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衣衣錯了,難得虐了一小章,收藏就掉了一地,~~~(》_《)~~~)
「咚咚咚!」程弈正在書房看著東西,門外就被人掄的咚咚作響,程吉這廝哪去了?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
其實門外的程吉也很委屈,阿寶一副吃了炸藥的表情,仿佛誰要是敢攔了她,豹子膽都給她捏粉碎去。
程弈神情很不悅的拉開門,對上一雙含怨帶恨的琉璃眸,有些沒反映過來,他有數日未見到她了吧,她日日出門,以為他不知道,其實他只是不想去理會罷。
「你怎麼想起來我這了?」程弈面無表情的轉身走回案桌前。
「我問你,早春去哪了?」阿寶道,她站在書房外並沒有進去。
程弈可謂是一頭霧水,早春不見了?他昨天都看見她和程華有說有笑的在院門口說話,「我怎麼知道你的丫鬟哪去了?你自己天天往外跑,我還沒治你呢,看管不了丫鬟,你還敢沖我來要人?」
被程弈這一數落,阿寶心虛的抓了抓散的青絲,「這個,早春不在你這啊,呵呵,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去別的地找找。」馬上就轉身跑開,留下一道美麗的背影給他,阿寶跑出書房,肩膀就垮了下來,看來他是不知道早春的下落了,早春丫頭早春你去哪兒了呢,怎麼會說不見就不見,罷,她還是再回趟院子看看,早春回來了沒。
此時天色已經入了黑,月明星稀,清風朗朗吹著院前的荷,迎風飄搖。
程華也回來了,帶來的消息卻不盡人意,沮喪著臉望著阿寶,「大夫人,你一定要找到早春啊,她性子可小了,這麼黑她肯定會害怕。」
阿寶心中也隨著夜色漸漸地沉下去沉下去,在等到程華的毫無消息時,右眼皮也一直狂跳不停,不安感從心底傳來,再也不能枯等下去,「騰」從椅子上坐起,冷靜的吩咐道:「程華,你叫上程富隨你在府外去找找,我去各個夫人那去打听下消息。」
「好,大夫人求你一定要找到早春啊!」程華目光灼灼的看著阿寶,聲音多了一絲哀求,畢竟他知道,侯府中消失一個小丫鬟,根本不是什麼難事!要是大夫人不盡力找,早春就真的回不來了。
阿寶虎著臉道:「你這二愣子,我知道你的心思,早春是個好姑娘,我無論如何也會把她找到的,你趕緊去找吧。」
待程華走了,阿寶連忙去找雲月,她對這府中了解甚多,並且身份神秘武功高強,肯定有辦法幫她找到早春!
西邊是雲月風月兩姐妹住的院子,這西邊是一個大院,左邊是風月的屋落,右邊是雲月的屋落,雖然同在一個院子,但是中間由半堵牆隔開來,有著自己的專屬的空間。
阿寶進了大門嫻熟的就拐進了右邊,頓時眼前黑影一閃,門前就站著一全身黑色夜行衣的人,那人抱臂而立,身材修長,劍眉星目,眼神卻很不友善地盯著阿寶,「你來這里干什麼?我家主人已經歇下了。」
阿寶顧不得那人怎麼認識自己,解釋道:「我有急事求見雲月幫忙。」
黑色夜行男子絲毫不理會阿寶的急色,不買帳的冷哼,「你還是明天來吧。」
夜沉如洗,夜鶯聲聲如歌,珠脆落玉盤。
「讓她進來吧,咳咳……」
雲月還沒睡?阿寶斜睨了男子一眼,眼神在說,還是你家主人理解我。
阿寶連忙閃進雲月住的主屋,阿寶從沒有來過雲月這邊,雲月果真並沒有歇下,一身白衣輕飄飄的穿在身上,仿佛就要隨著這夜風飛上天去。
「雲月,我有急事想讓你幫忙。」阿寶開門見山道,燭光搖曳下,雲月絕色的面容異常蒼白,「我知道你問的是誰,你是來尋你的丫鬟早春的吧!」
阿寶點頭,雲月真是有能耐,她定然知道早春的下落。
雲月嘆息,素手一揚,月白的衣袖揮舞迷亂間,里間輕紗飛花,精致的繡床上躺著一名女子,阿寶心莫名的慌亂起來,「她是誰?」
「你不是要找的就是她嗎?怎麼找到了反而心生怯意了。」雲月道。
「真是早春,她怎麼了為什麼會在你這里?」阿寶大步不疑的走向里間,卻被里間早春躺著的那一幕,灼傷了雙眸。
床上躺著的早春露出的脖頸和手臂無一處是完好的,圓圓的小臉皺成了一團,蜷縮在精致的繡床上,那般可憐的模樣深深刺痛了阿寶的心,誰這般狠心竟然傷她至此!
阿寶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生怕只要自己動靜大了一點會嚇到她。
她掀開被子的細細的模著早春的手,她的手指頭被厚厚的紗布包起來,白色的紗布上還隱約透著紅紅的血跡出來,阿寶疑惑的望向走近的雲月,美麗的琉璃眸中有著閃閃流光,雲月道︰「是晴夫人做的。」
「她!我就知道是她,她這心腸未免也太過歹毒了吧,我與她素日無怨往日無仇她這般折騰我,我真——我真想抽她!」
雲月搖頭,握拳輕咳,「你頂著候夫人的名,便就是與她結怨留仇,其實這也怪你自己的,你天天往外面跑,難免府中的有心人不去查你的行蹤,抓不到你的把柄跟著你的人不就遭殃了。」
阿寶苦笑,有點難受的抽泣,原來釀成這大禍的人是她!
雲月繼續道︰「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了,半截身子埋在黃土堆里,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完整,全是血跡,手上的指甲被抽光了,光禿禿的汩汩冒著血,腳上的大拇指指甲也被拔下,想來是受了非人的虐待。」
雲月叨叨說著,面色也越發的蒼白,瘦弱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而阿寶緊盯著床榻上的早春並未注意到。
「對不起,早春。」阿寶眸中的流光終化成顆顆珍珠,滴落在錦緞絲被上。
此時,黑色夜行衣的男子走了進來,看見一臉蒼白的雲月時,連忙扶住嬌弱的女子,「主人,你怎麼樣?」
這一聲倒是引起了阿寶的回神,「雲月你怎麼了?」
男子因為阿寶的聲音,怒道︰「還不是你,主人這麼虛弱是因為救了你家丫頭,她本就是個要死之人,是我家主人強行運用了內力幫她療傷,才撿回的命,要不然你以為她現在可以好生的躺在那嗎?」。
阿寶心中的自責和內疚更是涌滿了心頭,她一直以為和雲月只是純粹的合作關系,雲月幫她不過是怕她幫程奕,想不到雲月待她竟也是出于真心。
雲月道︰「佩聲別說了,這是我決定的事,不要把這責任怪罪到他人頭上。」斥責完佩生又對阿寶說,「她先暫時留在我這吧,等她好了之後我會把她送出侯府,她要是再出現,下次可不一定這麼好命被我救上了。」
阿寶感激一笑,「多謝你雲月,早春的事就拜托你了。」笑完又扭捏的扁扁嘴,「還有我為以前懷疑你的行為感到可恥……不對,感到抱歉。」
「無事,你先回去吧,早春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但是,听我的暫時別去動晴夫人,你要答應我。」
「為何?」
「你答應我便是,她……還不能死。」
阿寶無奈點頭,沒辦法,誰讓早春是人家救的!早春的事情總算放下心來,回頭讓程華他們不要找了,至于晴夫人!這般心狠手辣的女子,放過她簡直難平她心中的惡氣,她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亦不是聖母瑪利亞!她是小氣的阿寶,得罪她的人比得罪她還要後果嚴重!
阿寶的眼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動不了你芯晴並不代表我不能動你身邊的人!
回到院中,程富已經回來,見他找的滿頭大汗,阿寶先吩咐他下去休息了,自己等著程華回來。
月上中天,想不到等來了程奕!
程奕紫金色的滾花瓖邊袍子,披著煙籠似的月華進了主屋,料中阿寶還沒有睡,徑直的坐下,「你的丫鬟找到沒?」
阿寶哼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她死了。」
程奕立馬轉頭,幽深的夜眸盯著她,「什麼!你又殺死了她?」而後想起不對,要是阿寶殺了早春,不應該急沖沖的去找他要人。
復又問道︰「怎麼死的?」
阿寶想起早春身上的傷,鼻尖一酸眼眶有些濕潤,道︰「死了就死了,我怎麼知道怎麼死的,你想知道你去問她啊。」
程奕淡薄的唇角一抽,要不是看見阿寶梨花帶雨的模樣,估模心里頭難受,他真要好好治治她。
隨後安慰道︰「罷了,不過是個丫頭,明日我再撥個給你使喚。」
阿寶哽咽著,很想說什麼叫不過是個丫鬟,那是條人命!但一念起早春沒死,和程奕說這麼多廢話干嘛!這才收住口胡亂點頭應下。
不過程奕這廝怎麼轉性了?大半夜的跑來問她早春的事,還對她出言不遜的事不大聲責罵反倒安慰起來,這樣的程奕很奇怪誒!不是有陰謀就是吃錯藥了,不過後面的幾率好像比較大。
阿寶突然嚴肅的抬起清麗小臉,端著一對琉璃色的眸子看著程奕,程奕被這一雙翦眸瞧得心跳難平,欲大口呼氣,卻听見阿寶道。
「侯爺,你今天是不是吃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