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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只是不想麻煩你而已……」
愣了好久,思索了好久,說出來的卻是這樣的話,卻是這樣的語氣,不冷不熱。
在那一瞬間,林扶月感覺到一絲冷意。
只是,不想麻煩?
顧雲澈目光停滯了片刻,原來,只是存在著麻煩與否?原來,竟是這般的陌生,甚至她就只是當他是一個主子,沒有其他,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得太多……
「林扶月,你當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他冷漠含恨的看著林扶月,緩緩吐出這一句話。
听到這話,林扶月呆住了,這,這是怎麼了?
是自己又惹到他了?
不對呀,明明只是說了一句不想麻煩你,而已啊……
「公子,我的意思是……」她皺了眉,一時之間想不出有什麼理由了,可當借著火光看到顧雲澈臉上的那一抹憂傷色彩時,卻是有些六神無主。
「公子,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怕你擔心嘛……」
呸呸呸,自己這是在說什麼呀?
她一時後悔于自己這月兌口而出的有些小曖昧似有暗示的話。
「這麼說,你是知道的?」顧雲澈淡淡的語氣,可是卻已然沒有了怒氣,反是有些開心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似乎頗為滿意!
看著林扶月一臉的不解與猜測,他微微一笑︰「知道你受了傷,我會為你著急,為你擔心,為你……難過——」
眼楮里流露著一絲絲的狡黠,可卻在下一瞬被柔柔的溫情所掩蓋。
林扶月臉頰又紅的不像樣,心跳的也有些不正常,偷偷的看了看顧雲澈的目光,她居然有些貪戀這火光下的俊美側影……
正在胡思亂想著,卻見顧雲澈已經包扎好了傷口,迅速的將結打好了,隨即又拿起了鞋襪,她神色一慌,一把奪了過來︰「公,公子,我……我自己來……」
顧雲澈卻是搖頭,執意的將她的腳拽了過去……
他的手在觸模到她的腳掌之時,她便感到一股暖熱內力由腳心傳入了身體里,她的心頭突地一熱,心竟是漏跳了一拍!
這,算不算有了肌膚之親?
我的天吶!
林扶月,你的一世英名啊……
「以後,若是再遇到你所謂的壞人,就不要再伶牙俐齒,去激怒他,萬一他真的對你不測怎麼辦?萬一,當時我不在你身邊怎麼辦……」顧雲澈柔和的語氣,淡淡的說道。
這喋喋不休的嘮叨竟是不像他的做派,可卻是令林扶月覺得安心,這種溫暖竟是讓她有些依戀的,她靜靜的听著,不知不覺得居然昏睡了過去。
迷糊中,卻突然的感到一陣寒冷……
一片飄渺,似是幻境一般,卻伸手不見五指,突然地,狂風怒吼,天邊有了點光亮,周圍一片枯木,她疑惑,明明是春日的,怎麼會如此荒涼?
幾步之外,一座懸崖高高聳立,深淵萬丈,一個背影負手而立。
「你是誰?」
她覺得奇怪,如此危險怎麼會有人站在那里……
令她驚恐的是,那背影轉過來之時,那張臉居然是疼她愛她的爹爹,她不覺驚慌,奮力跑了去︰「爹,那里危險……」
可僅僅幾步之遙的懸崖卻似乎突然之間隔了好遠,任憑她怎麼跑,卻始終觸不到爹爹的手,任她如何痛哭,如何提醒,那懸崖依舊離得很遠,爹爹依舊站在那的懸崖邊緣,被風吹的似乎搖搖欲墜下去了……
「爹……」
在風中,爹爹回頭對著她淡淡一笑,他的目光依舊是同記憶中的一樣明朗平靜,只是卻似乎多了些滄桑。
她大聲呼喊著,可爹爹卻突然的落下懸崖……
「爹,爹……爹——」
在那一剎那,一種陰冷頓時讓她渾身發顫,就連牙齒也打起了架,這種冷一直深入到了骨子里,慢慢的侵入,慢慢的將她冷凍,令她的心都狠狠地疼起來……
顧雲澈靜靜地看著她,不覺露出一個笑容,含著幾分的愛慕,幾分的滿足,幾分的,無奈!
「爹,爹……你不要丟下我……爹,爹……」
看著她突然的蜷縮起了身體,仿若無助的小白兔一樣,嘴里不停地喊著這傷心的話語,他的心也不覺揪成了一團,他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噩夢,不知道這夢為什麼會讓她如此傷心。
緊緊皺起的眉頭許久許久都不曾展不開,卻是晶瑩的淚珠不停地從眼角流出,一顆顆的順著臉頰滑落……
「什麼事都不要怕,有我在!」
顧雲澈輕聲輕語,這句看似極輕的話,卻早已在他的心中反復斟酌了許多遍,也許在此時,在本應听到這話的對象昏睡之際,這句話也已經變成了一份足夠堅定的承諾!
他攬過了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里,凝望著她的臉龐,不禁感傷。
曾幾何時,這小丫頭訓斥著自己對待父親的態度,之所以那般憤怒,是不是因為讓她聯想到了她的父親?是不是自己的態度觸痛了她的心緒?是不是……
讓她對自己失望?
他伸手將她額前的碎發理到了耳後,又輕輕為她拭去臉頰眼角的淚水,此時,才感覺到她逐漸的放松了下來,喘息均勻,緊緊抱胸的雙手也松弛了下來!
是不是,只有這樣,才能看見你此般模樣?是不是,只有這樣,才能靜靜的看著你?
在這一刻,他不覺抱緊了她……
啪—— 啪——
木柴燃燒,火光閃爍,發出一陣陣的聲響……
入夜,月朗星稀。
柳兒不時望著門口的方向,面色焦灼的等待著……
可始終卻也不見自家姑娘的身影,她不禁有些厭恨劉溟,他說不過半日姑娘便會回來了,可她一直等到了現在了呀。
「劉統領,你不是說,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嗎?怎麼現在都沒有回來啊?」她的眼神當中含了一些怒色,只是卻被夜色遮住,所以劉溟並沒有看到,不過她的語氣卻是將這種態度告知給了他。
他自然也不知道,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差錯!
依照主上的秉性,應該不會怎麼樣的,可他們又為何直到夜里都沒有回到這兒?
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他匆匆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話︰「你在這兒等著,不要再到處亂走。」
「哎,劉統領,天色這麼晚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柳兒喊住了他,話語里是一種關心。
劉溟卻是用眼神制止了,同時又道︰「你還是不要去了,否則到時我還要顧忌你……」
說罷,便大步款款的走了出去。
柳兒又是追上來,手里提著一盞燈籠,她的眼楮閃亮,望著他道︰「天黑,劉統領,帶上吧!」
她自然知道,自己一個弱女子,沒有姑娘那般的武功,去了也幫不上忙,剛才,也只是急暈了才說了那也許在劉溟看來有些不自量力的話來……
「多謝!」
劉溟本來想說些什麼,可柳兒卻已經轉身回了,他的嘴巴微微張合了幾次,最終呢喃出這句有時候毫無意義的話。
「娘,大哥怎麼還不回來啊?」園中,顧茗玉輕輕伏在方氏的肩上,撒著嬌問道。
方氏點了點她的額頭,嗔笑道︰「你啊,你大哥在家的時候,你就欺負他,現在他不在家,你又這樣掛念,讓娘怎麼說你才好……」
听了娘的話,她不高興的撅起了嘴︰「娘啊,你怎麼如此偏小,玉兒何時欺負過大哥?明明就是他欺負玉兒的。」
「誰欺負老夫的千金外歲女兒了?」
忽然,一個渾厚響亮的男聲傳進耳朵里。
顧茗玉心上一樂,離開了方氏的肩膀,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並伴著一聲︰「外公!」
「爹?」
方氏也順勢站了起來,一眼便看見了父親的肩上的包袱,她不覺吃驚︰「你要走了?」
顧茗玉皺起了眉,拉住了外公的胳膊,一臉的不舍︰「外公,你為什麼要走啊,在這里多住幾天不好嗎,再說了大哥還沒回來呢,而且,我和我娘也舍不得你……」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很喜歡這個有些小孩子脾氣的外公了,他是自己的救星了呢。
可現在,怎麼卻要離開了呢……
方宗海撫模著顧茗玉的頭頂,寵溺的笑了笑︰「外公在疆場馳騁了大半輩子,現在可是向往一些閑雲野鶴的日子,外公我可不想被困在這王府里啊。」
顧茗玉心聲驚訝,這番說辭似乎與扶月姐姐說的意思一樣。
「為什麼,外公你也這麼說啊?怎麼都覺得王府是牢房呢……」她記得扶月姐姐說過,她不願意待在王府,說這里沒有自由,有太多的拘束,就好像鳥兒被關進了牢籠里,魚兒被囚禁在魚缸里……
真是奇怪!
方氏嗔視了一眼︰「玉兒,怎麼這麼說呢,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顧茗玉伸了伸舌頭,躲到了方宗海的身後。
「有人跟你說過這種話?」方宗海倒是有了興趣,他好奇有誰跟他一個老頭子的想法是一樣的。
「嗯,扶月姐姐說的,她說‘讓她長時間待在這里的話,她可能會瘋了’,外公,你們真的覺得王府里很沒有自由嗎?」。
方宗海哈哈大笑,卻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玉兒,你這個扶月姐姐是誰啊,老夫可要好好的認識一番。」
「爹,你要是走就趕緊走吧,省得這丫頭纏著你,到時候看你還走不走得了……」方氏似乎在吃女兒的醋一般。
方宗海皺著眉看著她,罵了一句︰「死丫頭,都嫁為人婦多少年了,還敢跟你爹這麼說話?」
只是這一句話,便足以看得出他們父女間的親密關系了,顧茗玉便也知趣的離開了,她知道,娘親還是希望能跟外公好好說說話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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