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一路穿花扶柳,阿寶心中忐忑不安,幾次欲問早春究竟所謂何事時,又恐覺不妥,憋住了。
仔細想想,也覺得委實窩囊,自家名義夫君和自家表妹,猖狂而高調的成婚,自己還沒有參與的資格,她還真是可憐。
走到院子里時,樹上、牆窗上到處張貼著喜慶紅絲帶及剪紙貼畫,彰顯著主人今逢喜事的歡愉,大紅的喜字也是映入眼簾,跳躍著。
里面大堂也是熱鬧非凡,沒有注意到阿寶她們的到來,繼續玩樂著。
大堂中央站著的一雙紅衣新人,大紅新郎服穿在程奕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著更加的俊美,如玉的面容白皙妖嬈,阿寶看著都禁不住呼吸一滯,月復誹罵道︰這個妖孽!
高堂安坐著程奕的娘親,元音老夫人,一臉和熙的笑著點頭,似乎很開心,而芯晴一身粉坐于右側的偏坐上,精致的妝容上,一片平靜,她旁邊的也坐著一名紫衣女子,豐滿縴細的身姿,毫不在意地斜坐著,一張玉容略施薄粉,眼波流轉之間,一派的媚態橫生,看著,美得讓人舍不得移開,這是誰。
左邊的位置空著,估計是留給她的,阿寶細細打量堂上的人。
早春見阿寶沒有跟上,轉身回過來,拽著阿寶的白色衣袖晃了晃,提醒阿寶回神,「大夫人,快來吧,晴夫人看見你了。」
阿寶順著早春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芯晴眼神瞧著她,阿寶不詳的預感又上升,難道她真的知道自己偷溜出去了?虛揚起笑,應付住芯晴。
芯晴站起身,不知道對元英她們說了什麼,眾人目光都望了過來,阿寶不由的只得靠近大堂。
「見過侯爺、老夫人。」阿寶像模像樣的行了禮。
程奕眼神閃過一絲驚訝,而後開口︰「你來這里干什麼?我不記得我又叫你來?」
阿寶還沒開口解釋,芯晴笑著開口了︰「侯爺,姐姐是我請來的,姐姐一人呆在院子里,我實在覺得過意不去,就讓早春請了過來。」
元英明白過來芯晴話中的意味,贊賞的看了芯晴一眼,點頭同意道︰「還是晴兒想的周全。」
對著阿寶卻瞬時換了個臉,面無表情、聲音淡漠的伸手一指左手方向道︰「既然來了,就本分的做好吧。」
不甚在意元英對她的態度,阿寶徑自走到位置上,余光瞥見芯晴意味深長的笑意,眉峰一突︰這丫的,不會又耍什麼詭計陷害她吧!
右下坐的女子看著阿寶紅唇輕啟,「風月多日未見夫人,夫人倒是越發的蕭條動人了。」
雲月的妹妹,長的一點也不像,雖然同是難得的美人,可氣質五官上無一處相似。
看著她帶刺的話,阿寶假裝沒听見,簡單謝道︰「多謝夸獎。」
雲月見阿寶居然沒動怒,有些狐疑的望過去,芯晴則鄙夷的瞥了眼雲月,對著雲英開口︰「老夫人,今天鬧騰了這麼久了,還是先讓新娘奉了姐姐的茶,再領回房休息吧。」
程奕看了眼芯晴,芯晴察覺到程奕懷疑的眼神,心內一涼,曾幾何時,他已經不再對她充滿信任了,冷笑一聲,無辜的對望上程奕探究的眼。
程奕收回目光,扶著同是紅嫁衣的明心,走到阿寶的跟前。
立刻有丫鬟端過來一碗茶盞,平穩交于明心的手上,阿寶快速的接過喝完,語重心長的說了句富有哲理的話︰「這路是自己走的,男人是自己選的,莫後悔就好。」
明心听著身子一緊,這表姐傻了吧,她們的命運從來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大堂里一片安靜,被阿寶這驚世駭俗的話給震住了。」
芯晴倒是滿意阿寶的舉動,她本叫阿寶來,其實也只是想看看她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吃醋?看到今時她的表現,芯晴有點相信阿寶說的話了。
從進了這個門,阿寶就知道芯晴打的是什麼主意了,她既然要看戲,她就演一出給她瞧瞧,定定她的心,這女子可比小人難養多了。
見自己戲份差不多了,阿寶也很客氣的起身道辭,不過采用的是慣用的尿遁,「喲,估計是茶水飲過多,你們繼續我去去就來。」
捧著肚子裝模作樣的走出來,嘆息道︰哎,不過是場無聊的婚宴,就因這芯晴的一個小心思召喚,搞得自己草木皆兵。
「不是說小解嗎?站在這里嘆息什麼?」身後清脆的聲音問道。
阿寶故作憂傷道︰「你不懂,我想先感嘆一回再去,這樣會有精神一點。」
「噗嗤!」男聲笑開,「你這是說上茅房之前要先醞釀一番嗎?哈哈,我還是第一次听說。」
阿寶瞪了來人一眼,發現是名陌生男子,大大的琉璃眼傻睜著忘記了合上,鵝蛋小臉秀氣的五官,這家伙長的真像個女人啊,阿寶月兌口道︰「嘿!你是男是女。」
男子笑著的臉一僵,眼神冰冷的看著阿寶,阿寶被這冰冷的眼神驚的哆嗦了一下,想︰」這人變臉變的真快。」
「我最恨別人說我長得想女人,要不是覺得你很有趣,你知不知道你不止是死這一回了。」男子話里有話,阿寶卻一時沒弄懂,只道這是恐嚇她而已。
阿寶面上對男子撇撇嘴,心里直罵道︰你去死吧!有趣?你quan家有趣?鄙視女人,難道你不是女人生的?
罵著阿寶心里舒坦了,對男子笑了笑,「好吧,承蒙夸獎,我現在醞釀好了,得去小解了,麻煩你讓讓。」
男子被阿寶這跳躍的思維弄得嘴角抽了抽,「你走錯方向了,茅廁不在此處,在你後邊那塊。」
「啊……是嗎?我平常不怎麼來過這邊,多謝提醒。」抬腳就準備離開,突然腦中金光一閃,有什麼東西飛速的出現,阿寶腳步停住。
慢悠悠的背過身子,不確定的開口道︰「喂!你有點面熟,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
這下男子不笑了,如寒刀般銳利的眸子直射阿寶面門,意味不明的道︰「是嗎?何處可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