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醫路歡顏 第一百三十九章 試藥

作者 ︰ 悠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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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你怎麼又說我?我在問你話,你又訓起人了,好歹我也是皇子一名罷?」拓跋彌的眼睫立時耷下,一副愁眉苦臉。

郁歡笑笑,語如惠風︰「好好,你是皇子,奴婢給您行禮還不成麼?」卻不見她起身,又道,「是不是用了我給你的迷粉?」

「嘿嘿,無歡就是聰明!」他環顧一周,才疑道,「不過,你這牢門怎麼是開著的?」

「哦,那獄監腰扭傷了,我給他療治了一番,許是忘記關了罷!」

听出郁歡在敷衍他,卻不深究,依舊笑著,口氣突地冰冷下來︰「無歡,你應該曉得,我是心喜你的,但這並不代表我可以罔顧親倫,由著別人作害。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不是這樣?」

這小子終于是長大了,郁歡心內暗嘆一聲,帶著一點涼意道︰「殿下,有人相期以義,有人相和若琴,不管蓄意與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終究不是一路人。」

她平靜如水,拓跋彌想像著郁歡素眉雪膚的樣子,突然便伸手,撫上那片肉疤,卻頹然落下,語含悲涼︰「我不是那樣的人你放心,我會去求皇兄,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拓跋彌心中說不出的痛楚,謀害天子,是怎樣的大罪,誅九族,策骨揚灰,禁魂束魄,怎麼重都不為過。可是他不相信無歡會害他的父皇,這樣一個女子,聰明伶俐,永遠平靜無瀾,有什麼深仇大恨會害他的父皇?那些人定是搞錯了。

他其實第一時間就去求了皇兄,皇兄卻不容他說一句話,只用一個凌厲的眼神便制止了他的求情。他想他真的是懦弱的,不然,又怎會偷偷模模進來看她,只為確認她受沒受刑,心里害不害怕。他是多慮了,他認識的無歡,永遠能在激流劇風間保持冷靜,便如現在這般,倒叫他無話可說。

該說什麼呢?他不知道。郁歡卻探過玉腕,握住他的手,輕輕道︰「我一直視你為弟弟,做姐姐的,如今要告訴你一句話,你要記著︰弓刀千騎,不逞匹夫之勇;朝堂萬乘,不貪尺寸之功。日後行事,切忌棄疏就親,以身就難。」

隨後,也不管拓跋彌听沒听懂,推他出去,道︰「快走罷!這麼晚了,別人會發現的,那迷粉的作用時間可不算太長!」

拓跋彌回頭看著她,半晌才道︰「無歡,我還記著你說過的一句詩︰來日把酒歡,相忘于江湖。我終盼著能和你共酒暢游,卻不是相忘江湖。」

說罷,他緩緩關上牢門,「吱呀」聲里,靜默蔓延,郁歡的心中浮波起浪,生生壓住,笑著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牢舍角門後。

翌日,好天。風和日麗,暖意生暈。郁水覺得,前不久好像還在穿緞衣嫌冷,怎麼一轉眼便三春將盡,還有點熱起來呢?

從內牢到內廷提刑處,只幾步路,這二衙原本也是在一個署司,郁歡卻走得極慢,她盯著前面立著的,一身龍錦的泰平王拓跋燾,不眨一下眼楮。

她走到拓跋燾面前,跪下,朗聲道︰「醫女無歡叩見泰平王殿下!」

面前那男子,身形挺立,仿似和璧雕龍,居高臨下看著她,冷冷開口,如精金堅鐵般冰寒︰「謀害陛下,誅族之罪,你可還有什麼說的?」

郁歡抬頭,直視他,一直看進眼眸深處,那里也似雪泉璀璨,令人心里發冷,字句慳然道︰「無歡本是一名小小醫女,醫術不精,未能使陛下龍體復健,反因一時失措,讓陛下昏迷不醒,罪不可恕。然醫道在心,心若正,醫便無由無錯。」

依然故我。

拓跋燾突然便心生懣意,他似乎總是捉模不透面前這個女子的所思所想,聲音一如剛才冰冷︰「這麼說,你認為自己無錯?」

「是。」郁歡回答很是干脆。

現如今,除了硬著與他對抗,還能有什麼好說?反正事情已經做下,多說多錯,倒不如硬抗到底,最壞的結果,不就是一個「死」麼?

親仇錯洗,生無可戀。

「有錯無錯不是你說了算,現在陛下龍體深恙,長睡不醒,你還敢說無錯?」

郁歡抿唇,只看著他,慢慢道︰「有恙無恙,還要無歡看過才能知曉,殿下怎可憑昨日診斷就敢說無歡有錯?」

「哦?如此說來,倒是本王臆測妄語了」他沉吟片刻,一轉又悠悠道,「那可怎麼辦?只要陛上不醒,你便是無錯也有錯了。」

郁歡想發笑,殿下啊殿下,幾年間,這樣的回合還真是不少呢!果真是這副陋容太招你的眼了麼?還真是榮幸,榮幸之至啊!

她轉眸凝視,淺淺一笑︰「殿下,納眾以仁,訓下以孝,無歡很是體諒您為人子的沽侍之情,陛下龍體只是稍有異恙,無歡覺得,殿下還是不要早下論斷,不然,犯錯的可就不只是無歡一人而已了。」

拓跋燾的眸色漸深,住水凝冰,正待要說話,又被郁歡搶言道︰「殿下,無歡還有一枚生息丸,陛下服後可立醒。」

「生息丸?」他似乎在哪里听過,卻不確定,茫然把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她。

「殿下還記得,姚皇後所服丹丸?」郁歡適時解了他的疑惑。

他唇露笑意,招來侍衛吩咐道︰「赤狐,去尚藥監找一個試藥的來。」

他還是不相信自己,郁歡苦笑,卻也無可奈何,只得等著試藥人過來。

她還是一直跪著,拓跋燾的眼神渺遠,迎著麗陽,始終沒有再看她一眼。

赤狐的動作很快,約模過了一刻鐘,便帶了試藥的人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太醫署太醫令李亮。二人夾在赤狐膊下,氣喘吁吁,形容不整,顯見又是被赤狐用內力帶著強行快走導致的。

郁歡看了赤狐一眼,輕笑一聲,弄得赤狐渾身不自在,慌忙躲到廊柱後立著,再不露頭。

再看拓跋燾,對著太醫令抖動如篩的雙腿,淡淡道︰「你們覺著,是跪著舒服,還是站著舒服?」

李亮並著試藥的小侍,趕緊跪下,一聲「撲通」重得讓人心肝發顫︰「跪跪著舒服!」

這話不假,看他們那樣子,都站不住腳了,可不是跪著舒服?

李亮檢查了一遍藥,很是驚訝郁歡手里還有一顆生息丸的事實,抖著音問︰「無歡醫女莫不是又煉了生息丸?」

郁歡回以善意的一笑,回道︰「不是,是師父留下的,最後一丸。」

李亮咽了咽滿口的涎水,對著拓跋燾呵腰恭敬道︰「回殿下,此丸確是生息丸,極為珍貴,只要有了它,陛下定可無虞。」

拓跋燾卻不答話,向著旁邊跪著的小侍一指,眾人都明白,是要他試藥了。

李亮很是肉疼,這樣的藥且不說試,就是蹭著點絲毫,都是浪費啊。他不敢忤意,忙忙用銀匙切了一點讓小侍順水喝下,才松了一口氣。

郁歡自始至終都未出言,他要試,便給他試,如此好藥,浪費也是浪費在他那里,可不關她的事。

過了兩個時辰,試藥的小侍渾身通泰,沒有絲毫不適,郁歡才隨著他們前往天安殿。

「這生息丸可是服了能立即醒來?」拓跋燾坐在天安殿雲母堂的矮榻上,又問了一遍李亮。

「回殿下,這生息丸乃是不傳秘藥,雖不至起死人肉白骨那樣夸張,卻能使病入沉痾之人立時回復精神,且不說稍有微恙食後的效果,自然極佳。」李亮很肯定的回答,瞥了一眼站在拓跋燾右側的郁歡,見她對著自己微微笑,更放下心來,「陛下龍體欠安,長年累案重負在身,不思休息是一因由。如今有了這生息丸,必可速醒,康健如初。」

紗帳輕挽兩側,拓跋嗣靜靜躺在御床上,竟也雅姿逸態淡淡,一副酣睡的樣子令人不忍驚擾。

郁歡卻知道,皇帝看似神態放松臥睡于床,其實是病入神髓,意識不清。那副藥,自己確實是下重了

看著拓跋嗣親自端水侍藥,一如這世間所有慈父孝子般,其情切切,其心拳拳,郁歡差點以為這根本不是在宮囿禁城中,差點以為,那個泰平王、攝政相國,只是一個有著孝養之情的普通人而已。

一眾人皆退往外殿等,恭肅有狀。只有阿干里,守著拓跋嗣,一刻也不敢懈怠。

離拓跋嗣服藥已經過去四個時辰,卻未見他有丁點醒轉的跡象。

看看天色,尚有天光,還沒有一絲黑意,天安大殿便陸續有宮人掌燈,燈影幢幢。

一些宮侍開始左右環視,郁歡也接收到太醫令疑問的目光,抱以安慰的一笑,自己心里卻在打鼓︰出了什麼問題?照理說,這生息丸一入喉,不消片刻便能醒來,如今已經過去大半天,怎還是一點效用都未見?

她從眼睫下看過去,拓跋燾端坐如山,上身挺拔,手指卻是緊緊扣在袍袂之上,一動不動。(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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