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風依舊是酒味兒燻天,他嘿嘿笑了兩聲,道︰「丫頭,我迷路了,剛剛找到這兒!」
什麼?迷路?
林扶月無語了︰「難道你不是找好了地方才跟我打招呼的嗎?」。
「我只是听說千人醉的酒好,才讓你來這兒的。」他說的理直氣壯的。
林扶月不說什麼了,卻又想到他錯傳情報的事兒,便邪笑著靠近葉無風——
「葉,無,風!」
雖說按輩分,葉無風是林扶月的師叔,可林扶月卻並不拿他當師叔對待,因為他實在是太可恨了。
葉無風听師兄古隱說過林扶月的那句話︰她說,吃了自己的心都有;所以此時,林扶月這樣的眼神,這樣的笑容,他自然知道林扶月想干什麼,看著林扶月,他不禁嘆了口氣︰這丫頭的脾氣,可真是……
不過,他確實有些心虛,因為確實是自己的消息有誤!
「丫,丫……丫頭啊,你,你……」葉無風有些結巴的往後退了許多步。
「你說,你把我師傅的消息傳錯了,我該怎麼‘報答’你呢?」她故意把「報答」二字說得很重,似乎想把這兩個字咬碎一般!
葉無風自然想把這「功勞」推開,便笑著搖搖頭︰「不用,不用了!」
听上去,葉無風有些怕林扶月似的,倒像林扶月是他的師傅!
「什麼不用啊?你裝什麼糊涂?做錯了事兒就要承認……」林扶月的嗓門兒起初很大,漸漸又變小了些。
她咧開嘴笑道︰「不過呢……」
她一步步逼近葉無風,一邊在他面前動了動拳頭,扭了扭手腕,一邊冷冷的看著他,卻又眯起眼楮笑道︰「嘿嘿嘿,老頭兒,你呢……犯的錯不大,那就小小的懲罰一下就好了,啊?」
葉無風一步步地後退……
要說這葉無風堂堂盜神,武功高強,輕功了得,應該不會怕林扶月這樣的小丫頭啊,只是——
林扶月給他定的章法,否則……
說起來,林扶月覺得奇怪,自己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片子,可是葉無風這老頭兒卻上趕著要收她當徒弟,林扶月已經有師傅了,自然不肯,可他卻時時刻刻跟著林扶月;林扶月忍無可忍,便立了個章法……
本以為這性子急的老頭兒會「知難而退」,可林扶月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
一個面攤兒前,
林扶月與葉無風面對面坐著,桌子中央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辣椒水?
林扶月把那晚辣椒水往葉無風面前推了推,笑道︰「請吧!」
「丫頭啊,這,這……可不可以不喝啊?」
葉無風看著面前紅的泛油光的辣椒水,不免一臉苦相,眼神里露出懼色。
「可以——」林扶月雙手支著下巴,漫不經心的說道;葉無風驚喜,卻被林扶月接下來的話,瞬間澆滅——
「那我就取消跟你之間的約定!」
林扶月自信滿滿的輕叩著桌面,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葉無風會拒絕……
「那那那,我喝,我喝,行了吧!」
……
「老板,結賬!」
林扶月干脆的把幾個銅板拍到桌上,拉起葉無風走了……
「好辣,好辣……」小河邊,葉無風不停地捧起河水漱嘴,林扶月在一旁卻一直偷偷笑著。
葉無風心里很是不甘︰早知道這丫頭鬼靈精怪的,干嘛要答應她那個什麼破章法啊?真是自討苦吃……
「嗯哼——」林扶月故作清嗓子的樣子。
葉無風沒有功夫去管他,還是一邊漱著嘴,一邊嘟囔著什麼。
不用問林扶月都知道,這老頭兒肯定是在罵自己︰臭丫頭,死丫頭之類的話。
林扶月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老頭兒,沒事兒吧,要不要……再來點兒?」說完,就「撲哧」一聲笑起來……
「你……」
忽然,發現天色晚了,林扶月便想起來︰該回去了!
于是,她連著拍了葉無風肩膀數下︰「老頭兒,我要先走了,你自己慢慢漱吧!」語氣里全是得意與嘲笑。
「等等,丫頭。」葉無風忽然想起還沒說正事,便連忙喊住她。
林扶月轉回身,頭上的束帶便也跟著晃動了一下,擋住了林扶月的眼楮,林扶月不便有些氣惱的撥開它,又皺著眉問︰「什麼事兒啊?快說!」
葉無風從懷里拿出一只很小的錦盒,扔向林扶月——
「什麼呀?」林扶月結果錦盒,四下翻弄了一下,可是打不開!
葉無風直起腰來,頗為得意地笑道︰「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里面有你需要的。」
林扶月撇撇嘴,道︰「你怎麼知道我需要什麼啊?」
「總有一天會需要的!」說罷,就有飛身走了……
林扶月氣惱的跺腳︰又是你先走!
可是,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個我打不開啊,葉無風……」
王府,
莊嚴地祠堂里,一個身著樸素卻十分雍雅的老婦,跪在蒲團上,念經拜佛——
邦!邦!邦!
敲打木魚的聲音規律而清脆。
祠堂的香案上供奉著數只牌位,正中央的牆壁上掛著一副很大的遺像,像上的人顯得威武嚴正!
燭光被風吹動的左右搖擺,祠堂內有些昏黃,卻似乎帶著神明的保佑一般,顯得一片平和,不會使人害怕!
「公子,老夫人在里面讀**呢。」
一個有些蒼老的夫人聲音傳進了祠堂,老婦手中的忽然停了下來,隨後,向門外的人喊了一聲︰「澈兒啊?進來吧!」
這聲音很渾厚,底氣十足,竟不像是她這歌年級的婦人應有的。
吱——
厚重的門被推開了,隨即,一個人影走了進來;這人步伐穩健,幾乎沒有聲音,看上去像是有武功底子的人!
「祖母,孫兒來給您請安了!」
借著燭光,可以看到這人微微垂著頭,對老婦人說著話。
老婦人放下手中的小槌,站起身來,身邊這人連忙上前攙扶——
「祖母,慢些!」
老婦人親昵地撫著男子的手,道︰「澈兒,過些天,你爹就要回來了,你可要好好表現,可不能惹他生氣啊!」
「祖母,我知道了。」
祖孫二人並肩走出了祠堂……
「澈兒,你從小天資聰穎,可就是性子太急了些,無論怎麼樣,你爹都是為了你好……」
老婦人語重心長的教育著孫兒,滿是慈愛。
「祖母,孫兒知道了。」男子笑著打斷老婦人的訓話,月光很是明亮,男子便引著老婦人去園中走走!
「祖母,孫兒要送您一件東西呢,您一定喜歡!」
男子伸出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一串念珠呈現在面前——
「祖母,這是沉香木雕刻而成,可是花了孫兒不少銀子呢!」男子倒像是撒嬌一般的話語,足以看得出祖孫倆的親密程度。
老婦人接過那串念珠,大笑道︰「好好好,改日祖母可要多給你一些銀子了……」
「哎呀,這些天我很高興啊……」老婦人感嘆了一聲,只是腦海中,忽然想起了︰為那個沒有名字的亭子,取名「天一色」名字的小丫頭來……
劉嬤嬤不在的一天平安地過去了,沒有出什麼岔子,林扶月盡管不去里別人的閑言閑語,可光是听見都覺得耳朵起繭,心力憔悴了;好不容易夜晚來臨了,她便趕緊躺下睡了……
可是總是不可能就這樣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