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白玉眼前一晃,一個藏青色的身影已經停在了她面前,她不知道這個人什麼時候來的,從哪兒出來的。只听頭頂上一個悅耳的男聲說道︰「小姐,你沒事兒吧?」
說著,一只修長潔淨的手已經伸到了白玉的面前。白玉順著這只手慢慢地往上看去,只見這個男子墨發輕拂,一雙劍眉英氣逼人,直如懸膽的鼻子,性感的薄唇,真是俊逸非凡啊。
白玉眼楮有些使不過來了,沒想到這古代的帥哥這麼多啊,那個表哥李原就已經不錯了,沒想到又踫到一個嘿,真是有眼福啊。
她發了一回的花痴呆,這才想起來人家正等著她起來呢。她忙收斂心思,不好意思對著那人笑了笑。像她什麼樣的人,不會再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一樣臉紅心跳地,這男子雖然好看,也不過是養眼而已,和她沒什麼關系。
于是,她落落大方地說道︰「麻煩公子了。我沒事兒,只是起不來了。」說完,也不去拉那人的手,只是扯著他的袖子,渾身一使力,堪堪地站了起來。誰知道,腳竟然站不穩,一個趔趄,又朝著地上栽去。
白玉嚇得「啊啊」大叫著,眼看著自己又要重新和白茫茫的雪地來個親密接觸,這次還是臉朝著地面,若是臉也像那樣著地,估計要摔成個大餅臉了。
白玉無望地閉上了眼,等待著那鑽心的疼痛傳來,誰知道,並沒有預料的疼痛,卻靠在了一個溫熱的東西上面了。
白玉疑惑地睜開了眼,對上的卻是一片藏青色的衣服。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正窩在那人的懷里。那人看來也是個憐香惜玉的,順勢攬了一下,白玉就這麼一點兒預感都沒有地躺在了人家的懷里。
白玉先是大叫了一聲,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眨巴了兩下,正對上一雙探究的眸子。她尷尬地笑笑,就想往外鑽。
卻听一邊猛然傳來一聲大喝︰「放開玉妹」
白玉一听到這個聲音,耳邊不由一麻︰怎麼他不早不晚地這個時候也來了?
那個藏青色衣服的公子,並沒有放開白玉,攬在她腰上的手似乎更緊了些。李原這時候一個箭步竄了上來,硬生生地從他懷里把白玉帶出來,一邊斥著他︰「你是誰,對玉妹做了什麼?」
白玉面紅過耳,低聲地解釋著︰「表哥,是我跌倒了,這位公子扶我起來的」
「扶你起來也不用把你抱在懷里吧?」李原的話越來越難听,這個時候和他說什麼,估計他也听不進去。
石子甬路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白玉害怕這樣的情形被人看見,傳了出去,越描越黑。不由急聲喚著小環︰「死丫頭,還在那兒磨蹭什麼?難道沒看見我摔倒了嗎?」。
小環已經來到他們面前了,早就被這種情況驚呆了,听見白玉呵斥,才唯唯諾諾地上前欲扶白玉,誰知道李原一個轉身,讓她抓了個空。小環無辜地瞅瞅白玉,卻不敢說什麼。
白玉真是又羞又急,表哥的心思她不是不懂,今兒被他看見自己窩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里,估計他此刻是醋意大發了。但是這不是解釋的時候,況且這樣的事情越說越說不清。
听見路那頭隱隱約約傳來的說笑聲,白玉是真的急了,不由沉聲說道︰「請表哥放開我,我有丫頭的。大白日的,讓人瞧見不好」
一句話惹急了李原︰「你剛才躺在這個男人懷里,怎麼沒想到讓人看見,這會子我扶了你一下子,你就害怕了?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心嗎?我們自小兒一起長大的情分,你都忘了嗎?」。
白玉真是有口難辯,沒想到這個平日里看起來溫潤如春風的表哥,急躁起來會這麼不講理。可是苦于自己的腳不能動,白玉站立不穩,就只好這麼搭在李原的胳膊上,那姿勢真是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正在兩個人相持不下的時候,就听一個嬌糯的聲音大驚小怪地吵著︰「你們在做什麼?」
白玉抬頭一看,卻是二小姐、三小姐陪著那位侍郎的女兒,三個人正大眼看小眼地望著自己這邊。
李原見白玉尷尬,也就替她解釋著︰「玉妹摔倒了,腳怕是崴了。」
「怪道呢,我說哪兒都找不到大姐姐,原來跑到這邊來和表哥相會了。」說話的是二小姐白晶,唯恐天下不亂,輕佻的語調讓白玉恨不得上前摑她一個耳光。
二小姐這話是說給三小姐听的,自從那日的晚宴,白玉就看透了她的心思︰她是喜歡李原的
正沒奈何處,就見三小姐白瑩撅著嘴,恨恨地看著李原︰「原來表哥跑來這兒是來見大姐姐的呀?你可知道,這男女七歲不同席,你們這般模樣,若是讓父親見了,該做何想?大姐姐自幼沒了親娘,行事兒自是和常人不同的,難道表哥也沒人教導了嗎?」。
她無疑是在貶低白玉,女人都是這個心思,見了心愛的男人,喜歡別的女人,恨得永遠是那個女人
李原自然听不下去了,忙呵斥她︰「三妹妹,你說什麼呢?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不是我想的那樣的是什麼樣的?」白瑩幾乎是喊了起來,自小還沒人敢這麼對她說話。
「你看看,大姐姐窩在你的懷里都不想出來了,還說不是那樣的?那這是哪樣?她摔倒了,自有丫頭扶著,你們兩個大男人守在旁邊算是什麼?」
白晶更是火上澆油,拉了妹妹的胳膊,假意勸著︰「三妹妹,你管這些做什麼,這事兒該父親和母親處置才是咱們府里還有客人呢,別讓人家看了熱鬧去」
眼角卻溜向旁邊那個藏青色衣服的高大男子,略微低了頭,臉上已經帶了一絲羞赧︰「這位公子還是請回吧,這樣的場面不看也罷」
說著,作勢就要拉著妹妹和那侍郎的女兒回去。
李原急了,欲上前分辨,他雖然不滿白玉讓別的男人扶著,可不代表他听得下別人污蔑白玉的聲譽,在他心里,白玉就像一株荷花那樣高潔,遠不是這兩個表妹所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