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好!」
掌聲雷動,「乾」位台下,完全是另一個世界。所有人都在大聲呼喊,為了台上那兩道美麗身影痴迷不已。
琥珀朱綾的霞光萬丈,天琊神劍的無盡藍芒,將這里映得仿佛人間仙境,美麗異常。但更美麗的,卻是穿來飛去的兩位年輕女子,這一場比試從早上直到現在,一個時辰過去了,雙方還是未分勝負。尤其是大竹峰的田靈兒,在陸雪琪天琊神劍之下,居然有攻有守支撐了這麼久還未露敗像,讓人大感驚奇。
場下,田不易、蘇茹、水月大師等兩脈前輩高人都在台下就不用說了,就連掌門道玄真人也坐在椅子上,觀看著精彩的比試,嘴邊還露出微笑,頻頻點頭,意甚欣慰。
田不易與蘇茹親情連心,更是緊張,但看田靈兒道法靈動,絲毫不落下風,心下也放寬了些。田不易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見她神情緊張,輕聲道︰「放松些,靈兒沒事的。」
蘇茹轉過頭看了丈夫一眼,微微笑了一下,轉頭又向台上看去了。田不易微微搖頭,忽然間發覺身後圍觀的弟子,甚至再遠處的其他各脈弟子都是一陣騷動。
他轉頭看去,片刻間以他修為之深,也呆了一下。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通道,張凡緩緩走了過來,「師父。」
田不易看著張凡,眼里露出一絲詫異之色,「老七,你怎麼樣?」
「弟子勝了。」張凡看著田不易那關心的模樣,心里涌起一股熱流,牽動嘴角,道︰「僥幸勝了。」
「僥幸?」田不易看著張凡干淨的衣衫,平靜的面孔,心里涌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似乎眼前這個弟子變得很陌生,自己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他似的。
他的衣服干淨,整齊,沒有絲毫的凌亂,一看就沒有經過大戰,這僥幸二字,從何談起?
蘇茹這時轉過頭來,看了張凡一眼,又扭頭看向台上,忽地想起什麼,猛地轉過頭,「老七,你……」
「師娘,我勝了。」張凡笑笑。
蘇茹眼里滿是不信,「怎麼可能這麼快!」蘇茹心里涌出一種很難言的感覺,彭昌的修為不該比靈兒低吧……
這個念頭只是轉了一轉,她的目光便為台上女兒的身法所吸引,整個心都揪了起來。
彭昌的修為還是比不上田靈兒的,田靈兒此時太極玄清道第五層的功法,加上一身的極品裝備,又有琥珀朱綾這等上古法寶,彭昌自然是比不上她的,但是,彭昌的年紀畢竟比她大得多,若論經驗卻又遠勝田靈兒,如果讓這二人在一起比武,田靈兒就是勝也是慘勝。
而張凡輕易戰勝彭昌,甚至連汗都沒有出,而此時的陸雪琪卻是陷入了苦戰,其中深淺,高下立判。
宋大仁今天打得很順很順很順,為什麼這麼說呢,常箭的道行很凝實,守得無隙可擊,任是宋大仁如何攻擊,常箭也能擋得下來,二人就一個攻,一個守,打來打去,十虎對上常箭的仙劍(無名),竟是打得二人都快筋疲力盡了。
常箭眼里閃過一絲痛苦,宋大仁的攻勢太強了,自己沒有絲毫機會攻擊,而自己的攻擊又是最弱的一項,這次的戰斗危險了。
宋大仁腦門上的汗水越來越多,法力也快耗光了,一旦法力消耗完,常箭就到了反敗為勝的時候了。
吳大義在下面看得著急,「大師兄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一定要贏啊!」
另一邊的杜必書則有種老鼠拉龜,無從下手的感覺,師妃暄的目光平和,毫無波瀾,一劍刺出,必然令杜必書手忙腳亂,就算是勉強擋下,也必然要後退一步,即使勉強不退,拉下來師妃暄的招數必然更加讓人無法抵擋,她的劍法明明很簡單,卻很有效,一劍就是一劍,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偏偏又能讓人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那種無力感越發的強烈。
鄭大禮、何大智、呂大信在下面狂呼高喊,為杜必書加油。
杜必書身邊圍著三個骰子,上下飛舞,攻守兼備,但是這門手藝顯然對師妃暄毫無作用,她就是一劍刺,削,斬,撥,挑、抹等幾個動作,便讓杜必書那三個威力無窮的骰子毫無建樹。
師妃暄已經出了四十九劍,忽地輕聲道︰「杜師兄,小心了!」
一道劍氣噴涌而出。
杜必書吃了一驚,「還有劍氣!」躲得稍慢,衣袖被割開一道口子,接著又是一道更強更猛的劍氣,杜必書心里叫聲苦,另一個袖子也開了個口子,竟然十分對襯。
鄭大禮三人一捂眼楮,「老六,完了!」
誰都沒有想到師妃暄居然還留了這麼一手,這一手露出來,立即使彌補了師妃暄道法上的不足,如今學了太極玄清道,雖然剛剛入門,但是放起劍氣來卻猶如機關槍一般,一道接著一道,一條接著一條,讓步杜必書躲得好不狼狽,過不多時,杜必書高喊一聲,「我認輸!」
師妃暄這才輕笑一聲,「杜師兄,承讓!」
杜必書狼狽地收拾了一下快變成布條的衣服,咬著牙跳下台去,在眾人嘲弄的笑聲中跑掉了。
宋大仁與常箭呼呼對喘,誰也奈何不得誰。
常箭因為是防守的關系,還留了一點法力,此時雖然受了點傷,卻問題不大,宋大仁卻是真的力盡了,不過這時吳大義突然喊了一嗓子,然後宋大仁突然想起了什麼,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大驚失色的動作。吞了一顆藥。
吳大禮喊的那個聲是「藍豆豆!」這是他們這幾天對張凡拿出來的藥丸的稱呼,吳大義他們的藥丸早吃了好幾顆了,而宋大仁卻是一直沒有踫上厲害的對手,因此就一顆都沒吃過,此時打得過份激烈,竟把那藍藥給忘到一邊去了,此時听吳大義喊出來,才猛然間想起來,「對啊,我身上還有法力藥呢,怎麼這麼笨,沒有想起來,常箭,不好意思了,為了勝利,只好對不住你了!」
一顆藍藥下肚,宋大仁只覺一股暖流流過身體,身上的法力頓時便恢復了七成,不由大喜,「果然有效!常箭你輸了!」
田靈兒與陸雪琪的戰斗已經接近尾聲了,陸雪琪的天琊劍劍強攻,法力又深厚,田靈兒雖然修行到了玉清第五層,法力仍是差了一截,被陸雪琪逼到台邊上,一劍迫下台去,陸雪琪其實還是留手了,那一劍只須再遞上半分,便能劃破田靈兒的俏臉了。
田靈兒躲過一劫,卻是輸了。
台下張凡看得松了一口氣,卻又覺得有點不值,要是田靈兒吃上幾粒藥,然後就在那里放大招,就不信陸雪琪能一直撐下去,前提條件是田靈兒的大招能夠及時發得出來。
不過敗了也就是敗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田靈兒臉上忍不住的失意,陸雪琪卻被小竹峰上的姐妹蜂擁著走了。
田靈兒低頭來到田不易身邊,「爹,我……」
「輸了就輸了,沒受傷就好。」田不易對女兒當然是好的,好生安慰了幾句,田靈兒便被蘇茹拉了過去,好好檢查了一下。
「宋師兄那里不知道怎麼樣了。」張凡笑了笑,道,「三師兄,你剛才說六師兄怎麼了?」
「老六被師妃暄調戲了,哭著跑掉了。」鄭大禮無良地道,「師妃暄這女人狠啊,把老六差點給月兌光了,要不是老六把持得住,估計……」
「胡說八道!」蘇茹罵了一句,道︰「大智,你說是怎麼一回事!」
何大智鄙視了一眼鄭大禮,道︰「師娘,是這麼一回事,剛才老六和師妃暄比武的時候,師妃暄剛開始還只是用劍法,後來見不能取勝,就突然放出了劍氣,那劍氣凌厲得很,雖然是直線攻擊,但是打在身上絕對是一打一個窟窿的,老六技不如人,被打得全身衣服都成了爛布條了。」
田不易臉色頓時一變,蘇茹忙把他的手拉住,「不要生氣了,師妃暄也是手下留情了,只傷衣服不傷人。」
田不易重重地哼了一聲,「要不是你把她送到小竹峰上去,哪輪得到她發威!」田不易越想越生氣,本來一個好好的徒弟一下子成了別人家的徒弟,反過來把自己的弟子打得還不了手,這事還真是,讓人難以接受。蘇茹只好在一旁好言安慰。
宋大仁這里也快決出勝負了,常箭萬料不到宋大仁只是片刻之間又生龍活虎起來,把十虎劍祭起,向自己殺了過來,又勉強擋了幾下,常箭終于受不住,吐了一口血,倒在台上。
「停!」在一邊看場子的老道立即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常箭身邊,一探腕脈,「只是受了點輕傷,牽動內腑,沒有大礙,但是今天的比武就算是輸了。」立即吩咐幾個弟子把常箭抬走,這才看向宋大仁,暗道︰「這小子明明已經是半死不活的了,怎麼一下子又這麼厲害了,難道是吃了傳說中的偉哥?」
「宋大仁也贏了?」田不易臉上現出一絲訝色,算了算,進入八強的中就有兩個是自己的弟子,這回的面子爭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