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刑墨狂笑的姿態,黑眸幽深難測,深思了好片刻,他臉上的冷沉逐漸散開,換上了風輕雲淡將天下運籌在掌中的睿智又悠閑的笑臉,深睿之間又絕色傾城,睥睨所有妖王纏愛n加1︰錯上龍床成侍妃第130章殘酷的刑罰章節。
接而,他喟然一嘆間淡笑如風地道︰「刑墨二殿下,你如此不合作那本王還真是拿你沒辦法了。」
興許是他的語調太過于悠游自在,興許是看出了他臉上那抹笑容太過于高深莫測,刑墨的狂笑啞然而至,仰起的臉猛地擺正,跟傲宸夜平視著,綠眸鋒芒畢露地眯了眯。
「你想殺了我?」刑墨的語調听似平穩,卻也隱約蘊含著淡淡的緊繃。
「不不不。」傲宸夜慢條斯理地搖頭晃腦,嗓音更是慢吞吞的。
「你想怎麼樣?」見傲宸夜如斯慢悠悠的姿態,刑墨有些沉不住氣了。
不知為何,他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騰龍王的邪氣一點都不少,那種高深莫測的邪氣,讓他感覺很不好。
呵呵,看著階下囚就像一個驚弓之鳥一般的表情,是最讓人愉快的,傲宸夜唇邊的笑容更加邪惡了,只是卻笑不達眼底。
驀地,他曈眸縮起一絲銳利的鋒芒,薄唇輕輕溢出話語︰「我想怎麼樣啊……容我想想,真得好好推敲推敲,怎麼說你也是伏龍國的二殿下,雖然已經被伏龍王驅逐,但是畢竟也還是正統的王室血脈……」
話說到這里,刑墨仿佛被刺激到了似的猛然一握緊拳頭,冷沉沉地低吼︰「我一點都不稀罕什麼王室血脈!」
他的話說得又快又決絕,傲宸夜倒是始料未及。
頓了一下,傲宸夜精眸細細地打量著刑墨臉上那抹瘋狂一般的排斥,厭惡……
這個刑墨看起來似乎很厭惡自己身上所流的王室血脈,為什麼?
難道當年刑墨在伏龍國叛亂奪位的背後還有什麼故事嗎?
斂了斂鳳眸,傲宸夜故作不動聲色地僅是淡淡揚眉,然後繼續自己的話題︰「不管你稀罕與否,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本王也不想在騰龍國處死你,免得落人口實,影響兩國的邦交,所以,還是由伏龍國來審判你的罪吧。」
「你……」刑墨倚牆而立的身軀終于再也假裝不了無所謂地僵立起來,怒目瞪住傲宸夜,目光火花四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對于他的反應,傲宸夜老神在在地安慰道︰「刑墨殿下,你也不用這麼激動吧,留在騰龍國你只能一直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但是把你遣送回伏龍國的話,你也許還有機會咸魚翻身呢。」
說到最後一句,傲宸夜的黑眸驟然轉過深沉的冷意,那冰冷,夾雜著絲絲算計。
刑墨譏誚地勾起蒼白的唇︰「呵呵呵……你該不會是謀劃讓我回國繼續作亂,然後你騰龍國好坐收漁翁之利吧?」
傲宸夜雙手抱肩,懶洋洋地倚靠著一根柱子,鳳眸斜視了刑墨一眼,眸光冷意深沉,跟身軀的輕松狀態形成強烈的對比。
「呵呵呵……刑墨殿下,你還真是懂得本王的心思,不過嘛……你還是猜得不夠準備哦,你幾乎傷了本王的女人,你覺得本王有那麼寬宏大量讓你安然無恙地回到伏龍國又氣又有力地興風作浪嗎?」。
「……」刑墨抿了抿干裂的薄唇,渾身又是一僵,血跡污垢的邪美俊龐似是更顯得蒼白失血。
在他警戒的目光之下,傲宸夜唇上的微笑漸漸斂去,如殷紅桃花一般絕美的薄唇抿緊,壓擠著唇上的血管,薄唇更艷紅似血,妖艷,卻也嗜血殘冷妖王纏愛n加1︰錯上龍床成侍妃第130章殘酷的刑罰章節。
然後,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吐出陰冷嗜血語句︰「本王是想斷了你的手腳,讓你生不如死地被遣送回國,以彌補你對可兒造成的驚嚇,希望到時候你還能在伏龍國‘咸魚’翻身。」
如此殘嗜的言語,就像是飲血的狂魔,毒辣得讓人心驚膽戰。
看著他絕美無害的俊臉上流露出殘冷飲血的神情,那樣冷酷狠絕的模樣,終是習慣了腥風血雨的刑墨也不由得震了一下。
心跳虛飄了幾下,刑墨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冷靜地反諷道︰「到時候還要勞煩騰龍王給我這個沒了手腳的囚犯準備一頂轎子了,坐囚車的話恐怕被人看到我沒手沒腳的樣子會嚇壞你的子民,那可真是我的罪過了。」
傲宸夜不再倚桿而站,而是站直軀干,修長白皙的手指優雅地拂了拂肩膀處的淡紫絲滑布料,慢條斯理地彈去牢房欄柱的灰塵,然後慢跺兩步到與刑墨最近距離的欄柱前,透過欄柱的間隙懶懶地看著刑墨。
「轎子是必須的,不過我想不用勞煩我親自動手準備了,陽曦公主正在敝國作客,想必她很願意將伏龍國的叛徒帶回去,伏龍王定會重重地嘉賞她。」
「什麼?!陽曦在這里?!」刑墨再也鎮定不住地沖過來,血跡干涸的雙手緊緊地握住欄柱,宛若失去理智般地發出吼聲。
傲宸夜的眉心不著痕跡地一緊,看著他神態猛烈地涌動著,蒼白的唇隱隱顫動,目光如矩地迸射出讓人費解的火光。
他舉眸掃視了一下刑墨方才一直所在的位置,即使是听到他要斷他的手腳,都不見他出現什麼樣的情緒,反而一听到陽曦,卻如此激動,這還真是他有點百思不得其解了。
微微垂眸,回想一下剛才刑墨的種種反應,心思飛快地轉動著,隱約間,他感覺事情變得蹊蹺了。
重新抬眸,他一瞬不瞬地瞅著刑墨,不著痕跡地將他的眼神跟臉色全部納入觀察的範圍,然後,他狀似譏諷地開口道︰「怎麼?听到陽曦公主的消息這麼激動嗎?看不出來你還是這麼想念妹妹的哥哥,當真是兄妹情深啊。」
聞言,刑墨的眸底掠過一絲壓抑的深情,握捏著欄柱的雙手緊得指關節 作響,激烈的力道扯破了剛剛干涸的血口,淡淡的血絲又重新流出,沾染了灰塵鋪滿的欄柱,髒污又血腥。
他眥目欲裂地瞪著充血的綠眸,墨綠的瞳孔摻著艷紅的血絲,讓人看得心驚肉跳,然而那個人卻不包括傲宸夜。
「激動什麼呢?是我說得對了還是說錯了嗎?」。傲宸夜佯裝不解地對上他那雙墨綠帶血的眼球,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的感情,他從不知道原來伏龍國二殿下叛亂的背後還有這麼一個驚駭世人的故事。
「你……」刑墨才想說話,卻忽然看出了傲宸夜精光閃閃正在打量自己的眼神,他猛然警醒,驚覺自己方才的情緒太過于外露。
于是,他只道出一個字,便緊閉嘴巴不再說話,垂下眼瞼之間,他用盡所有的理智去將那滿溢而出的情感硬生生地壓制下去,徒留眼底那揮散不去的痛苦,還有深沉的思念。
見此情形,傲宸夜知道已經無法再探究更多,。
看著刑墨垂首漠然倨傲的模樣,即使此刻衣衫襤褸狼狽不堪,卻也無法淹沒他的傲骨,傲宸夜忍不住輕輕一嘆︰「可惜了,如果不是你想要對付我騰龍國,我還挺欣賞你這個敵人的,很遺憾,你對本王的女人有殺意那一刻起,你我就注定只能成為敵人!」
冷冷地拋下這一句話,傲宸夜拂袖轉身離開。
背後,刑墨綠眸精光閃閃地盯著他的背影,忽而領悟到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地發出絕處逢生一般的譏笑︰「哈哈哈……我還以為騰龍王有多麼絕情果斷,原來,也只不過是一個多情種罷了。」
每一次,都提到那個叫作白可兒的女人,看來,那個躲在暗處跟他聯手的人,的確是個高人哪。
听著他的笑聲,傲宸夜優雅的步伐悄無聲息地頓了一下,復又繼續往前走。
刑墨繼續發笑,譏諷狂肆︰「騰龍王,不知道當有一天你敗在我腳下的時候,是不是還掛念著你的美人兒啊,哈哈哈……」
這一次,傲宸夜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他俊龐冰冷地沉下,沒有回頭,只待一道金光掠過鳳眸,身後,只听「 啷 啷」鐵鏈竄動的聲響,眨眼間,無數條從四面八方鑽出來的粗鐵鏈纏向刑墨,牢牢地將他捆住,金光掩去眼角之際,那些鐵鏈便拖拽著刑墨落至牢房內牆角的邢台上,死死地困著他,連同他的脖子也綁得很緊,緊得連發出聲音也困難。
而後,傲宸夜才繼續邁開腳步,負手在背,威冷迫人的氣勢散發之際,他冷冷地對守衛命令道︰「看好他,如果他再玩什麼花樣,就把他的手先給本王剁了!」
「是!」
身後,守衛畢恭畢敬地領旨。
冷雲還留在牢房前,他遲疑地看了看被鐵鏈捆得死死的刑墨,看他痛苦地喘息著,沒有同情,卻有另一波憂心。
他的目光很快地又追隨向傲宸夜的背影,趕快邁開腳步跟上去。
只是,心里卻再也無法安定下來。
斷人手腳……
王從來不曾動過那樣殘酷的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