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這些耷拉著腦袋,嚇的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皇室子弟們身上再次掃視了一圈,鐘若心中有著一絲的觸動,在那看似平靜無波的漆黑雙眸中,不經意的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失落之感,想那先祖,火炎王朝開國大帝是何等的威猛,何等的霸氣,可發展到了如今的這一輩子,卻是完全變了樣,這些皇族子弟,他們驕橫倒有,欺凌弱小倒是常事,可是那份一往無前的霸氣,勢不可擋的銳氣倒是完全的被消磨殆盡了。
微微嘆了口胸中的悶氣,他的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表的苦澀,如今的火炎王朝逐漸的走向了沒落,已然今非昔比,要不是有自己在背後支持,想必早就不復存在了,如若是哪一天,自己不幸隕落,這份重擔毫無疑問要落入這些年輕的皇子身上,可是憑他們如今的表現,若干年之後,能夠成為那龐大王朝的有力靠山麼?
目光不著痕跡的在聶風身上瞥了一眼,當看到聶風依舊是‘泰山崩于頂而面不改色’的表情之時,鐘若心中微微詫異,那粗濃的眉頭不由的挑了挑,許久之後默默的點了點頭,到了這個時候,眼前的這個小子,面對著實力比他強上幾十倍上百倍的自己,還是一臉的鎮定,做到臨危不亂,看來心志極為的堅定,倒是有些符合他的胃口。
要不是想到聶風是‘五行廢體’,實力頂到天就是靈動三重的修為,絕無成為火炎王朝的靠山之後,否則,僅憑聶風的此刻的表現,他還真想將聶風拉入自己的陣營。
「咳!咳!」
心中憋了許久痛楚,受了聶風重重一拳的火心瑤,那難以抑制的痛苦咳嗽聲,不由的從喉嚨中吐了出來,聞言,鐘若再次皺了皺眉頭,回頭看著那漲紅著臉,因為痛苦又擔心被自己責罵而強自苦憋著,幾乎是變得扭曲的俏臉,鐘若的心中一股無名怒氣便是不由的升騰了起來,火心瑤的實力他懂,雖說她是女兒之身,但是在這一輩的皇室子弟中,實力絕對是最強的,可也僅僅只是在聶風手中走了一招……看來,火炎王室這次的確是丟了一個不小的臉面。
隨手取出了兩枚丹藥,分別拋給了火心瑤和同樣在低聲申吟的章奕,鐘若的目光再次投射向了聶風,只不過此刻,任隨都可以看到他那眼神中的變化,赫然已經從原來的柔和變得犀利了起來,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個聶風雖說比那些皇室子弟要出色,但是卻因為身體的關系,而無法成為自己陣營的人,如今更是讓火炎王室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了不小的臉面,那麼作為火炎王室守護者的他,自然有義務將這份臉面給討回來。
沉吟了片刻,鐘若凝視著聶風,凌厲的眼瞳之中,淡淡的寒意逐漸的縈繞著。
「聶風,你可知錯?」
口中輕喝之時,一股霸道的強橫氣勢,從鐘若的體內擴散而開。
就在霸道的氣勢對著聶風壓迫而來時,聶風的臉色有些凝重,和自己原先預料的一樣,鐘若最終還是不願放過自己,對自己發難了,右腳重重的朝著地面一踏,鞋面入土三分,這才讓得他免除了對方氣勢的壓迫。
「鐘若師兄,敢問我聶風何錯之有?如果你所說的錯,是指我重傷你的佷兒火章奕,和火心瑤,那麼請你問問周圍的人,是誰先動的手,是誰先下的狠手?這是其一。」
說道‘你的佷兒’四個字的時候,聶風還故意提高了些聲調,就是要讓附近的人知道,你現在對自己出手,是因為你是他們的皇叔,是親人,是在用師兄的身份公報私仇。
「其二,衍神劍宗之內規定,只要你情我願師兄弟之間,就能相互比試切磋,既然是切磋,那就難免有損失,就算我出手重了,那也只能怪他們技不如人。」聶風冷眼怒視著鐘若,既然對方執意要對自己發難,那麼就算自知不敵,聶風自然也要挺直腰桿,冷視著對方,聶風的拳頭,在此刻也是不由的緊緊握了起來。
「小子,沒想到你嘴巴還挺利索的。」
瞧著那竟然在自己的氣勢下絲毫不受損的聶風,以及他剛才的犀利言辭,鐘若忍不住的有些驚異道。
「呵呵。」
隨意的笑了笑,聶風揮了揮手,自己說的可都是事實,沒有半點狂語,不過心頭卻是暗暗心驚,剛才那股威壓的確是強悍,要不是自己及時悄悄的調動了體內丹田中的五行之力,想必此刻的自己,早就被那股霸道的氣勢給狼狽的掀翻了出去,摔得四腳朝天,狼狽不堪了,哪里還能腰桿挺的筆直的站在這里說話,當然他是不可能蠢到將體內的五行之力說出來的,不可置否的微微點了點頭,微眯著目光盯著鐘若緩緩的道︰「師兄,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還要去黑尸山脈,就恕我不奉陪了。」
「就這麼走了麼?我可還沒答應。」
鐘若的臉色逐漸的陰沉,他沒想到聶風的態度竟然如此的強硬,原本還只是打算給他點小小的教育,讓他知難而退,主動認錯,從而替那些皇室子弟挽回些面子,可看如今的情形,別說是認錯,看似自己的這份臉面都是越丟越大了啊!
就在聶風轉身即將要離開之際,鐘若徒然開口了︰「那好,既然你說,宗門內允許比試,你既然傷了他們,倒的確是他們技不如人,這我不怪你,還有剛才的事情,誰是誰非,我也不去追究。」
「咦?」聞言,聶風忍不住的眉頭一皺,怪事,這家伙難道突然間良心發現,就這麼放過自己,真的什麼事情都不追究了?不過聶風總覺得他話中有話,絕對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果然,鐘若在停滯了幾秒後,又開口了,如一盆涼水澆了下來。
「先前發生的事情,我不去追究,想必宗門同樣也不會去追究,但是十年前,你重傷章奕,這件事情可不能算了。」淡淡的說了一句,鐘若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弧線。
看著鐘若微微抖動的嘴角,聶風心中忍不住的一稟,他沒想到這個家伙竟然如此的狡猾,師兄弟之間的比試是宗門允許的,哪怕自己重傷了章奕他們,宗門也不會追究,既然宗門不會追究,那他鐘若,自然也無權過問,可沒想到,他竟然拿十年前的事來做文章。畢竟那是在世俗間的時候,聶風和章奕當時都不是衍神劍宗的弟子。
按照宗門的規矩,在世俗間有任何恩怨,如果又能同入衍神劍宗,那麼可以在宗門內來一次徹底的了斷,以絕了凡塵之念。
聶風苦澀的一笑,看這樣子,自己和章奕皇子的恩怨的確是要徹底的了斷了,不過聶風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將這事情給牽扯出來,宗門內是允許同門師兄弟之間了斷世俗間恩怨一說,但是也僅限于有恩怨之間的兩人,雖說鐘若是章奕的皇叔,但是真要是動起手來,他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旁觀者而以,是無法插手半分的。難不成他的意思是,要自己在和章奕再次比試一場?
對于章奕聶風可不怕,就算不調動五行之力,就憑借自己的肉身,想必一拳就能將他轟死。
「章奕,你過來,這具‘鐵臂巨魔’我幫你煉制好了,你現在就拿去。」
鐘若說完之後,一直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的宛如鐵塔般,有著兩人多高的魔族傀儡,便是邁著轟隆的步伐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