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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躊躇滿志的看著阿寶蹙緊的眉尖。
阿寶暗道,芯晴屢屢對她做的那些壞事,也不外乎心里會有種作賊心虛的念頭,只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兩人皆被明心當成了搶使,互相牽制住了對方。
阿寶亦不甘心被明心利用,明心所說的交易未必是好交易,她才不願甘心受制于人。
「你且說說是什麼事要我應你?還有如何讓芯晴解除對我的疑慮?」阿寶問道。
「消除疑慮?」明心紅唇重復道阿寶的話,而後輕輕吐出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我是沒有辦法給你解決的,你既以和我為一條船上的蚱蜢,只能幫我,幫我即是應我所求,你且好好看著這出戲。」
阿寶被算得死死的,咬牙切齒的同時,門外傳來藍兒的聲音,「給心夫人請安。」
明心譏諷的看著阿寶糾結的臉色,滿意的裂唇笑,「恩,晴姐姐怎麼來了?」
芯晴由著身旁的媽媽扶著進來,她一雙美眸隨意掃了下屋內,目光灼灼的停在阿寶坐的地方,閃過一絲狠厲。
而後輕笑,「果然姐妹情深,明姑娘要離開侯府了還特地探望自家妹妹,莫非有什麼緊要的秘密要偷偷模模的躲在屋子里說。」心晴面上嘴上都是玩笑的說著,只要眼底的深邃才說明她適才之話並未玩笑。
阿寶心中一凝,果真應了明心的圈計,芯晴對她來明心這兒有著強烈的懷疑!
明心作著和事老的模樣,上前接過媽媽攙扶芯晴的手,「晴姐姐說笑了,我們哪是說什麼秘密,表姐正在和我說你呢。」
明心說完,余光掃過另兩人的神色。
這個明心果然狡詐,這無心的一句話讓阿寶和芯晴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芯晴斂眉,暗道該死的歹婦果然是圖謀不軌,想要臨走算計她一把。
一室三人,各自心思。
阿寶品了口手中的茗茶,讓明心唱著這出獨角戲。
芯晴似是而非的點頭,「我有何好說的,要說啊,得說今早上,我起床梳妝時發現老夫人贈于我的紫玉雕花木蘭寶石簪不見了,你們說說這該如何是好,我急了一上午,所以特地來妹妹你這尋求解決之道來了。」
明心道︰「老夫人送給晴姐姐的紫玉木蘭簪不見了!這可是大事啊。」
芯晴點頭,「是啊,妹妹可有什麼辦法?」
明心佯裝憂心忡忡狀,隨後提議道︰「丟失紫玉木蘭簪之事,可大可小,要是讓老夫人知道定是要怪責後院手腳不干淨的奴才,還讓她老人家多生些勞什子的氣,不如我們私下把這些奴才招來,一個一個檢查了,看是哪個不清白的家伙犯的渾事。」
芯晴嘆息︰「這個我知道,我也派人去徹查了,只是……」芯晴未在說下去,面色卻若有若無的看著阿寶背上的包袱。
阿寶心下冷笑,好哇!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兩個合該都在算計她了是吧!
明心本就是借阿寶之手yin*芯晴上門,見芯晴所言所做都穩穩在自己意料之中,不禁暗暗得意。
「只是什麼!晴姐姐但說無妨。」
芯晴使了個眼色給藍兒,藍兒上前道︰「我家夫人想檢查一下明姑娘的包袱,畢竟明姑娘要離開侯府了,想帶走什麼值錢的東西也不是無可能。」
丫的!意思很明顯,說她趁離侯府欲順手牽羊大撈一把!這是赤果果來找茬的。
阿寶把肩上的包袱一挑放下來,「這里面裝的不過是我x常穿的衣裳,絕沒有什麼簪子玉釵的。」
藍兒不信,道︰「既如此,明姑娘能否讓我檢查一番。」
阿寶也傲氣,拉開包袱上的結,「有何不可,你檢查吧。」
殊不知,明心和芯晴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得極其詭異。
即使道不同,所謀的結果不同,可是心計卻是相同的。
明心當然知道芯晴的盤算,芯晴她想借以紫玉木蘭簪子的丟失為由栽贓給阿寶,讓阿寶走時也身敗名裂,才更好的對阿寶痛下殺手!造成阿寶羞愧自殺的假象。
呵,明心思及此,眸中一片清冷,芯晴以為她是真心與她結盟除掉阿寶的嗎?真是好笑,焉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阿寶觀察到一系列的舉動,總算明白了適才明心所說的「幫我即是應我。」想來明心做這麼多舉動,無非是想借她之手除去芯晴!她是個自請下堂而去的婦人,已經和內宅毫無瓜葛,是以結果,成便是明心得益,敗的話也無傷大雅,果然是步好棋。可是以芯晴的能耐會被明心扳倒嗎?
在阿寶尋思捋順這期間的關系時,藍兒一聲驚訝召回了她的神智,「呀!這個簪子很面熟啊。」
阿寶循聲望去,見自己包袱里果真有一支紫顏色寶石簪狀的玉釵,還未答話。
芯晴就厲喝一聲,怒目視于阿寶︰「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阿寶心下越發肯定這一切于明心有關了,想不到離府了還有人把主意打在了她的頭上。
阿寶半眯了眯眼,她臨行前檢查了下包袱,里面有沒有紫玉木蘭簪,她是比誰都清楚的,這紫玉木蘭簪應該是藍兒檢查她包袱的時候,故意趁機偷放進去的。
芯晴拿過簪子瞧都未瞧就收入袖子,忿忿出聲道︰「哼,你應當無話可說,我知你一向不滿我比你受寵,嫉妒我!所以你故意在離府時偷走老夫人送給我的傳家之寶,好讓老夫人置氣于我,讓我在侯府也不好過!可惜,你的陰謀被我拆穿了無計可施了吧!」
在場也有許多家丁小廝在,听見晴夫人的忿語,都覺得這個自請下堂的大夫人心計深重。
明心悶笑開來,這個芯晴果真能演,不過昨夜敲打來了一番她,她就興致勃勃的與自己結盟,欲今日陷阿寶于泥足,好戲正式開場。
「以往屢屢錯事,我謙讓你,是敬你是大夫人,現在你什麼也不是了,因此今日之事,絕不姑息于你。」芯晴語重心長的說著,頗有一副忍痛之色。
瞧著阿寶嘴角一陣抽搐,不言不語的冷眼看著芯晴。
芯晴痛心疾首的喝道︰「來人吶,按府中規矩,偷盜主人家的首飾改處于那種刑責。」
門外立馬有好事者奔走相告︰「回晴夫人,府中但凡犯偷盜者,都處以‘夾竹筷’之刑。」
芯晴挽發在耳後,不咸不淡的點頭,「那便依你所言吧。」
陰溝里翻船,這句話太過適合阿寶此刻的心情了。
當那管事媽媽把阿寶的縴縴的手指放進竹筷之間,兩邊的小廝分別往各自的方向拉扯,一股錐心之痛,差點讓阿寶腿軟的給跪了!背心也密密麻麻的涌出一層細薄的汗珠,她咬牙忍著,目光找尋著明心的蹤跡,果然沒有見到她!
這一分神,第二波的夾擊再次襲來,指頭關節處似乎傳來隱約的骨咯吱聲。
「住手!」阿寶抬起頭看,是明心。
明心笑意盈盈的從袖口中拿出一支同適才差不多的紫玉木蘭寶石簪,潤聲道︰「晴姐姐你看,你丟了的那支簪子可是這支。」說完就雙手遞過去,給芯晴瞧。
芯晴定楮一看,身子頹然僵住,明明藍兒把簪子給搜還給她了啊,這支簪子怎麼又會出現在明心手里,她手下意識的探向她袖中的那支簪子。
明心見時機已到,這才搖搖晃晃的上前恭敬道︰「這紫玉木蘭寶石簪,是昨日傍晚的時候我院里的小丫鬟揀的,我當時覺得無甚奇特就給了那丫鬟自己戴去,今日見晴姐姐說起這紫玉木蘭簪,又見從表姐包袱里搜出來的紫玉簪有些面熟,這才想起這回事,特地去找了那丫鬟把簪子討了回來,晴姐姐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芯晴一面接過明心遞過來的簪子,一面模出袖子的簪子,兩廂對比,果真左手明心遞過來的紫玉木蘭簪子,色澤光滑圓潤打磨的精致些,右手的那支紫玉木蘭簪,頓時相形見絀,顯得暗淡多了。芯晴的臉色很難看,她弄錯了,造成了這麼一個大誤會!
阿寶把夾的通紅的手指取取出來,冷眼看著芯晴道︰「看來晴夫人心胸也不過如此,連一個自請下堂的婦人也不放過,尋了個這麼蹩腳的理由想置我于死地!」
明心繼續作好人狀,「哪里的話,表姐、晴姐姐一切不過是個誤會,就當算了吧。」
在場的家丁小廝卻也由阿寶的幾句話中,明白了芯晴這麼盛勢凌人公然處罰阿寶,不是為了什麼好听的樹立府中威信,而是為了能夠打擊到曾經的大夫人!
阿寶也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她強忍著手指的痛,拉好包袱準備離開,這場戲已經準備落幕,明心無疑是最大的受益者。
明心繼續保持著自己良善的面目給府中的人看,是以柔聲上前輕握住阿寶的手道︰「表姐,你手上傷需要擦點藥膏才好的快。」
阿寶冷冷抽回手,「游戲不是到此結束了嗎?」。
「這還多虧了表姐幫忙,要是你反抗芯晴的話,我還不一定能這麼好的把這出戲給唱下去呢。」明心道。
「怕是,我真的反抗的話,你還是有應對之計吧!」
果真小看了明心,她這一計就把自己給傷了,把芯晴弄得身名狼藉,還博得了自己良善溫婉的好名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