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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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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夫人叫了一聲,看了一眼郁歡,平靜了一下心緒,方問道︰「怎麼說?」
「回娘娘,無歡把了脈,亦看了娘娘的貼身里衣,那個並非全然是穢物,應該還有一些黃帶,中有血絲。」郁歡躬身答道。
這個尹夫人,她自是不熟,進了平城宮後,她大概總共見過她四五回,只知是拓跋健之母妃,其余並沒有從宮人口中听得一分半毫的消息。
並且拓跋健一直在盛樂宮,自己也並沒有機會接觸他,而尹夫人每每在露面之時,都是笑顏示人,從不說話,仿佛是個局外人,從不參身于內。
足見尹夫人之低調,便是如此之低調,亦能二懷龍子,也說明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因此,郁歡看診務必小心,回話也都是幾番思量之後才說。
「為什麼?」尹夫人的面色已顯陰郁,容貌也只說是中人之姿,卻因兩頰的酒窩,平添許多嬌俏之氣。
郁歡再次垂首,狀極恭謹,小心翼翼道︰「回娘娘,奴婢暫時還不知,無外乎是外力,飲食,或者,母體本身孕力不足導致的。」
「怎麼可能?」尹夫人月兌口而出,說出的話一句接著一句,「自太醫宣布有喜之日起,本宮便一直臥床休養,基本上就限于這寢宮內走動走動,根本沒有受什麼外力擠撞。飲食也不似先前那般肉糜酪漿,只是些清淡粥菜。」
「再說,本宮昔年生五皇子之時,也是極順利的,雖然過了這麼多年再次有喜,身體卻向來是康健的,如何便會有流產之兆?」
郁歡確實不知尹夫人是因何有這些癥狀,再看尹夫人的架勢,是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遂心中轉了幾個彎,才出口相問︰「娘娘昔年生五皇子殿下之時,月子可是沒有坐好?」
「沒有。」
「娘娘日常寢居可是有來回翻騰?」
「沒有,睡得極好。」
「那娘娘,」郁歡簡直有點無語了,努力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語言,道,「可」
郁歡有點說不出口,她本來想問可是與拓跋嗣同過房,想到自己現在僅是十二歲,男女之事應是懵懂之時,若問出此話,還不定尹夫人怎麼看待自己。
保不準,會傳得這平城宮人人皆知。
轉念又一想,拓跋皇室多武人出身,且有幾歲的笤齡之童便為將入帥,征戰沙場,僅是這私房之事,焉能不知?
又壯了壯膽,道︰「娘娘近日可是與陛下同室而居?」
尹夫人確實沒有做出異樣的表情,只答沒有。
郁歡心下奇怪,看來,只能是尹夫人的母體這一原因了。
正在這時,一小婢在殿外稟道︰「娘娘,御食監的麻油酥餅送到了,可是現在就要吃?」
郁歡猛地一激,麻油?
麻油性味甘、涼,具有潤腸通便、解毒生肌之功效,對于懷孕婦人則治胞衣不落(催產)。
產後若食之則是補身佳品,產前,尤其在孕前期食之,嚴重者可能導致滑胎!
並且,這麻油酥餅想必正是叱木兒所做,這可如何是好?
郁歡驚得身有微汗,勉強定了定心神,又想了想措詞,方啟口問道︰「娘娘日常吃些什麼?」
「就是些清淡菜粥,娘娘的胃口並不好。」尹夫人並沒有開口,只懶懶倚在軟枕之上,旁邊的貼身侍婢替她答道。
剛停了一下,又說道︰「不過,娘娘最近喜食酥油餅,每天都要吃幾個,其他就沒有什麼了。」
這便是了。果然是麻油惹的禍。
可是,竟沒有人知道麻油是利大腸易滑胎的食物麼?況且,以她所知,這兩世里,宮里的胡族主子們皆愛食牛油羊脂做的東西,或者豖膏(豬油)也用得比較多。這麻油,據傳是漢時從西域過來的,一般人們食用的皆是胡麻油,且多漢人食之。
沒想到尹夫人也喜歡這種香味濃郁的胡麻油。
郁歡心里確認尹夫人流產之兆的原因,想到此事關系到叱木兒的身家性命,便不動聲色道︰「娘娘的胃口不好,皆是妊娠的正常反應,如若成日里只吃一樣東西,反而會更加厭食。」
尹夫人抬了抬眼皮,復又閉目,過了一會兒才叫外面的小婢把酥油餅送進來,道︰「本宮這回害喜,不知怎地,竟是厭極那些羊脂豖膏,那回在皇後娘娘的寢殿吃了半張酥餅,居然就愛上這種吃食了。」
說著,吩咐小婢把油餅放到食幾上,卻听郁歡道︰「娘娘孕期還是少食些麻油的好,不利于保胎。」郁歡小心地觀察著尹夫人的表情,見她並沒有反感,又繼續道,「奴婢知道有一種面食,叫牛油果子,非常好吃,娘娘不如試試這個?」
「麻油不能多食麼?本宮倒真不知這個說法。說來,那日在皇後那兒,若不是碧桃給本宮端了來,還沒想到這個麻油餅這麼好吃。」
碧桃?
郁歡現在一听到這個名字,眼皮就直跳,總是感覺她不懷好意,又會出什麼妖蛾子。別看碧桃在皇後面前一副溫順的樣子,其實論起來,她倒是比姚皇後的心思還深沉,幾次三番都作那小人行徑,當真可惡!
只是不知,這回尹夫人的酥油餅,她有沒有在里面摻和。如有,她的目的是什麼,可就值得商榷了。
那麼,碧桃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保住姚皇後的恩寵,還是為了懲治尹夫人竟在姚皇後盛寵之下有孕?或者,是姚皇後授意?
郁歡的心思轉了九曲十八彎,猶是理不清楚,听見尹夫人叫自己的名字,才一時回了思緒。
尹夫人道︰「無歡姑娘可是有什麼法子給本宮保胎?」
郁歡稍稍一思索,道︰「娘娘小便利下而多,自是要治,不過,先要保胎的話,只能先喝艾葉飲。」
說罷,就著旁邊榻幾,一一寫來。
邊寫邊道︰「這艾葉飲,需用陳艾葉,還有炮干姜,炙當歸,還有川芎,煎時務必放入一棗大生姜,且要拍碎,熱服。」
「這艾葉飲喝完,就需服艾葉丸了,這回就得是炙艾葉,和生干姜,還有姜炙厚樸,再加上益智子,主治便是娘娘的便利下。不過,這藥需用米湯飲下,以飯壓之。」郁歡抬頭,囑咐身邊的侍婢道,「務必記住。」
郁歡把酥油餅之事輕掩了過去,雖然先前的話說得似是而非,尹夫人卻並沒有生疑,這讓她也暫時把一顆心放在肚子里。
從顯陽宮出來,郁歡便直接往御食監去尋叱木兒。
一見面,便低聲問她︰「你可知自己做了什麼要命的事?」
叱木兒剛剛做完酥油餅,不期意間,听到郁歡鄭重無比的問話,也嚇了一跳,忙道︰「怎麼了?」
「你可知這酥油餅,尹夫人吃了差點滑胎?」
「啊?」叱木兒喊了一聲,忙忙四顧一番,捂了嘴,壓低聲音,「怎麼回事?」
「我問你,這個酥油餅是誰讓你做的?」郁歡眸光肅颯,唬得叱木兒呆立在地。
叱木兒歪著頭,想了半天,慢慢道︰「是姚皇後吩咐的罷?」
「當真?」
「嗯,碧桃過來說的,她說是姚皇後吩咐的。」
「又是這個碧桃」郁歡喃喃,又正色對叱木兒道,「以後你小心點,咱們沒有害人之心,也得防著別人有壞心。」
叱木兒不解其意,還要再問,被郁歡一語打斷︰「行了,你記住這句話便好!」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不過,碧桃有幾次有意無意間問叱木兒是否還給尹夫人做酥油餅,叱木兒都回答做了。
是做了,只不過,麻油換成了牛油。
郁歡忙了起來,各宮的夫人們時不時地來找她,只有杜貴嬪再沒有見過面,當真是深居簡出。便連那些位份低的貴人淑房,也有幾回讓郁歡去看了,皆因姚皇後放話,無歡醫術精湛,可為內宮宮眷呼醫問藥。
因此一言,眾人蜂擁,倒讓太醫署錯愕,好在太醫令李亮得了郁歡不少的好處,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並沒有太在意。
在意的恰恰是郁歡。
她入宮要的只是拓跋嗣的命,沒想到現在居然是這樣的狀況。已經快半年了,拓跋嗣的身體越來越康健,頭風很少犯,便是偶爾不舒,稍加調理也就好了。
所以,郁歡很是郁悶。
這一日,慕容夫人又到了復診的時間,剛進殿苑,便見四皇子拓跋範已經在一株海棠樹前站著。
「怎麼,四皇子殿下似是在等奴婢?」郁歡無來由地感覺與他親近幾分,遂開玩笑道。
「是,我在等你。」拓跋範一襲素袍,身量不低,雖單薄,卻把沒有花色的衣袍硬是穿出一種儒雅溫潤,明明簡單之極,平淡之極,卻是華貴如此,熾烈如此。
郁歡啞然失笑,吶吶道︰「殿下果真」
她突然想起前世里的他,還是一樣的風姿,一樣的面寵,只是,此身已易,此心已封,此生,亦將負仇而行。
拓跋範輕輕一笑,道︰「果真什麼?」
郁歡亦輕輕回了一個笑,道︰「沒什麼。奴婢進殿給娘娘診病了,殿下要跟來麼?」
「好。」拓跋範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便當先前行,往大殿而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