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這刺耳的鎖鏈撞擊聲,陽曦只覺得心中的一把火更加旺盛了。文字首發
此時的她更像撒潑的潑婦似的,披頭散發,狠狠地一抓住牢房的欄桿,對著盡頭處就是一陣發泄的吼︰「你怎麼還不去死啊,難道你不知道本宮在此嗎,再吵本宮命人砍斷你的手腳!給本宮安靜!」
顯然她還活在自己的公主夢,仍舊不願意面對她自己早已經是階下囚的現實。
不過,在她吼完這「尊貴的警告」之後,那一頭當真安靜了下來。
見對方忌憚自己的公主威嚴,陽曦有些失心瘋似的吃吃笑起來,于是對著那離去的侍衛的背影得意地道︰「看吧,本公主多有威嚴,哈,就你這狗奴才狗眼不識人!」
听著她吃吃發笑的得瑟言語,侍衛連頭懶得回,只能搖頭晃腦長嘆一番︰「瘋婆子。」
懶得再跟她嗦,侍衛加快腳步轉而走出到了外面的大廳,繼續跟其他侍衛一起說說笑笑去了。
只是,他們說說笑笑不到一會兒,里面的尖聲怒吼又重新開始了「放我出去,我要見夜哥哥,我是公主你們知不知道……」
「真是瘋了。」侍衛們搖頭嘆息,繼續說笑,對于這位「尊貴的公主」已經習以為常了。
就在這時候,門口照進來的光芒被兩道人影忽然擋住。
侍衛們立即安靜地齊齊站起來看過去,盡管背著光,盡管看不太清楚來人的面孔,然而傲宸夜那一身自然散發出來的尊貴氣勢即使在無形之中也能讓人無法忽視。
「王。」侍衛們齊聲恭敬地行禮。
傲宸夜經過他們身邊,僅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後便直直走向牢獄里面。
冷雲跟隨在後,用手勢隨意地點了兩名侍衛跟隨進去,其他人則是留下來繼續看守。
短短的路途,冷雲低聲詢問侍衛情況︰「陽曦公主怎麼樣?你們可有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頭兒吩咐的事小的們都辦得很妥當,這公主說也奇怪,給她水解渴之後她還當真像白痴似的繼續喊,好像瘋了似的。」剛剛進去送水的侍衛忍不住有些訕笑著。
冷雲剛毅的臉龐上掠過一抹淡淡的厭惡︰「因為她就是這種瘋狂的人。」
不瘋狂也不會叫人綁架可兒小姐,更不會在王的食物里下藥,一個總是自以為是金枝玉葉任意糟蹋他人的公主,內心根本就是扭曲的!
說著之間,他們很快便來到陽曦所在的牢房。
當傲宸夜一眼看到披頭散發正在罵聲不斷猶如瘋婆子一般的陽曦,听著她嘶聲怒吼的話語,他的眸光倏然冷沉了幾分。
看到他的到來,陽曦猶如抓住了救命浮草似的亮起了眼瞳,高興地撒嬌道︰「夜哥哥,你來了,我就知道你還是心疼我的,我就知道……」
心疼她嗎?
不,他現在唯一會心疼的……只有他的小可愛,而這個女人,將他的小可愛傷得體無完膚的罪魁禍首之一,他怎麼還會放過她?
看她對自己撒嬌的神情,一如以往那般的嬌滴滴表情,此刻他的心里產生了極度的厭惡。
即使關進了天牢,她依舊沒有意識到要反省,還在做著她的公主,還以為可以任意妄為,還可以可以在糟蹋了他人之後能理所應當地繼續當她高高在上的公主。
公主……就因為她以為她是高貴的公主!
為什麼他以前從來沒有發現,她竟然是如此的面目可憎,他竟然曾經容許這樣一個心腸丑陋歹毒的女人去傷害他的小可愛!
悔恨的怒火讓他的十指合攏得很緊很緊,緊得指關節都變成了青白色, 的聲音在悄然震響。
冷雲留意到了他的隱怒,于是悄然地輕輕喚一聲以提醒他冷靜︰「王。」
這一聲輕喚,傲宸夜眸底的火爆颶風漸漸斂起。
隨之,他冷靜地命令道︰「將牢門打開,把她帶出來。」
于是,兩名侍衛進去將陽曦帶了出來。
「夜哥哥,夜哥哥……」陽曦欣喜若狂地就想像以前一樣撲向他的懷抱,奈何手腳不僅被桎梏著,還被侍衛扣押著,她根本就動不得,只能不停地掙扎,一雙渴望被解救的眸子淚汪汪地瞅著他。
然而,傲宸夜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拂袖轉個身,便朝著另一邊盡頭的牢房那邊大步走去。
冷雲示意兩名侍衛押著陽曦隨著自己跟在他身後。
「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里,夜哥哥,你怎麼不理我,夜哥哥……」她瘋狂地掙扎扭動著,想要甩開身上的一切桎梏。
冷雲在一旁看著她完全失去了理智的瘋狂模樣,忍不住想要搖頭嘆息,直到現在她都仍舊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或許,她是真的瘋了,或許,她只是不願意面對自己落到如斯田地的事實。
在陽曦的喊叫聲中,他們一路來到了盡頭的牢房門前。
冷雲將牢門打開,然後示意侍衛將陽曦公主推進去,隨之便帶領侍衛悄然地離開。
這座牢房里,便只剩下傲宸夜和陽曦,還有……被鐵鏈五花大綁捆在牆角刑台處的邢墨。
當邢墨看到陽曦被推得摔倒在地之時,他憤怒地又開始奮力掙扎,鐵鏈「嘩啦嘩啦嘩啦」作響。
听到這最近異常熟悉的鐵鏈聲音,陽曦本能地抬頭看去。
當她看到渾身血跡斑斑的邢墨之時,她怔住了︰「二……二哥。」
而邢墨听到她這一聲虛弱的呼喚之時,手腳掙扎得更加厲害了,一雙淡淡的綠眸激蕩著心痛的波瀾,嘴巴張張合合,很想跟她說話,卻早已經被封住了啞穴,只能就這麼紅著眼楮注視著她。
見狀,陽曦那一瞬間的怔忪似乎被什麼給敲醒了似的,她晦暗的眸子猛然間掠過一絲詭異的亮光。
隨之,她猛然從地上爬站起來,轉過身來激動地看著一直站在門口處的傲宸夜。
她聲音顫抖而激動地訴說道︰「夜哥哥,是他,是我二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二哥唆使我的,是他教唆我那麼做的,我是無辜的,夜哥哥,你相信我,是二哥他……」
說著,她指證地一手指向刑台上的邢墨。
瘋狂,已經讓她完全不再顧念任何人,她一心只想讓自己擺月兌現在的落魄,重新找回她高高在上的身份。
看著她指過來的縴縴玉指,此刻卻沾滿了髒兮兮的灰塵,邢墨痛苦地看著她,看著她一身狼狽,眼中只有對她的憐惜,心痛。
對于她的指控,他沒有任何的反應,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似乎……承認她所說的。
微微垂下的綠眸,卻是無法掩去的苦澀。
如果,這樣的指控可以讓她好起來,那麼……他願意為她背負一切的罪名。
只是,那個精明的傲宸夜會相信她嗎?
沒錯,傲宸夜根本就不信!
他冷冷地看著陽曦竟然如此睜眼楮說瞎話地指控邢墨,竟然將一切的罪名都推到一位深愛著她的男人身上,那個男人還是她的親生二哥。
她還真做得出!
「陽曦,你覺得本王還會相信你說的任何話嗎?」。傲宸夜冷若冰霜地走前幾步,一雙攝人心魂的鳳眸此刻卻是陰鷙得讓人心驚膽戰。
听言,陽曦指控的手有些頹然地放下,她楚楚可憐地含淚瞅著他︰「夜哥哥,你要相信我,求求你相信我……」
「閉嘴!本王不允許你再叫這個稱呼!」傲宸夜冷冷地叱喝一聲,眉頭狠狠地皺起,俊臉上有著對她這個稱呼的厭惡。
那一雙凌厲的黑眸,猶如一把刀刺向她的胸口︰「我……」
想要再說些什麼,然而傲宸夜卻已經不再耐煩听到她的聲音,又是冷冷地插話道︰「本王不會再听你的任何鬼話,若不是今天有必須要還給你的東西,本王連見你一面都嫌lang費時間。」
看著他說完話之後那一瞬間變得狠戾的表情,陽曦的心里猛然一緊,方才的裝瘋賣傻此刻完全被他那一臉暴戾的表情給震醒了︰「你……要還我什麼東西?」
她無法自己地開始害怕他渾身驟然爆發出來的暴戾氣息,腳步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本能地退向邢墨那邊。
而邢墨也似乎看出了傲宸夜的不對勁,他警惕地睜大眼楮緊緊地盯著傲宸夜的一動一靜,心中暗暗替陽曦焦急。
他到底想對陽曦干什麼?
對于他們兄妹兩人流露出來的幾乎一樣警惕的表情,傲宸夜卻是冷冷地,似乎有些詭異的笑了幾聲,那笑聲,陰森森的,帶著幾分瘋狂的鬼魅之氣,听起來頗嚇人。
「我要還的……是這個!」他緩緩地,一字一字地從薄唇之中輕輕溢出前面的字眼,聲音輕得陰森森的讓人毛骨悚然。
伴隨著最後三個狠辣的語調,他右手金光一閃,在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看到那是什麼時候,他已經猶如鬼魅一般飄到陽曦的面前,右手金光往她的胸口一推,凌空閃過銳利的銀光,金光化作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她的胸口。
只听「噗」的一聲「啊!」陽曦痛苦得尖叫出聲來。
「還記得這匕首嗎,這可是公主你的匕首,而這一劍,是代替我的小可愛還給你……還有你的!」
傲宸夜冷血嗖地一下抽出匕首,冷眸轉向怒紅了綠眸正在拼了命地掙扎拼了命地張口想要呼喊的邢墨,他諷刺地勾起了薄唇「邢墨,感覺怎麼樣?看到自己深愛的女人在眼前被人傷害,心痛嗎?」。
傲宸夜冷血無情地輕輕問著,嗓音陰柔得猶如地獄里飄來的鬼魅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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