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宸夜輕輕頷首,隨即切入正題︰「一切都查探清楚了嗎?」。
明日謹慎地回答著︰「是!邢墨所建立的墨宮勢力擴散得我等吃驚,不僅深入到了平民百姓之中,就連官府衙門都有他們的臥底,而且他們幾乎彼此不會聯合行事,都是各自負責單獨的任務,即使失敗也不會殃及其他,我們還查到了他們最經常傳遞消息的地方,仙韻樓,那個京城最有名的煙花之地,我和妹妹明月不方便進入那里,所以都是由尋常侍衛喬裝混進去,情報似乎不太全面。文字首發,」
仙韻樓嗎?
傲宸夜沉吟地眯了眯鳳眸,眸底掠過淡淡的漣漪,耳邊似乎又響起了那一道熟悉的嗓音。
「仙韻樓……」他似是自言自語地喃喃著,心思卻是有些恍惚。
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們以為他是在不滿她們的辦事能力,于是旁邊的明月趕緊補充道︰「不過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墨宮的總壇,只要搗毀了他們的巢穴,他們自然不攻自破。」
傲宸夜的眸光閃爍了一下,不著痕跡地掩飾自己方才那一瞬間的恍神,薄唇輕輕揚起,鼓勵地稱贊道︰「你們做得不錯。」
听言,她們這才稍稍松了胸口那一根緊繃的心弦。
隨之,明日的語調轉而變得很嚴肅地繼續說道︰「王,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就等您一聲令下,我們便立即攻進墨宮。」
傲宸夜的唇角噙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以激勵的眸光掃視了他們一眼,薄唇輕輕溢出嗜殺的字眼︰「那你們還等什麼。」
听言,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臉上浮現肅殺之氣,眾志成城的氣勢開始凝聚而起。
今晚,將是個殺戮的夜晚。
……
長街的花街柳巷處,隨著夜色的逐漸深入,各處閣樓房間的燈開始一盞接著一盞地熄滅。
脂粉香里的醉生夢死真正開始了。
仙韻樓的後院里。
黑暗的小房間,沒有太多的擺設,窗簾也裝飾得單薄。
夜里雪冷,陣陣寒風吹透單薄的布簾,絲絲冷意滲入房間里頭,讓人難以安睡。
下半夜里,那越發濃重的冷意將可兒從睡夢之中凍醒過來。
卷了卷被子,她哆嗦了一下,睜開惺忪睡眼,本能地朝著吹入冷意的窗口看去……
「呼啦呼啦」
只見窗簾在拂動著,似乎有一角沒有固定好。
可兒更加卷緊被子,很不想在從溫暖的被窩里起身。
熬了一會兒,冷意絲絲沁過來,她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一口氣,認命地起床,順手將紫貂披風隨意地披上,然後便走向窗台。
一邊整理窗簾布,手觸模著粗糙的布料,她忍不住感嘆︰「不管在那個時空都有貧富差距啊!」
想起王宮里的窗簾,那可是一層又一層的,布料厚實不止還織就得滑不留手,擋風又好看……
就在她正感慨著當下,忽地,她看到一道人影從凌空不知從何處而來,悄然地降落在後院。
奇怪,這麼晚了怎麼會有人爬牆進來?
不對,不是爬牆進來,應該說是有功夫,是飛進來的!
什麼高手竟然會夜半偷偷潛進仙韻樓?
莫非……是采花賊?!
可兒的心頭猛然一跳。
深怕自己是不是看花了,她用力揉了揉眼楮,再看……
站在那東張西望的並不只一個人,應該說是兩個人!
只不過那個飛身而來的明顯是個男人的身材,他此刻正抱著一個人!
就著淡淡的月華,她隱約瞧見男人懷抱著的人身上穿著……女人的衣服?!
而且,讓她感到心中打鼓的是,男人懷抱里的女人竟然是沒有人動靜的!
難道……是采花賊對她動了什麼手腳,把她打昏了什麼的?
怎麼辦?她要出去查看情況嗎?
可是這男人看起來功夫不低啊,那悄無聲息的輕功……她怎麼會是他的對手?
就在她心里又驚又亂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卻看到那男人似乎是確定周圍沒有旁人注意到自己,于是舉步輕悄悄地朝偏處的樓梯口走了上去。
糟糕!上面可是那些花姑娘們的住所!
可兒的心里咯 了一下,腦海里不覺地浮現上半小蓮和小翠曾經幫過自己的忙……
心里頭竄上一股子熱血之氣,她無暇顧及其他便躡手躡腳地出了門,然後輕悄悄地跟隨著那鬼鬼祟祟的人影上了閣樓。
小心翼翼地跟在那個男人的身影後面,她漸漸發現……那個男人似乎受了傷,不然走路為什麼越來越踉蹌,總感覺快支撐不住了似的。
好幾次,他都是依靠著牆猛喘氣,那模樣讓她有沖動想要「趁人之危」。
只是最後關頭她都忍耐了下來,還不清楚具體情況,她還是小心為妙的好。
畢竟狗急了也會跳牆。
不遠不近地跟隨著他拐了好幾處走廊,終于,他在一間房的門前停下來了腳步。
他沒有敲門,只是學著兩聲老鼠在夜里的叫聲,不到一會兒房間門便悄然地打開,那男人便抱著人快速地閃身進去,房門很快地又悄然重新關上。
緊接著,她看見房間里亮起了淡淡的燭火。
可兒被這情況弄得有些傻眼了。
原來仙韻樓里竟然有賊人的內應!
還不知道他們是想干什麼?那個被男人抱著的昏迷女人到底是跟他們一伙的還是怎麼的?
好奇心一起,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間的窗口處,用手指悄悄地戳破了一個小洞,然後往里面看進去……
不看還好,一看,驚得她差點叫出聲來。
那那那……那不是邢墨嗎?!
還有那個昏迷的女人……那不是陽曦公主嗎?!
等等,陽曦公主的胸前滿是血,似乎……受了傷!
怎麼回事?邢墨和陽曦公主不是應該被關在天牢里的嗎?
而且,這個內應……是仙韻樓的花魁牡丹!
這這這……
房間里。
牡丹示意邢墨將受了傷的陽曦放到床上,然後轉過身來,一雙柔媚的水眸此刻卻是泫然若泣地上下瞅著邢墨身上的斑斑血跡,語調有些哽咽地道「宮主,這是怎麼回事?您怎麼……一身的傷?騰龍王也太心狠手辣了,竟然把您傷成這樣!」
邢墨不甚在意地敷衍過去︰「我沒事,你快幫我救回陽曦。」
听到他說陽曦這個名字的時候,牡丹盈淚的翦眸一怔,那一瞬間,酸澀掠過眼底,她嫵媚的臉上難以自抑地染上淡淡的失落。
「陽曦?原來她就是……陽曦公主……」牡丹低聲輕喃,似是恍然,更似低落。
邢墨擰了擰眉,一雙眼楮只看著昏迷之中的陽曦,半晌得不到牡丹對自己的回應,無法等待地不耐煩道︰「牡丹,你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快點給我想辦法!」
他冷峻的臉龐上此刻布滿了混亂的憂心,完全沒有空暇理會牡丹此刻是什麼樣的表情。
听著他焦慮不安的催促,牡丹才猛然清醒,她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心緒,恢復冷靜地道︰「宮主,她的傷勢看起來挺重,而且宮主您現在也受了重傷,以牡丹微薄的法力對您對她的傷勢都起不了作用,這樣吧,牡丹立即備快馬送你們回墨宮,軍師一定早已經收到消息你已經逃了出來,應該會在墨宮那里等候著。」
聞言,邢墨眉宇間的褶皺卻是更加緊起︰「也許他現在都自身難保了……」
牡丹渾身一震,感覺事情不妙,但是很快地她又冷靜下來,並開始著手將陽曦給扛起,一邊攙扶著傷得幾乎快要站不穩的邢墨,一邊鼓勵著說道︰「那墨宮里也還有很多名醫,回去那里一定有辦法的!」
隨之,她就這麼帶著他們走向朝著街道那面的窗台,與邢墨二人一躍而下。
一直在走廊的窗角處偷看的可兒看到他們離開,心急地趕緊往樓下奔去。
快速地從後門出去,正好看到牡丹駕著一輛馬車奔馳而去……
可兒追著奔跑了一會兒,卻是與馬車的距離越來越遠。
她氣喘吁吁地暫時停下來,懊惱地看著前面越跑越遠的馬車,忍不住敲了自己的腦袋一記︰「笨死了!這樣子怎麼能追上嘛!」
正當她氣惱著自己的無能為力之時,忽然腳邊似有閃光一亮,然後便感覺有什麼軟綿綿的東西磨蹭上她的腿。
「啊!」可兒驚得壓抑地叫了一聲然後彈跳開來,同時側眸看去。
一只通體雪白的獅子正站在那里,興奮地跳上跳下地朝她奔過來。
可兒吃驚地瞪大眼楮︰「雪雪?你怎麼會在這里?!」
雪破哪里管得她吃驚與否,只知道它找到女主人了!
它歡喜地磨蹭著她,翹首,一雙湛藍湛藍的眼楮在月光之下越發似琉璃有千萬種光芒。
「嗚嗚……女主人,我終于找到你了!」雪破很高興地抬起一只前蹄抓住她的衣袖,撒嬌似的搖晃著。
可兒出乎意料地愣愣地看著它片刻,才終于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
眸子驀然清醒地亮了起來,她先是看了看街頭遠處那輛即將消失的馬車,心里一著急無暇想太多地一開口便問道︰「雪破,你看到剛剛那輛馬車了嗎?快,快帶我去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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