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舉止粗俗的阿寶,程奕俊朗如刀削的面目僵硬如硬板,阿寶余光撇見程奕的表情,偷偷笑了笑。
「別介意,我一時沒忍住,你就當沒听見吧。」接又對著程奕的方向,打了個飽嗝,程奕袖手一揮,快速起身,素白色的身影,站定于一米開外,耐不住性子,很嫌棄的開口︰「阿寶!你這是故意為之!身為婦人如此不注重儀容,白得了一身好皮囊!」
話落下,輕視的看了一眼坐在主座邊上的阿寶,阿寶吐了吐舌頭,暗道︰就是故意的,怎麼著。
程奕看著滿臉挑釁的阿寶,額上的青筋都快跳出來了︰這個女人快要氣死他了,沒看出他今天來是想與她休好的嗎?看著這些惡心的動作簡直想……
還不待程奕想完,阿寶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他臉變三色。
「你還吃不吃?」瞪著一雙琉璃大眼,看著程奕道。
程奕看著阿寶迷蒙水霧的眼,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我不吃了。」
「哦,那就好,我有些想上茅房了,剛剛吃多了,貌似有點內急。」站起身子,蓮步輕移,靠近程奕這邊方向,「你要留在這等我完事呢?還是現在就過會兒就離開?」
面容冷淡的避開阿寶的靠近,壓抑住惱火道︰「我現在就離開,免送!」挺拔的身子向門那邊一轉,如同來時一般,大跨步離開。
「侯爺,你的外袍落下了。」阿寶張著小嘴,還嫌不夠亂的叫道。
程奕身子立在門口停頓一下,一句話也沒說,繼續往前走,素白的身影融入墨黑的天色,漸漸消失不見。
阿寶女敕白的臉上閃爍著光亮,踮起腳尖,往院子里面探了探,確定人已經走遠沒有回來,這才放心的收回目光。
「程榮、程華、程富,你們三給我出來!」阿寶手指著門後邊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吼道。
光潔的地板上,本來動來動去的人影瞬時僵住,「快給我出來,在不出來的話,後果自負哦,我雖不能鍛煉你們的大腦,但時常鍛煉你們的四肢還是綽綽有余的……」
「大夫人!」
「大夫人!」
「大夫人!」
三人齊齊開口,止住阿寶的威脅,紛紛從陰影處走出。
阿寶翹著二郎腿,毫不留情就一坐在了剛才被扔在軟塌上的棗紅蟒袍上,三人進門看見此景,吸了口冷氣,但願侯爺不知道大夫人的這番舉動。
「你們三戲看的怎麼樣?可好?」眯彎了月牙般眼角,心情甚好的看著他們。
程榮粗壯方正的臉皺的似苦瓜無二,率先解釋道︰「大夫人,我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只是我們正好在門外听見您的尖叫聲,擔心您所以才守在了門外。」
程華、程富兩人倒沒解釋,只是臉紅紅的,有些尷尬的垂著頭,「大夫人咱們知錯。」
阿寶把視線轉到他們身上,抿了抿唇道︰「我還是喜歡比較誠實的孩子,你們兩人今日之事權且算了,把這些飯菜撤下去吧,至于程榮你這麼喜歡偷听的話,你就這幾夜守在院子草叢里,幫我听听蟲鳴蟈叫吧,不許睡!」
「啊!就這麼點事?」程榮瞪大了一雙牛眼有些意外。
阿寶點點頭,「啊,還困啊。」打了個秀氣的呵欠,帶著犯困的聲音道︰「還嫌少啊,那要我讓你呆整個熱天嗎?」。
「不要、不要,謝謝大夫人開恩。」程榮暗自松氣,看來這活祖宗今天心情好,沒怎麼去折磨他。
明月當空,夜色撩人。
遠處的院落里,程奕急沖沖的進了屋子,芯晴正準備睡下,還沒听見藍兒的通傳聲,門「唰」的被推開,芯晴驚的回身一看,聲音酥軟、柔弱叫道︰「侯爺?這不是去大夫人院里了嗎?」。
程奕冷著一張俊臉沒說話,芯晴見此就知道必是被阿寶氣著了,這女人至從進了冷院之後就越發變得不一樣了,就連程奕也已經不再是單單的厭惡了,想到這里芯晴臉色一沉,也不在做聲。
程奕進來的時候門未關上,夜里風大涼沁,馮媽媽和藍兒從門外不敢進門,藍兒悄悄拽了拽馮媽**袖子,馮媽媽食指豎在嘴邊,做了個「噓」的聲音,指著里面,搖了搖頭。
一身淡青色褻衣的芯晴,頭上還戴著銀色頭飾,發髻上還插著數根銀簪,嘆了口氣,蓮步輕移的走到梳妝台前,許是表情落寞,使一臉陰霾的程奕回了神,不受控制的拉住芯晴的瑩白色的皓腕,「晴兒。」
芯晴表情不太好,眼楮通紅,臉色慘白,似笑非笑的看著程奕英俊的輪廓,聲音飄渺道︰「侯爺不愛晴兒了嗎?說是虛應那兩姐妹,晴兒能忍!可是那大夫人那怎麼回事?這是受了氣,沖晴兒發火嗎?」。說著、說著聲音哽咽的難受。
程奕大手暗自一使勁,把芯晴一卷順勢擁進懷里,「晴兒,是我的錯,莫傷心。」
芯晴听著瘦弱的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抬起被淚水浸染的水眸,細聲道︰「晴兒只是太難過了。」
程奕看著芯晴控訴的小臉,眼神幽深,忽而變成了阿寶張牙舞爪的面容,得意洋洋的笑意,唇瓣不經意的揚起。
「侯爺……侯爺……奕!」
芯晴的心瞬間跌入谷底,掙扎著月兌離開程奕的懷抱。
「嗯?晴兒,我!」程奕看著臉色較之方才還要暗的芯晴,不知如何解釋。
芯晴甩開程奕的懷抱,移到梳妝台前。
煙青色的褻衣,襯得她身體單薄的厲害,程奕心內一緊,的確是他太過了,眼前的這個女人為了他甘願位居人下,甘願忍受傷子之痛,他怎麼能看著她想著另外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傷害過她的人。
正準備好好再到一番歉,芯晴這邊已然開口。
「侯爺,過來給晴兒松下發髻,這金瓖玉簪纏住我的頭發了。」
芯晴這一開口,打斷了程奕的想法,看著芯晴溫婉精致的面容,柔和了剛毅俊朗的五官︰看來她的晴兒沒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