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鳳尾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作者 ︰ 嬴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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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山的路上,香客無不對牽著青牛的三藐僧合掌而禮,可見三藐僧雖然在檀那寺時間極短,人緣卻極好。

白乾在這一路上,已經對三藐僧說了關于農紫衣的事情,同時也將他自己的推測一道說了,只是三藐僧一直處于傾听狀態,從臉上也看不出他是在想些什麼。

「怎麼說到這時候他還沒有反應呢?」白乾心里奇怪。

原來他一點都不隱瞞的對三藐僧說這些話,便是想看看三藐僧的反應,好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聖。他直覺覺得三藐僧不簡單,可是要當真說出個子丑寅卯來,還真的沒有可能。

媚娘倒是知道白乾的心思,眼珠子轉了幾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這樣一路下了山,白乾說道︰「我們去那些死者的家里看看吧。」

為了快速又不惹人注目,白乾和媚娘都找了匹馬,無奈三藐僧的這頭青牛,想要不引人注意都難。

媚娘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說道︰「我記起來了,上次在農府我還找到了一樣東西,被我扔著自己到給忘了。」

「哦?」白乾看向了媚娘。

「是這個,你們看看。」媚娘翻手一拿,手掌心上便多了一個一枚液滴,好像水晶一般滴溜溜的轉著。

三藐僧也看了過去,眼楮落在那枚墨綠色的液體上,卻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做沉思狀。

「這是什麼?」白乾看著這東西直接問道。

「這是在農府靈堂外面的花圃里找到的,剛找到的時候還有些粘稠,現在時間有些久了,我也沒有想著保鮮,就成這樣了。」媚娘將手心里已經變成小石頭一樣的東西扔給白乾,聳了聳香肩,捋著自己的頭發絲兒說道。

白乾捏著這東西左右翻看了一會兒,便要放到鼻子下面聞。媚娘眼見了連忙提醒道︰「別聞,腥臭的很。」

不過晚了,白乾一吸氣,便是他也忍不住皺起了每天,一副惡心的表情。

三藐僧說道︰「可否借小僧一觀?」

白乾便將東西給了三藐僧。

三藐僧將此物放在掌心看了看,又撲閃著手掌聞了聞,頓時說道︰「這應該是野獸的涎水。」

「野獸?涎水?」媚娘先是一怔,隨即便是一陣惡心,立即運氣將自己胸口的煩悶壓了下去。可是想起自己手捏著這東西看了許久,還放到自己的鼻子下聞,頓時覺得那股惡臭就在自己的鼻子里回蕩。不由得一陣反胃,正好路過一個賣酒的小販,直接扔了定碎銀子便拿起一壇酒絲毫不顧在大街上的形象,直接「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幾口。

白乾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媚娘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搖了搖頭,直接將手中的酒壇遞給白乾,對白乾道︰「你要不要?」

白乾含笑搖頭,便看向三藐僧。

三藐僧道了聲佛號,然後說道︰「如果小僧沒有猜錯,這應該是妖獸的涎水,普通的野獸沒有這樣大的……呃,味道。」

三藐僧原本想說惡臭,見媚娘朝著自己狠狠的瞪了一眼,臨時改口。

「妖獸?」白乾不解的看著三藐僧。

「應該是妖獸,而且應該是一種叫做青鱗獸的妖獸。這種青鱗獸體型如同野狼大小,速度如同雷電,獠牙與利爪是傷人利器。不過這畜生不吃人,與一般的野狼一樣,雖然攻擊人,不過也在它自己感覺到威脅的時候。人們大多將其誤認為野狼,只是體表長著青色的鱗甲罷了。這畜生在沒有成為妖獸的時候喜好食山豬,一旦成了形,便專吃將要成為妖獸,而不是妖獸的野獸了。」三藐僧似乎對他所說的青鱗獸十分的了解,這個時候便如同一個解惑的老師。

白乾也知道青鱗獸,以前在山中也遇見過。「只是你如何確定這是青鱗獸的涎水?」

媚娘也不解的看著三藐僧,那股子惡心的感覺喝酒之後倒是好了不少。

三藐僧將手上的涎水還給白乾,含笑解釋道︰「你看,這涎水中還夾雜著細碎的肉末,里面還帶著不少的妖氣。再者,青鱗獸除卻捕食那些將妖非妖的野獸外,還是一個探寶的高手,尤其是對于玉髓最為喜愛。你們看這涎水里,可是含有玉髓?」

白乾聞言仔細的觀察了一番,果然這滴如同綠水晶一般的涎水里還摻雜了一些雜質,細細分析,不難看出這些就是三藐僧說的肉末與玉髓。

白乾將這涎水交還給媚娘,媚娘頓時一夾馬肚子跑出去一段,朝著後面嫌棄的說道︰「髒死了,真惡心!」

白乾一笑,自己收好,然後與三藐僧趕上了媚娘。

「大師,你怎知這些的?」白乾看了一眼在自己身邊的三藐僧,他胯下的青牛速度居然絲毫不比自己的馬慢。

三藐僧合掌念了聲佛號,然後從牛角上取下一本佛經,放在自己的手里翻看。口中卻說道︰「大居士自己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又何須問小僧呢?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ヾ。」

白乾撫掌而笑,略微點了點頭,說道︰「心中揣測是一件事情,可是你說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我便是佛,我便是我。」三藐僧雖然說著話,眼楮卻落在手中的佛經上,好似是喃喃自語,又好似是在念經給白乾听。

白乾一笑,也不答話。

幾人騎馬牽牛到了一句農舍前,門扉低矮,地面因為昨夜里的一場大雨變得泥濘不堪,也好在農家便是雜草多些,主人家在地面上鋪上了一層,倒是不會太髒。

媚娘看著門前還沒有撤下去的白布,問白乾道︰「這里便是死者的家里?」

白乾點了點頭,將馬匹栓在門外的籬笆上,然後推開柴門進了去。

三人進入這戶人家,便隱約听到屋子里似有哭泣聲斷斷續續的傳來。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媚娘便扯著嗓子叫喚了起來︰「有人在家麼?我們是過路人,天寒地凍的想討口熱水暖身子。」

媚娘的這個借口實在是不好,因為她自己身穿的衣服就格外的「涼爽」,小腿穿著靴子倒還好說,大腿卻露出了一大截白花花的肌膚。還有的雙臂和脖頸,以及斷了一伸手就會露出可愛的肚臍的衣服,怎麼看都不是個怕冷的人。

不過她這樣叫也只是出于禮貌罷了,總不能直接進了人家的屋子里,然後大大咧咧的坐下喝水吧?

屋子木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里面走出個膀大腰圓的少年,穿著里三層外三層的破舊布衣,卻根本不能御寒。

少年十五六歲,濃眉大眼,皮膚黝黑。此時開了門卻只在門口站著,將手縮進袖子里,一臉不耐煩的問道︰「你們是誰?」

媚娘便只好耐著性子再一次說道︰「我們是過路人,年關在即,便想著回家過年。這是我家相公,這是我在寺廟出家的弟弟。路過這里實在天寒,想討口熱水喝。」

媚娘好不客氣將白乾拉到自己的身邊,一臉甜蜜的抱住白乾的手臂說他是自家相公,而三藐僧也在眨眼間成了她的弟弟。果然是女子說起謊話來都不用打草稿的。

那少年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三人,見他們衣著打扮都是極其的講究,也不像是強盜土匪頭子,應該是誰家的公子小姐。

「那你們進來吧。」少年說了一聲,便將門打開,讓三人進去。

「謝過弟弟。」媚娘嬌笑一聲,甜甜的喊了一聲,頓時將少年羞的窘迫不已,連忙去了廚房燒水。

「兒呀,是誰呀?」

就在這時,簾帳後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簾子被人撩起,一個老婦拄著一根樹枝做拐杖,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阿母,你怎麼出來了?你眼楮不好,萬一跌倒可怎麼辦?」少年听到叫聲,一個箭步沖上去扶住老人,雖然是責怪的語氣,可滿是關心。

老人安慰的拉著自己兒子的手,嘆了口氣說道︰「哎,老啦,反而將你拖累了,本來還能幫你做點事情,可是現在我的眼楮卻……」

「阿母,沒事,你先坐。」少娘扶著老人坐下之後,然後才對自己母親說道︰「阿母,家里來了客人,你先陪他們說說話,我去給他們煮些米飯和熱水。」

「哎,哎。」老人應了兩聲,手在身前模著,模到了桌子的邊緣,這才放心的坐好。

白乾看著老人的眼楮,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老人卻沒有反應。

「老人家,你這眼楮是怎麼了?」

「哎,真是作孽,作孽哦!」老人說了一句,頓時唏噓起來,長長的嘆了口氣,便說道︰「我家娃兒去了,這眼楮就哭瞎嘍,好不了了,好不了了,只是難為了牛娃這孩子了。」

白乾心中一動,當下問道︰「可是這家中發生了什麼事麼?」

老人看不見白乾,此時便尋著聲音模索著轉過身來,說道︰「是作孽哦!我家香娃才新婚出嫁,可是也不知道是得了什麼病,居然……居然就這樣去了!」

老人說起這個,便想起了傷心事,渾濁的眼楮一紅,便大顆的眼淚掉下來。媚娘連忙坐到老人的身邊,為她拭淚。

「我那姑爺家中無人,就將香娃帶了回來,可是誰知道,第二天香娃就不見啦……」老人拍了拍媚娘的手,繼續說著,可是眼淚還是不住的掉下。「可憐我那姑爺去找香娃,姑爺也找不著了,找不著了……」

ヾ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這是《金剛經》中很核心的話,也是大乘佛教里面至高的智慧,這是說,所有的相,都是我們虛妄分別出來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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