的,總有那麼一兩個相好的人,說不定她就是紅杏出牆呢!」
「你說之前有傳言說她是狐狸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說不定老爺夫人的死也跟她有關系。」
「說不定就是,要不然老爺夫人一向身體好,怎麼會突然就染了疾病?」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總之我現在還是你們的主子,」紅線已經站起身走了過去,她可不是什麼大家閨秀,被欺負了當然不可能自己忍著不發作,何況之前在青樓里又是頭牌,沒有一個不對她客客氣氣的,所以直接就對那些人說道,那兩個丫鬟立刻安靜下來,只是看得出來仍然有些不服氣,扭過頭。畢竟說主子壞話是可以的,但是當著主子的面說,她們還是做不到。紅線也不在乎,轉身就走,最後卻又轉過頭問道,「韓青去哪了?」
「回主子,公子去碧園了。」丫鬟的聲音听得出來是有些幸災樂禍的,陰陽怪氣的似乎在說「看吧,你是少夫人又如何,公子照樣不回家了」,旁邊的丫鬟也已經在偷笑了,擺明了是看紅線笑話的。
碧園,城里最出名的青樓,也是當初紅線所在的地方。甚至大名鼎鼎到蘇瀟若這個有口不能言的人和劉丫頭就進那麼一次城都听說過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