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一個人掩藏著是好是壞,但是如果說出去會惹來更多的人遭受麻煩的話,那我寧願把一切都扛在自己的肩上。
其實你們都不懂,我不是膽小,而是一種本能的自我防範。
——舒似錦
☆°不安的心
舒似錦上完課便坐上公交車去了市區。剛接到悅悅的電話,說是有事找她。電話里听著悅悅開心的口氣不像是壞事,但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不由擔心起來。
車窗外的行人各自朝著自己的方向而去,臉上的表情有喜有悲,有平靜也有怒氣。每個人的人生都有些不一樣的色彩,個中滋味只有自己能夠體會。
而她的人生,她也只想記著快樂的那部分。
RainFlowers的店面,剛好就選在公交車站牌不遠處,這樣一來,客流量也相對較大,而且附近也有一個醫院,探病的人順手也會帶走一捧花束。
舒似錦一下車便往花店里跑去,她心里的擔憂,離花店越近便越濃烈起來。
「錦姐,你終于來了」悅悅一看到舒似錦進門,便興高采烈地迎了上去。
「這麼急忙找我,什麼事?」舒似錦輕喘著氣問。
悅悅先不說話,她讓了子,從店里走出來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舒似錦見此人略微皺著眉頭——這個人,她從未見過可為什麼就是有一種隱隱的擔憂呢?
「你好你就是悅悅說的錦姐吧?沒想到經營這樣一家生意紅火的花店老板,竟然是這麼年輕的女孩」
只見那男人,笑臉相迎,眉清目秀,溫和友善,也不像是一個會惹事生非的人。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啦她還是小心為妙,不都說「君子皆月復黑」嘛,她可不能掉以輕心
「哪里?這花店一直都是悅悅在幫忙搭理的。」舒似錦恢復平時一樣的溫柔,她微笑著說︰「你好听悅悅說起過你,我叫舒似錦。」
「我叫秦明。」
悅悅見舒似錦並不會討厭秦明,喜出望外的她忙上前挽住舒似錦的手,親熱的說︰「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男朋友咯」
舒似錦又疑惑了,怎麼就男朋友了?她不是跟她說過順其自然嘛難道順其自然就是說著這段感情自由發展?
悅悅繼續說︰「秦大哥就在旁邊那家醫院當醫生的,這次叫你來啊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秦大哥讓我搬他那里去住,他家很近的,你看,福利院又遠,我每次都還得坐公交車……」
「不行」舒似錦斬釘截鐵地打斷悅悅的話,瞥了一眼秦明,心里的不安又活躍了起來,她拉著悅悅到角落里,低聲勸導,「悅悅,你才多大啊你就想到跟這個男人同居?再說了,我還沒同意你們交往」
悅悅也表明自己的意見︰「姐,你別老當我是小孩子,自從家里變故,我就成年了我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再說了,也不是同居,他家是三居室的,我住其中一間,能發生什麼啊?」
「你再看看這個男人,他可比你大了十幾歲他還離過婚」
「姐,從古自今,年齡都不是兩個人不能在一起的理由好不?人家唐明皇和楊貴妃還差個三十幾歲 一開始楊貴妃還是他兒媳婦 人家的愛情那叫一個真摯啊」
「不是……你們這哪跟哪啊?」
秦明也明白舒似錦的顧慮,他開口說到︰「其實舒小姐大可放心,我保證不會傷害悅悅,我和我們家毛毛會照顧好悅悅的。我平時家里也沒人,就想找個人解解悶……悅悅不是住的遠嘛我家就在馬路對面的小區,很近,她要看顧花店,也會更多時間啊」
舒似錦越听越覺得荒謬︰「你說的毛毛是誰?你要解悶,不會找只寵物養養啊找悅悅干嘛啊?」
听出舒似錦話語里的不悅,秦明忙賠不是︰「真抱歉,我也沒跟你說清楚,毛毛就是我養的寵物,牠今年三歲了,我上班的時候,牠也一個人在家,怪可憐的,如果悅悅搬過來,還可以幫忙陪陪毛毛啊」
「那我的花店怎麼辦?」
悅悅繼續勸說︰「姐,你就答應我吧?那只小狗狗真的很可憐的……平日里,我可以帶牠過來啊毛毛很乖很可愛的,一定不會給我們搗亂的。」
秦明也忙著搭腔︰「對啊對啊我保證我一定不會讓毛毛誤事的,我也不會傷害悅悅我絕對不是壞人你放心……」
舒似錦看著她們兩個眉來眼去,極盡曖昧的關系,再听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試圖說服她,她似乎也沒有什麼理由再反對,但是悅悅還沒十七周歲還是個未成年人啊
「悅悅……」
「哎喲姐,我這麼乖,跟了你快兩年了,你還不放心我嗎?」。
悅悅近乎央求了,舒似錦真想說,不是「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突然出現的秦明。」
這時來了幾個買花的阿姨,秦明很熱情的上前招待,悅悅笑嘻嘻地對舒似錦說︰「姐,你看他已經漸漸當自己是這里的營業員了呵呵。」
看著悅悅笑得一臉幸福的樣子,舒似錦嘆了口氣說︰「好啦我什麼時候沒依你,這一次還不是擔心你們嘛?你畢竟還小……」
「哎喲姐,你又來了我還是去幫忙賣花吧」悅悅說完就跑了過去。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地對買花的阿姨解說,時不時還夸她們幾句,惹得那些阿姨容光煥發,笑意盎然。舒似錦也只好看著她們微笑著。
如果這個男人對悅悅是真心的,那麼她又怎能不祝福呢?心里其實也還是有一絲失落,依琦軒的姐妹紛紛有了自己的依靠,就連小悅悅都找到歸宿了,而她卻依舊形單影只。
她一直在等待的三毛,到底在哪啊?
☆°又一個護花使者
舒似錦正坐在櫃台查賬,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誒?錦兒」
舒似錦抬起頭,多日不見的劉川鋒竟然出現在店里,她看見劉川鋒對秦明凝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劉川鋒又嬉皮笑臉地朝她跑來了。
這個劉川鋒和秦明像是認識?舒似錦狐疑地看了看秦明,再看著向她跑來的劉川鋒。
自從上次闌珊書社招募後就沒再見到這個人,但並不表示劉川鋒停止了對她的「騷擾」,在班里她還是時不時會收到他委托胡蝶交給她的東西,署名無一不是「三毛」。但是也不知道是出于哪來的自信,她就是不相信眼前這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就是三毛。
印象中的三毛可胖了,比賽跑時,他還追不上舒似錦 那樣子的三毛,怎麼可能會是眼前這個運動型的劉川鋒呢?雖然她也相信人長大後會變化很多,但是她相信一定不會變得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劉川鋒用手在舒似錦面前晃了晃,再次扯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他趴在高高的櫃台上說︰「嘿嘿,錦兒,終于見到你了你怎麼總是躲著我呢?」
「我什麼時候躲著你 ?」舒似錦對劉川鋒的感覺,除了些微的不耐煩,還有害怕——剛那不安的感覺更加濃烈了,她這才發現原來就是因為這個家伙會出現。
「難道沒有嗎?我每次給你消息約你出來,你都不出來」劉川鋒挑眉看著她,還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舒似錦覺得他真莫名其妙,她不應約那肯定就是對他沒感覺啊這還用躲嗎?還有,這個男生怎麼會到她花店里來?除了悅悅,可以說再沒人知道她是這里的幕後老板了舒似錦警覺地看向秦明,他正向悅悅學習扎花。
舒似錦隨口問他︰「秦大哥不用上班嗎?現在已經快兩點了」
「哦一會兒就去了。」秦明笑著回答,還特意瞥了一眼劉川鋒。
這讓舒似錦更加確定他們兩個之間之前就認識,她又假意隨口問道︰「你們認識嗎?」。
「啊?」秦明搖了搖頭,劉川鋒則笑哈哈地說,「認識」
兩個人不一樣的回答更讓舒似錦起疑了,劉川鋒則很快地解釋︰「秦大夫這麼快就忘記我了?我還曾經在你們科室看過病的」
「哦怪不得我看你這麼眼熟」
「對嘛上次真要好好謝謝你哦」
悅悅也不解了,她開口問道︰「秦大哥不是婦科醫生嗎?」。
「呃……」謊言被拆穿的秦明慌亂起來,還是劉川鋒嘴快解釋道,「我是帶著我媽去的。」
「這樣哦」悅悅似乎輕易就相信了,但是舒似錦還是留了個心眼,秦明看起來不太會說謊,這個人如果真要做什麼壞事,恐怕也不會太利索。倒是劉川鋒,第一次出現就不安什麼好心
舒似錦抬眼緊盯著依舊嬉皮笑臉的劉川鋒問︰「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就……一個隊友,和你坐同一班公交車來著。」劉川鋒為了不讓舒似錦繼續追問下去,他故意看著各種花說,「這家花店真不錯,你是老板?」
「不是。」
「呵呵……錦兒,早听說你最喜歡的就是一些花花草草,我覺得,你上輩子,一定就是一朵最嬌艷的的鮮花」
舒似錦听著他的花言巧語,一反平日里的溫順乖巧,她略帶生氣地說︰「你這是在說我是一朵奇葩嗎?」。
「呃……」劉川鋒繼續笑得一臉無害,「對不起嘛我沒那個意思的……錦兒,我真的是三毛,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讓我做你的護花使者吧?好不好?」
悅悅一听嘻笑著說︰「哈哈,姐,也許你真的看上去像是一朵嬌弱的鮮花,怎麼大家追求你都說當你的護花使者啊?」
「大家?」
「哦就上次來店里買花籃那個男生也是這麼說的啊」
楊辰逸?舒似錦並不奇怪楊辰逸會那麼說,他出了名的花花腸子,就算沒那個心,也會有那張嘴,油腔滑調是他的專長。
劉川鋒雖然不知道她們在打什麼啞語,但是還是繼續說著讓舒似錦不開心的話來︰「錦兒,以後,我就是你的護花使者了我會陪著你的」
舒似錦不是一個會發脾氣的人,她平時性情都是最溫順的那一個,此刻面對眼前這個厚臉皮的無賴,她也不知道怎麼對付了,只好低下頭繼續看自己的賬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