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嫡 028 好戲(三)

作者 ︰ 蘇惠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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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銘伸手扶住薛夫人,安撫道,「娘,莫慌。侯爺昨夜里並未大醉,出不了這樣的亂子。」

薛夫人猶自不信,人都嚷出來,怎會又錯。可看薛銘一臉鎮定的樣子,如今也只得信了。點頭推了推薛銘,「我腳疼的厲害,你且先去看個究竟,我即刻便道。」

薛銘點頭,將薛夫人的手,送到一旁婢女紅蕉的手里,便攜著碧柳快步進了院子。

進去時,顧長平正站在天井處,向外望著。見薛銘進來,素日里冷淡慣了的臉竟綻放出一絲笑容來。薛銘上前,關切道,「侯爺昨夜里睡的可好?」

「頭一次住西廂,倒睡不慣的。」顧長平瞧了瞧大開著門的東廂房,道,「你且進去瞧瞧吧,我該去給岳母請安。」

越過顧長平的肩膀,正好看見薛夫人在紅蕉的攙扶下,步履闌珊的走進來。薛銘道,「侯爺怕是不用麻煩去了,娘已經來了。我且進去瞧瞧情況,侯爺幫我照顧母親。」

「嗯。」顧長平點頭,又囑咐了薛銘幾句,莫要動氣,便往薛夫人方向去了。

待快要走到門口時,只听得屋內一陣鶯鶯哭聲,薛銘眉頭一簇,已經漸漸露出厭惡之色。碧柳心直口快,總是暗藏不住情緒,啐道,「呸,做得出這樣的勾當還有臉哭。」

薛銘一劑凌厲目光掃去,又即刻收了口,委屈道,「夫人好性兒,可莫要容她。若非是昨日里侯爺未曾醉酒,恐今日事情算是鬧大了呢。」

薛銘雖是面色沉靜,可到底也氣薛茹的不懂規矩,以及木管短淺。如今寧遠侯顧長平在孝期,若是鬧出和小姨子同床共枕的丑聞來,恐怕會被言官奏上一本,輕則罰金萬兩,重則削爵永不復位。

「我自有計較,一會我負責問三姑娘情況,你只管將那些個不懂規矩的下人都帶走。」

碧柳性子潑辣,做事從不手軟。且她最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別說是有些臉面的婆子丫頭,縱然是主子,犯了錯落在她手中,她也是一樣敢呵斥的。

碧柳重重點頭,「夫人您放心,奴婢決不讓他們糊弄過去。」

薛銘笑著,提了裙擺,邁過門口便進了門。

屋里似乎是燃了一種從未用過的奇香,因一早屋門便被打開,此刻只是淡淡的味道,若不仔細嗅去,怕是根本聞不到。

薛茹此刻披散著頭發,裹著衣服坐在床邊鶯鶯哭著。而鄭二則坐在床邊的軟榻上,一副苦大愁深的樣子。

見薛銘進來,忙不迭的起身,作揖請了安,臉漲的通紅,往後錯開,再不敢抬頭看薛銘一眼。

薛銘也不欲為難他,便往床邊走去。

薛茹似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薛銘的手,哭道,「姐姐,姐姐救我。」

薛銘就勢坐在她身邊,拉著她的手,柔聲安撫道,「好妹妹,你同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兒?平白的,你如何就睡到了這里?」

薛茹一哽,她準備的台詞都是用來誣陷顧長平的。若是當初想好的那份台詞用到這里,恐怕會惹來鄭二的不滿。如今這樣,鄭二恐怕心里並不願意娶她,但是薛如海的壓力之下,他又不得不娶。如今她想飛上枝頭做鳳凰的願望怕是覆滅了,但也不能落得夫君厭惡。

心里明知是薛銘害她,但卻也要將戲做足。低頭哭道,「昨夜里我本睡在自己房里的,可今日一醒來,我不知……不知為何會在這里。」

薛銘心中暗笑,推的真干淨,怕是有人要倒霉了。心中嗤笑一聲後,又道,「既是這樣,恐怕是有人故意為之,一來是想毀了妹妹這段金玉良緣,二來是想抹黑我薛府門楣。你放心,姐姐定會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鄭公子和妹妹一個清白。讓你們兩個能清清白白成親。」

鄭二听了這話,猛的抬頭看向薛銘,原本晦暗的眸子,突然大放異彩。他如今以被點為庶吉士滿了兩年,順利過了一年後,便可由朝廷指派差事,有岳丈薛如海的幫襯,總會落得一個好去處。若是因酒後亂性,管是不是這位宅門小姐算計什麼,有薛如海在被了黑鍋的總會是他。沒了名譽,此後如何來得官譽?他本是錦繡前程,如今是一片黑暗。听的薛銘這話,卻是又燃起一絲希望來。

然而眸子,旋即又暗沉了下來。

他非是不懂男女之事的雛兒,今日早上醒來,這滿屋子旖旎的味道,以及兩人身體某處緊密的貼合告訴他,昨夜里他們兩個絕非是簡單的睡在一起而已。

只是,他昨日里醉的厲害,以為自己是發了*夢。那**蝕骨的感覺,雖是真切,卻也未曾認為自己身邊真的就睡了一位姑娘。

薛茹只管低頭哭著,眼楮偷瞄了一眼臉色難看的鄭二,也不敢再說什麼。薛銘又道,「來人啊,扶著三姑娘去大*女乃屋里。請大*女乃照看。」

薛茹身體一抖,薛銘這是要將自己控制起來。忙阻攔道,「我身體並無大礙,不必麻煩嫂嫂。」

薛銘看了看她白皙脖頸間一抹曖昧綻放的紅梅,道,「昨夜里發生了什麼,你不知道?」

薛茹臉漲的通紅,咬唇不語。起初的疼痛,以及後來的歡愉,她刻骨銘心,如何忘得?薛銘見她不語,便知道她是臉上過不去。便道,「你既知道自己昨夜里做過什麼,我便也不把話明說。你不去大嫂那里,由她照著,難不成還要讓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你出了什麼事兒?你可是要嫁人的,雖則鄭公子是你的未婚夫婿不假,可這婚前就行了周公之禮,祖母若是知道了,怕是要將你送去家廟剃發修行。」

薛茹身子一顫,剃發修行,一輩子青燈古佛。她可不要,薛銘不想將事情鬧大,她也要給自己留個退路。她身邊的丫頭也是機靈的,見此忙上前扶了薛茹,對薛銘道,「二姑女乃女乃放心,奴婢必定好好侍候姑娘,將姑娘送到大*女乃身邊。」

「嗯。」薛銘點頭,「去吧。」

待薛茹和丫頭走了之後,屋內便剩下鄭二尷尬的坐在一旁。薛銘起身,對鄭二道,「薛府管束下人不周,令鄭公子蒙羞,銘兒在此替父親、母親給鄭公子道歉。」

鄭二慌張不已,上前虛扶了薛銘起身,恭敬道,「侯夫人大禮,惶恐不及。是在下酒後實行,有辱貴府。」

薛銘笑著搖搖頭,此刻正巧薛夫人進門。鄭二一臉愧疚,忙不迭又行禮。薛夫人也出言安撫,道並非是他的過錯,定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他們二人清白。

薛銘則去扶了顧長平,關切道,「侯爺昨日宿醉,我吩咐廚房準備了暖胃甜湯,現下便吩咐人送來用了吧。」

顧長平笑著點頭,「還是夫人體貼。」而後用屋內所有人都能听見的聲音,佯裝壓低聲音道,「昨夜里本我該睡在這東廂房的,卻不知如何弄錯了,一覺醒來,到了西廂。」

薛銘也學他的樣子,一面扶著他往外走,一面道,「老天有眼,好歹鄭公子是妹妹的未婚夫。若是侯爺昨夜里睡這,怕是爵位難保了。」

鄭二在屋里听的一清二楚,雙手猛然緊握成拳,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薛銘陪著顧長平用過早膳,將碧絲自鄭二房里的香爐中取出的殘余香灰交到薛夫人手里,道,「娘,這東廂房燃的是合歡香,男女嗅過之後,定然是會行魚水之歡。昨夜二門上值夜的婆子,女兒也叫人一並都抓了起來。下面如何審便要看娘的了,我一個出嫁的女兒,怕是不好開口。」

薛夫人手中握著那被紙包的嚴嚴實實的香灰,臉色一白。「這下作的手段,如何做得出?那個閨中的小姐,會這些?這……」

薛銘哼了一聲,「當年方姨娘不就是用這合歡香,上了父親的床?娘要將這事情壓下來默默處理,但也不能不叫父親知道。她這蛆心的**,昨夜里是想要上侯爺的床,卻不曾想被侯爺識破,來了個將計就計。這事情,三哥可也幫了大忙。」

薛夫人知道,這對兄妹是在記恨她將方姨娘打入家廟。在伺機報復,可她素來沒什麼手段,又心慈手軟。道,「將這合歡香交給你大嫂吧,她總比我做事利落些。」

薛銘嘆了一口氣,招手叫人將合歡香灰送去給了林氏。自己則陪著不中用的薛夫人說起了家常。

外院,顧長平依舊和岳丈、舅兄幾個在一起圍爐長談。薛三听不見內宅的動靜,自然有些急。便試探的問道,「侯爺昨夜里可睡的好?听小的們說,晨起有些頭疼,都怪我昨日里只顧著高興,同侯爺吃了太多酒。」

顧長平手刮茶碗,面容平淡,語氣卻帶著幾分熱絡。「三舅兄多慮了,因是高興我才多吃幾杯,如何是你的過錯。我今日晨起,卻是頭疼,因是十分納悶,昨夜里明明入的是東廂房,卻怎麼一醒來卻和鄭公子換了位子,睡在了西廂房。」

薛三臉色一白,側目去看鄭二紅的快要滴出血的臉來,頓時腦子一片空白。薛如海敏銳的觀察到了事情的不對,心也跟著沉了下來。

這邊薛銘正和薛夫人聊些瑣事,便有碧柳進來道,「侯夫人,大*女乃請您過去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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