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茗玉這副表情,林扶月便順著她目光的方向望了一眼︰怎麼了……
「沒有呀……」林扶月小聲嘀咕道,不知顧茗玉看到什麼了,竟會如此慌張;可是,不經意瞥到了一個人影,頓時,林扶月自己也大吃一驚︰噫——媽呀,顧雲澈?
揉揉眼楮,仔細定楮一看,真真切切就是顧雲澈!他俊朗的面孔在人群中應是很好認的,自己怎麼沒看到呢……
現在,顧雲澈的眼楮似乎都在看著自己,而且離這邊竟然越來越近,怎麼回事?來不及細想,便被顧茗玉拉著轉過身去了!
「扶月姐姐,大……大哥!」顧茗玉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林扶月,已確定自己看到的那人到底是不是,可問的一點底氣都沒有,自是心里已然確定了的。
「是啊,五小姐。」林扶月咂咂嘴,又點點頭,顧茗玉苦臉瞅著她︰「扶月姐姐,他正走過來呢,怎麼辦啊?」
林扶月忽然瞥見了自己這身兒打扮,恍然撫了撫胸口︰現在這身裝扮,他還能認得出?不可能吧?
想著,便拍拍顧茗玉的肩頭——
「五小姐,咱們現在是男人裝扮,他不會認出來的,鎮定一些,五小姐,啊?」林扶月安慰著她,其實心里也是有一些怕的︰本身自己就顧雲澈有過節,要事他再發現,自己帶著他的親妹妹出了王府,而且只是為了要抓蛐蛐兒,那他豈不是要為難自己的!
人群很少,而隨著顧雲澈越走越近,顧茗玉眉頭也越皺越深……
林扶月看顧茗玉還是慌張,心里嘆道︰唉,就算你大哥沒有認出來,可看見你這個樣子,也會起疑的吧?哪會有跟自己妹妹長得那麼像的人呢?
哎呦——想到此,林扶月便拉起她躲到了一邊的攤位後……
眼看著顧雲澈走過去了,顧茗玉長嘆一口氣︰「大哥沒發現!」
林扶月拿起攤位上的一只小風箏,透過空隙看著顧雲澈︰他的步子很緩,似乎在散步。林扶月撇了撇嘴︰還優哉游哉?祝你下一腳就踩到香蕉皮,摔你個人仰馬翻,哼……
不過,這個想法似乎,有點壞?
算了算了,這個不算,再怎麼說,也不能咒人家啊;而且要是這家伙有個好歹,老夫人也會傷心的吧……
索性這個想法,也並未實現!
也許是林扶月的「職業習慣」吧,她會把自己身處的方圓十米以內列為「危險區」,因為十米以內所以,從顧雲澈經過與自己平行的地方開始,她便開始目測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米,兩米……五米……
本來,已經快要放下心了,可是,就在顧雲澈快要走出「危險區」的時候,卻听見了一聲響亮的招呼——
「二位公子,買個風箏玩玩?」
林扶月猛然一驚,手里的風箏掉了,再抬頭間,便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楮,雖然離得遠,卻依然能看出其中的疑惑神情;林扶月怔了一會兒,回過神來便立刻躲到一邊,不住的吐著大氣︰看他的眼神……不會認出來了吧?應該沒有吧……
「扶月姐姐,大哥已經走遠了,我們也走吧!」
听見顧茗玉的聲音,林扶月恍然醒過來,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包子,剛出鍋的熱包子 ……」
林扶月听到這聲吆喝,便定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包子鋪里那個胖胖的中年男人忙碌的身影,心里盤算著什麼……
顧茗玉看她的眼神一直盯著包子鋪,便嘲笑道︰「扶月姐姐,你餓了?想吃包子?」
這倒是提醒了林扶月,她眼楮骨碌一轉,頓時眉開眼笑,對顧茗玉說道︰「五小姐,咱們去吃包子吧!」
胖老板見有人來了,便走過來,殷勤的擦了擦桌子——
「兩位,吃包子?」
林扶月高聲喊道︰「先沏一壺茶。再來四個包子」
「好 !」老板便回身吩咐伙計沏茶,隨後便笑呵呵的端來了包子。
顧茗玉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形形色色的人,或高或瘦或矮或胖,有的人扯著嗓子說話,有人把茶當酒劃著拳……
這便是傳說中的三教九流!
顧茗玉顯然不適應,臉紅紅的,林扶月看著她,不覺笑了起來,不過也對,她可是堂堂臨南王的女兒,每天就像金絲雀一樣被關在牢籠里,怎麼可能有機會見這副景象呢!
「五小姐,不用怕,沒事的!」林扶月安慰著這個***。
忽然,一盤熱騰騰的包子放到了眼前,又听老板說︰「兩位慢用!」
「扶月姐……」顧茗玉差點兒暴露了身份,意識到說錯話,便立即改口︰「林兄,吃吧。」
林扶月驚奇地看著她︰這丫頭還挺機靈的嘛!
「五小姐,你先吃著,我去茅房一下。」老板走開了,林扶月小聲在顧茗玉耳邊說道,顧茗玉正埋頭津津有味的吃著包子,怕是頭一次吃如此野味兒吧。
她看了看四周,似乎有些膽怯,林扶月進而又說︰「只是一下下,一會兒就回來。」
如此,顧茗玉才點點頭……
林扶月巧妙的避開了顧茗玉的視線,來到了胖老板眼前,笑著問道︰「老板,您還記得我嗎?」。
「你是……」胖老板撓撓頭,卻想不起來。
林扶月掏出幾錠銀子,遞給胖老板︰「我讓你給東郊的那群孤兒每天送包子……」
「是你啊,姑娘?你這……」他上下端量著林扶月,表情充滿了不可置信。
「是啊,老板,您……」林扶月看人的眼光還算不錯,可是依然還是要確認一下這老板有沒有遵守約定的啊!
這老板笑吟吟的說︰「姑娘,自從您上次說過以後,我每天都會給那群孩子送去一些吃的,只不過哪里的孩子似乎少了幾個……」
他陷入了沉思,似乎有些疑惑。
「少了幾個?」林扶月深感怪異︰怎麼會少了幾個呢?
胖老板嘆了口氣︰「唉,前些天東郊發了小範圍的瘟疫,死了幾個孩子啊……」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悲傷,看得出也是一個好心之人。
林扶月也不免嘆氣……
「哎,老板,這是十兩銀子,你先拿著……」林扶月把銀子遞過去。
可胖老板一口推辭︰「不不不,姑娘,上次你已經給過錢了……」
「老板,這些錢你拿著,我以後可能來不了了,還請你繼續去做這件事兒,這些錢一半是付給老板你的包子錢,一半呢,是我答謝老板善心的錢,您就收下吧!」林扶月笑著說,又把銀子放到了胖老板手邊的桌案上。
「那,就多些姑娘了。」胖老板一直點頭致謝,林扶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一會兒,胖老板去忙其他事兒,林扶月才月兌開身,悄悄回到座位上……
顧茗玉似乎對這「野味兒」大為喜歡,吃完了還咂咂嘴,看到林扶月便笑著說︰「扶月姐姐,這包子比王府里的嬤嬤做的好吃呢!」
縱橫交錯的田埂間,
林扶月彎著腰低頭找著顧茗玉一心想見的蛐蛐兒,可是許久,也沒有找到,顧茗玉有些灰心︰听林扶月講的異常有趣,說什麼听蛐蛐兒的叫聲就可以知道它是好斗的還是蔫兒的,可是,這怎麼一直沒听見呢……
「五小姐!」
「嗯?」顧茗玉嘟著嘴,似乎已經沒有耐心了。
「噓……你看……」
顧茗玉順著林扶月的眼光看去——
「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