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兒皇後 刺繡

作者 ︰

夏菀听得有趣,遂與管瓊問起茶藝,心下佩服不已,直扯到日落才請辭出來。

那日後,因夏菀喜管瓊行事高雅,故引其結識元敏等人,幾人亦相談甚歡,兼之管瓊性情豁達,竟私下偷偷喚起「管姊姊」、「菀兒」來。

管瓊極擅茶道,又是隨和之人,禁不住夏菀等人請教,遂竹籃倒豆子,將所學技巧皆傾囊相授。夏菀素日對並不上心,是為充盈女德而被迫習之,故與沈清雯等人相較僅是泛泛。不想從管瓊處听得奧妙,反而增了興趣,漸漸也略有進益,所繡花鳥亦具了啅約讒妾之態。

且說這日,元裬下朝後過到凝和院里,見夏菀坐于窗邊紫檀木架下專注。木窗半啟,茜紅雲霧紗簾在微風里輕搖,落得夏菀腮邊紅影一片,好是粉女敕嬌美,又有沉穩凝思神態,宛如靜女般婉嫕端麗。

元裬不禁停住腳步,立于珠簾前痴怔凝望。

夏菀用盡針上絲線,在架前線圈抽起線對著陽光比起顏色,正蹙眉思索,眼角似乎見著珠簾外陰影,定楮一看原來是元裬,遂起身向其行禮。

元裬恍然回神,笑地掀簾進來,湊在木架前看,「可是仿周昉之作繡簪花仕女圖?」

「正是呢。」夏菀嫣然一笑,抽出兩根絲線與元裬看,「此時我正是發愁呢。究竟繡綠葉是松花色還是淺碧色好,才稱得出芍藥嬌艷?您為我定下主意罷。」

元裬仔細比了,「還是松花色好。芍藥花色嫣紅,可還要松花才得雅淡。」

夏菀笑了,「這主意好!」于是剪下松花色絲線穿入針眼,將銀針斜插于鮹上,「您也來會兒了,我還沒服侍您更衣,可是疏忽了。」

元裬也笑了,隨著夏菀走入內室。

「那畫底是你畫的?」元裬看著正為其系絲絛的夏菀,面上噙笑。

「是宜太嬪畫的。我畫工尚淺,仿畫只得兩三分神似,連畫了幾幅皆不滿意,故厚著臉請她為我畫底。」夏菀系好絲絛後,仔細撫平著元裬常服上的褶。

「我听聞你近來與宜太嬪過往頻繁,兩人常在一起做甚麼?」元裬微笑問道。

夏菀停住手,「臣妾慕宜太嬪茶道卓絕,方向其討教,並無為其他事體來往。」

「菀菀,你氣惱了?」元裬笑意不改。

「臣妾沒有氣惱。」夏菀垂首低聲說道。

「還說沒有。」元裬抬起夏菀螓首,看入她眼底深處,「你一氣惱便自稱臣妾,又不是一回兩回,我怎能不知?我並不是疑心你什麼,只是你之前從未與前朝妃嬪來往,忽是與宜太嬪過從甚密,我總有擔憂之處。」

「她是個雅致人。」夏菀看著元裬溫柔似水,氣消了大半。

「除此之外,她的家世你可是知曉?」

「我听澹意說過,她是太府卿管泰長之女。」

「還知曉其他的麼?」元裬牽起夏菀坐到床邊,柔聲問道。

「什麼其他?」夏菀不知曉元裬用意,亦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裝痴。

「傻丫頭,你要我如何放心得下?」元裬嘆了一聲,將夏菀攬上肩頭,「管家與夏家關系如何,你都不懂得事先問個明白麼?」

夏菀其實听澹意說過,但恐怕元裬疑心澹意無所不知,遂搖頭道,「問這個作甚麼?」

元裬親吻過夏菀的鬢間,「菀菀,你總是孩兒心性。我不阻攔你與他人往來,更何況是德工皆為上品的宜太嬪?只是你與人往來前,需得了解其家世來歷,方才是妥善之法,像你這般僅因人雅致而往來,終歸是莽撞。」

「您的話我越發不懂了,宜太嬪我可是往來得麼?」夏菀蹙起眉頭,抬眼看著元裬。

元裬溫然一笑,輕撫過夏菀的眉梢,「管泰長與國丈政見並無大分界,你與宜太嬪是可往來。我今兒教你的,只是為後的道理。我又不能每時每刻看著你,終還是要你自個多思慮。」

「我明白了。」夏菀心下為方才擺弄心思甚感羞慚,「裬郎,您今兒叮囑的話兒我定然牢記,絕不使您再擔憂。」

「可是千萬記得。」元裬笑道,「我見你女工大有進益,想是宜太嬪良師緣故。待得你繡出,將繡畫贈與我可好?」

「我才不肯。」夏菀听得歡喜,表面上仍裝嬌嗔,「仕女容美如花,倘使夜里化成仙女出現,引得您神魂顛倒,豈不是臣妾的大罪過?」

元裬朗聲笑了,捏了夏菀的粉頰,「何時這麼會自吹自擂的?想是盧眉娘再世,亦不敢自捧為仙人繡作!」

夏菀也笑了,「您也知曉盧眉娘?」

「曾從馮媛處听過。她女工甚好,往日曾奉了幅游春圖與我,上頭仕女曲眉豐頰,輕薄春衫,甚為華貴。」

「游春圖人物甚多,神態各異,繡成圖不知有多大幅?」夏菀好奇問道。

元裬沉吟半響,「也隔了不少日子,一時我也是想不起,大概有書案那般長罷。」

夏菀瞪大了雙眸,「單單那繡作上的人物,便要畫許多心神,又要那馬匹不同,更是要費大功夫,您倒好,一句淡淡的想不起,全抹煞了馮妹妹的辛苦!」

元裬笑意更深,「我可忘了,我的菀菀總愛替人伸張!」

「只是可惜那繡作而已。」夏菀撅起嘴,「還要我繡作做甚麼!一時圖個新鮮,恐怕沒幾日也丟到旮旯處去了!」

「又在瞎說什麼!」元裬捧起夏菀面頰,溫柔看著她,「我待你的心意天意可鑒,又何必試探于我?」

夏菀心跳變得急促,「我又沒」話音未畢,唇里早被柔舌探入,一縷龍涎香緩緩升起,縈于唇齒之間。

小月箋︰這兩天回老家掃墓,結果忘記帶q盤,沒法將本本里的文章發到電腦里,只好重新打,浪費了不少時間,還有幾個字打不出來,回去再改吧。即將要寫到選秀了,到底又會有什麼宮廷斗爭會發生呢?如果大伙嫌我寫得慢,小月只好抱歉了,因為我寫這篇文章是非常認真的,方方面面的關系,劇情下一步的鋪陳,都要想得明白才敢動筆,所以更新速度比較慢。請大伙原諒,還請繼續支持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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