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麗娘語氣輕蔑道︰「叫你帶個人來,你都辦砸!」
灰衣男子拍著沾染到灰塵的袖口,「麗娘,是這鬼丫頭突然襲擊我,我才被她踢翻在地的。」
「放開我!別扯我頭發啊!痛吶!」阿寶一手拽住自己扎的馬尾,一手使勁摳、掐,掙開鉗制住的大手。
麗娘斜視了眼掙扎著的阿寶,雙手麻利的一反,扣住阿寶的兩臂向後,「給我老實點,要是弄花了你這如花似玉的小臉,對誰可都不好。」麗娘威脅還在亂動的阿寶。
阿寶才不管如花還是如來佛呢?要是臉花了,估計還好點,至少我現在還安全。
「戚三兒,你去找根草繩來,給我把她捆起來。」麗娘吩咐道。
被反扣的結結實實的阿寶心里一陣冰涼︰完了、完了、完了,這難道真的被賣進ji院里當花姑娘?
指揮戚三兒去找枯繩了,麗娘從腰間扯出絲帕來,絲帕上一種濃郁的脂粉香飄來,阿寶下意識的皺眉,太厚重的花香,使她有點過敏,想打噴嚏。
「啊……阿啾!」
「阿啾!啊……」
……
阿寶連續打了幾個噴嚏,麗娘一直使勁的扣住她的手,防止她故意要逃跑,阿寶的手都被勒的很痛,「你先放手啦,我的手被被你抓的要出血了!」
麗娘道︰「等出血的是你的臉,再說吧。」便又繼續自顧自的扣著阿寶的手,兩人這廂僵持不下。
沒注意到危險來臨。
「便是她了?」
「和上面吩咐的一樣!」
「……」
五六個黑衣人凌空而降,出現在麗娘和阿寶的面前,說了兩句不大明白的對話後,領頭的男子長手一伸,把刀對著濃妝艷抹的麗娘道︰「識相的就給我放下這個女人,馬上離開,否則我們的刀子可是不長眼的。」
明晃晃的刀身刺亮了阿寶與麗娘的眼,而本還神色一臉倨傲的麗娘,听見黑衣男子說,放下阿寶就可以離開的一剎那,立馬的松開了鐵鉗一樣的手,駭然森森的道︰「是、是,奴家馬上走,幾位大哥切莫要了奴家的命。」
麗娘正好撞上阿寶盯著的眼神,麗娘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一副你凶多吉少的模樣。
黑衣人喝道︰「果真是個不怕死的嗎?還不給我走,我不介意刀子上多沾染一個人的血。」
嚇的本來麗娘眼神再也不敢亂瞟,「多謝幾位大哥的不殺之恩。」而後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不見。
阿寶跌入狼穴又進虎洞,不是死就是死。
「你們是誰?是誰派你們來的?幾位大哥,我們無怨無仇,用不用這樣趕盡殺絕啊。」阿寶哭喪著臉道,還不如剛才就隨了戚三兒和麗娘回萬花閣呢,起碼還留命一條。
「自是殺你的人和想殺你的人。」
領頭的黑衣男子說完,冰涼的眼神撇落在旁邊的草叢方向,指了身後的兩個黑衣人道︰「還有人氣!你們兩個去看看,順便解決掉麻煩。」
身後兩人點頭,抱著大刀,就往草叢過去,阿寶想起那肯定是去找草繩未歸的戚三兒!
連忙道︰「你們要殺的人是我,放了……」
「救命!啊……」
阿寶的話沒說完,戚三兒的呼救聲同時響起,也沒喊完,兩名黑衣男子便已經刀起刀落,利落的連出刀的瞬間都沒看見。
落血似殘陽,鋪濺滿地。
艷紅色的血灑在地上到處都是,有些還飛濺到了阿寶白色的繡鞋和鵝黃色的裙衫上,一股子血腥味,直逼入阿寶的神經,把阿寶駭的額上動脈青筋一跳一跳,升起強烈的不安︰他們這是要來真的!
阿寶故技重施,趁著領頭男子靠近的時候,阿寶對著他就是一抬,黑衣男子眼神冰冷,不屑道︰「這種伎倆!找死。」
阿寶卻不過是虛應一招,見黑衣男子側身的瞬間,快速的往旁邊的林子里跑去,身形輕巧靈快,是卯足了勁狠跑。
眾黑衣男子看著拼命奔跑的黃衣女子,詢問的眼神望著領頭的黑衣男子,「是否要追上去?」
領頭男子眼神幽深,手微抬,繞有興趣的說道︰「有趣的獵物,暫時別讓她死,陪她慢慢玩一玩。」
「這……不太好吧,買家可是今天傍晚之前收她的命。」
「閉嘴!」
阿寶跑了不知多久,額頭上後背上全是密布的汗,扎的穩當的馬尾也被跑松散了,不放心的往後看了看︰沒追上來了!還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休息一下好了。
大致環視周圍一番,發現這林子很大,她跑了這麼久都沒有跑到盡頭。
此時炎炎烈日,蒼天聳立的松柏,雜草橫斜的山道,鳴叫不歇的知了,陽光刺眼,使抬起頭跑的力竭的阿寶,一陣暈眩。
突然,耳旁一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本已松懈的阿寶,又警醒起來,腳步不穩的站起身,往相反的方向走,沉重的腳步聲也從這邊傳來,一向心志堅強的阿寶快被自己嚇死了。
遠離傳來聲音的方向,眼楮忍不住四處亂瞟,放輕腳步,連呼吸聲都盡可能的放緩。
「我看見你了。」黑衣男子詭異的聲音響徹在幽深的密林里。
「啊!」詭異的聲音,嚇得阿寶右腳一軟,「啪噠」癱軟在地。
「你到底在哪里?裝神弄鬼的!你耍我嗎!」阿寶怕急反怒,明白過來︰這些人分明是故意玩她,看她怕的處處閃躲的模樣!簡直是心理變態。
「呵,不是喜歡跑嗎?很有趣的獵物,竟然適才可以騙住我。」聲音森冷無一絲波動,從松樹後走出,一身的黑衣似浴血而來的惡魔。
阿寶無語,原來是因為她那招假踢。
「現在竟然你都知道了,那麼游戲結束了。」
刀光閃動,阿寶一陣絕望,難道這次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不,我才不要不明不白的死了呢,躲閃開黑衣男子的揮刀,眼神一狠,與其被殺,還不如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
縱身便倒向在一旁雜草堆中,雜草滿簇的下面是一道陡直的石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