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醫路歡顏 第四十八章 暗害

作者 ︰ 悠歌行

平安夜快樂!願親們此生平安,此身平安,永遠開心快樂!

---------------------

郁歡落水的瞬間,滿口滿耳的鼓脹隨之而來。饒是她閉氣龜息,也來不及,只覺一股冰涼涌入嘴中,耳內嗡嗡作響,巨大的慣力使得她的身子沒入御湖,直戧湖底而去。

那背後推她入水之人竟是帶了內力!

沒想到這御湖深達丈許,平日里許是看多了湖邊水堤,竟從來沒有發覺御湖居然這樣深。便是她這習武之人,倉促間也不得不運足氣力輾轉騰挪,在水底堪堪扭轉身形,錯開了倒栽蔥的慘狀。

這一錯,便也瞧見了這片湖底竟是鋪滿了白石!且都似立錐戳棘成林。在暗黑的湖水中,靜靜等待著,羊入虎口。

郁歡吃驚不小,若不是她最後一下的提縱,此刻怕已是數石穿身,當真落個死不瞑目的下場。掌間一陣刺痛傳來,方才提醒她剛剛的有驚無險。

她的手掌依舊撐在石錐之上,變按為握,縱是如此,仍能感覺到血液奔流的歡快。極目瞧去,這片白石錐也就十數人立地大小,其四周邊角隱約是細沙。

下手之人竟如此狠毒!將她推飛到這片石錐湖底,使力精準,不偏不差正中石中錐心。

郁歡在湖底屏氣寧息,一時不敢冒頭出水。

她听得不遠處湖閣上隱約有人聲傳來。

人聲微弱,听不太真切。

岸邊卻突然熱鬧起來,嗆嗆啷啷響成一片。

「若不是那賤人害的,還會有誰?」聲音清脆,如玉珠落盤,卻帶著很大的戾氣。

「深宮重地,你身為內廷侍衛,怎可如此妄為?」刀劍之聲架架,于暮夜中寒線流光。

「她害死我的妹子,我又如何能輕饒了她?郎副統領,你不必多說,縱是舍了我這條賤命,也得為我妹子洗仇!」

又是一聲刀劍嗆啷。

郁歡卻因憋氣時間過長,氣息微亂,眼見就要破息。

岸上那兩人卻絲毫沒有停打的跡象,急死水下的郁歡。

卻在這時,一聲厲喝傳來︰「你們倆怎麼在這兒打起來了?出了什麼事?」

說著,那人一身玄黑軟甲便近前,止住打斗,急道︰「快到禁衛署,達奚永統領正找你們,阿干里公公傳皇後命,要禁衛調一隊侍衛,今夜在中天殿苑當值。郎副統領,有什麼事回去再說,現下還是著緊些,听說陛下龍體有恙。」

先前刀劍相見的二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郎副統領又看了看御湖,道︰「適才那女子怕是已經出了意外,這麼久也沒見人影。你還是趕快隨我回去當值吧,便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此事,萬不可再提及。」

腳步聲漸遠,郁歡听著,覺著不會听到她這邊的動靜了,便氣運丹田,雙手著力,腿腳虛中蹬水,向上一躥,眼看就要出水的時候,上面突然掠過一襲黑影,一雙大手探入水中,抓著她的發髻,倏地拽她出水。郁歡猝不及防,猛嗆了幾口水,一時間有點頭暈眼花,竟分不清東西南北。

還在懵懂間,她便被那人抓著衣襟,丟上湖邊亭閣的青石地板,頭撞上石板,她的心志一時錯亂。

「怎麼?很享受水下的滋味?想必清涼得很罷?」一語清冽入耳,不知來人是誰,郁歡反應慢了半拍,垂首跪撐著,半晌沒有發出聲音。

那人似乎等著她回話,卻不見她有所動靜,又道︰「還是傻了?想你于殿堂龍鳳前尚游走如魚,這區區小事便驚嚇著你了麼?」

郁歡還是沒有說話,身子卻突然一塌,軟在了地上。

那人不知怎麼回事,看著她這樣,突然便急了,伸手去扶,又想起什麼,雙手停在半空,呼了一聲「赤狐」,便見一道黑影立至身前。

「看看怎麼回事,不是真給水灌暈了罷?」

來人撩袍一蹲,便去試鼻息,並切脈,不消一會兒,便回道︰「主子,沒什麼大礙,大概是閉息久了,經脈有點錯亂,一會兒便會醒來。」

郁歡的眼皮動了動,不動聲色地移開掐在大臂上的手,心下暗吁一口氣。適才她一時反應不及,沒有听出面前之人的聲音,待到那人說出第二句話的時候,她便知曉是拓跋燾。

她自是不想和他起甚沖突,也不想被他問到為何落水,所以裝暈。那赤狐饒是探息診脈,又豈是她這專術醫道之人的對手,只消輕壓脈息走徑,便能輕易唬弄過去。

拓跋燾卻不似她想的那樣,放她不管,或者,送她回去。

他輕輕走動幾步,坐到亭閣連條凳上,淡然出口︰「不妨事的話,便等等,待她醒了,再說。」

赤狐上前一步,想說春夜寒涼,還是送其回去的好,卻又退回,垂首道︰「是。」

郁歡恨得咬牙切齒︰堂堂皇子,怎盡和她這小婢女作對?不說她這落湯雞的狼狽模樣,便是這夜涼露重,也不能在這青石板上久趴著呀。她穿的衣服又單薄,出來時披的一件厚夾衣早已不知所蹤,許是落水之時也掉進御湖里了。

恍然間前世今生一閃而過,郁歡切齒。

可惜了那粒好藥。正好裝在那件衣服的夾兜里。

想到這,她的身子便不由一抖。還真是有點涼,又不能發功御寒,真個是叫她欲哭無淚。

上面又幽幽傳來一句︰「水里舒服不夠,又到這地上來接接地氣,許是火大得很。你說是麼,無歡?」

郁歡卻不知自己的小動作早已看在拓跋燾眼里,一驚,心里暗罵,不得不動了動身子,悠悠轉醒。

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喃喃道︰「是這位大哥救了婢子麼?還謝大哥再造之恩!」說罷,便立起身來一叩,對著赤狐的方向。

拓跋燾突然便覺得好笑,瞧著郁歡那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弄得赤狐手足無措。

「無歡姑娘,是大皇子殿下命我去救的你,你該謝的是殿下!」

救個屁!若不是你們,我早就自己上來了,不然能嗆著水嗎?

她慢慢轉首,迎上拓跋燾微帶寒意的目光,月光雖然慘淡,卻也看清他穿著一件寬袍,未系玉帶,笑意淺淺。

那笑分明是捉弄之後看好戲的意思,她一時便憤憤起來,卻要壓下,驚道︰「唉呀,奴婢有眼不識,還請大皇子殿下饒恕奴婢,奴婢謝殿下救命之恩。」

感激涕零,誠意十足。

拓跋燾始終未看清她的面容,披頭散發,衣不整戴,樣子甚有幾分滑稽,又听得她這句話,便笑問︰「哦?那要如何報答呢?」

郁歡倒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話來,一時不知怎麼回答,頭伏得更低。

「不說話就是不想報答咯?看來,本殿下是救了一頭白眼狼,比那些草原上的野狼都不如。」

她一听,血氣登時上涌,笑意諍諍︰「請殿下恕奴婢愚鈍,奴婢不知殿下想要怎樣的報答,還望殿下說得明白。」

抬頭看向他,眸內冷清,倒叫拓跋燾一時失語,旋又笑著回道︰「罷了,我可不想救人一命,反因報答什麼的被人說道,讓人心生怨忿,那可不是我救人的本意。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你說是不是?」

說罷,笑意盈盈地看著面前伏低的那個少女。

郁歡卻听明白了,這人是拐著彎地說她不思恩報倒打一耙。

好個奸細之人。

報答不報答真還為難了她,報答什麼,怎麼報答,且不說她一個小小婢女如何有能力去做,便是真有能力,堂堂貴介又如何看得上?

她心內冷笑一聲,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衫,又捋了捋頭發,抬首看向面前那不懷好意之人,淡淡一笑︰「殿下此言差矣!殿下自不是那小氣之人,可奴婢也不是那忘恩之徒,奴婢縱是能自救,也蒙殿下垂憐,叫人揪了上來,省了奴婢游水之力。」

說著,她咳了幾聲,又按著頭發揉了數下,接著道︰「雖然那位侍衛大哥揪奴婢上來時,奴婢被迫嗆了幾口水,卻也曉得是非明理,也知道知恩圖報四個字是怎麼寫的。不然,奴婢就算欠殿下一個人情,日後有機會,只要殿下吩咐,奴婢自會竭力報答,如何?」

拓跋燾看著她,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暗夜沉沉,一絲風過柳梢,一點花落浮波。竟也是無比靜寂。

面前這少女,因著她適才的動作,露出真容,叫他一時也驚訝非常。他不知那少女的烏木面具哪里去了,卻真真覺得,這少女的聰慧狡黠與她的丑陋面容是一點也不相符的。

極不相符。

單看那雙眸靈動,眸光清亮,萬萬想不到她竟是如此不堪入目。

可是,誰給她的膽子,竟如此不懼不怵?且敢如此討價還價。他陷入征仲,竟覺得這是個大問題,莫不是與姚皇後有故舊,一個小小醫婢,入宮僅月許,不然如何能這般硬氣?

面前的皇子,平靜審視著她。

他與她同年,卻比她高出一個多頭,這里的宮人們都說,大皇子殿下是如何天生英姿,一出生便討了先皇太祖爺的喜愛,又如何恤下,東宮眾皇子的侍從婢女都羨慕跟隨他的下人,又說他極冷酷霸道,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對于犯錯的宮人,從來沒有手下留情過。

她以前忙著自己的份內事,旁的從來也不在意,更何況高高在上的皇子龍孫?他們有他們的龍鳳翅,她有她的螞蚱腿兒,日日抬頭相見垂首請安,除此還能有什麼關系?

這個拓跋燾,不管多少年,她想自己都是不了解他的。即便知他一二,卻因著他那天生的皇冑之氣,也當做不知。

她從來都看不清他,前世如此,今生,她想自己也沒有必要再與他有什麼交集。

她只管報了阿娘的仇。此生唯此一願。

可偏偏就老是撞著這幫瘟神,老是有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勾扯不清。

拓跋燾的眼神,她覺得如芒在背,卻知道,他也同那些人一樣,以貌取人,自己這月兌了面具的陋容終是驚了他。

一邊立著的赤狐局促不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又低頭看著自己的牛皮皂靴,盡量放緩自己的呼吸。如今是個什麼狀況,他是想不明白的,主子的事情,他從來都想不明白。

卻見拓跋燾站起身來,走到郁歡面前,俯視著她,道︰「做一個婢女還真是可惜了」,頎長的手點上郁歡面上一片肉疤,一眨眼的功夫又離開,語氣緩了緩,接著道︰「那便欠一個人情罷!你記著便好!」

說完,轉身。

卻在轉身的瞬間,瞥了一眼,見著她輕輕一顫,方肅容離開。

郁歡渾身一軟,雙手覆上肉疤,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好險。烏木面具壞了,是該找塊綾紗面巾戴著,不然,驚著人,便又是她的罪過了。

她想。

---------------------------------------------

吃貨妹紙我愛吃糖醋排骨的新書《重生火雞當女王》書號︰2522342,

簡介︰一覺醒來,跟富豪女靈魂對調,窮酸女麥霓兒從此有車有房,有爹有娘,外帶個超級帥老公!

幸福的日子美得冒泡泡,每天都過得樂飄飄。

可有一天,這具身子的原主人出現了………………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重生之醫路歡顏最新章節 | 重生之醫路歡顏全文閱讀 | 重生之醫路歡顏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