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琢 第二百二十九章反擊

作者 ︰ 坐酌泠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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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杜念和杜忘回到杜浩然所住的望日軒,見杜浩然此時已沐了浴,正披散著濕漉漉的頭發,坐在院子里走廊里看書。兩人趕緊上前打了聲招呼。

「回來了?」杜浩然也沒將目光從書上移開,只隨口問了一句,便不理兩人了。

「公子……」杜忘欲言又止。

杜浩然終于將眼楮抬了起來,望著杜忘︰「怎麼?可是王爺和王妃那里有什麼事?」

杜忘搖搖頭︰「不是,是屬下不明白,公子您回來不是要告那聶家的狀的嗎?剛才怎麼不跟王爺提及?難道您想到皇上面前親自說?依屬下看,您親自去說倒不如王爺去說。您去說的話,沒準皇上心里還不高興,畢竟大皇子是他兒子;但王爺去說就不一樣了,王爺向來公正,說話份量又足,他只要將事實跟皇上一說,保準大皇子和聶家倒霉。」

杜浩然听得這話,嘴角一勾,仍將目光轉到了書上︰「哦,你也知道大皇子是皇上的兒子呀?那你說,王爺到皇上面前告他兒子的狀,維護自己的兒子。皇上雖然把大皇子給懲罰了,但心里會不會仍是不高興呢?」

「這……」杜忘撓了撓頭,有些沮喪地道,「難道咱們就這樣算了?」

剛才因為杜浩然的吩咐,他和杜念都將聶家的事情避開不談,只說了葉琢的事。這時他有些後悔,不應該這麼听杜浩然的話。在他看來,自家公子這樣身份的人,卻受了聶家的暗算,怎麼的都得討回個公道,便是大鬧一場也不為過。可要是就這麼忍氣吞聲,一旦傳出去,不光有損于大將軍稱號,便是這京里的紈褲公子們也要瞧不起杜浩然。

「自然不能這麼算了。」杜浩然看著書道,「不過小孩子打架卻跑去向家長告狀,有沒有出息?」

杜忘愣了一愣︰「您是說,咱們直接找大皇子或聶家的麻煩?可大皇子並不在京中啊。」

「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嗎?」。杜浩然的表情,依然是那麼輕描淡寫。

杜忘撓著腦袋正苦苦思索,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出聲的杜念用胳膊肘拐了拐他︰「行了,你少操些心,听公子吩咐就行了。」

「那也是。」杜忘頓時把麻煩給丟掉了,眉開眼笑地道,「那公子,我們回房去了。」

杜浩然擺了擺手,杜忘和杜念便回了自己房間。

因杜浩然沒有女人,便是連個通房都沒有,而且當初很不習慣用丫鬟伺候。所以杜念和杜忘就被當成小廝留在了杜浩然的院子里,住處離杜浩然的房間並不遠。

而杜浩然這邊卻放下了書,對立在身後的丫鬟道︰「你去,把孫管家叫來。」

這丫鬟名叫夏至,原是瑞王妃身邊極得力的大丫鬟,是瑞王妃特意派來伺候杜浩然的。夏至為人甚是能干,把望日軒管理得井井有條,而且平時也恪守本分,並沒有表露出攀高枝的,所以杜浩然也容她在這院子里繼續管著事。

夏至听到找孫管家,有些詫異地看了杜浩然一眼,應了一聲「是」,便轉身出了門。

杜浩然自與父母相認並回到瑞王府來住,也不過是住了一個多月,其後就去了南邊,一去就是一年半,他原來在這里住的時候,從來不主動要過東西,整日帶著杜念和杜忘在京城的玉器店里轉悠,直到晚飯時分才回府里,陪瑞王和瑞王妃吃晚飯,生活既規律又簡單,讓瑞王府上上下下想獻殷勤的人都極郁悶。所以此時孫管家一听夏至說三公子召喚,哪怕手上還有重要的事,也都先放了下來,急急跑到望日軒來。

進了望日軒的院子,孫管家先停住腳步,將氣喘勻了,又整了整衣服,這才進了第二進院子,對杜浩然恭敬地行了一禮︰「老奴孫定勝,給三公子請安。」

杜浩然雖說被封了靖安王,但這里是瑞王府,稱他為王爺的話容易跟瑞王爺弄混。而且杜浩然的大哥杜硯是瑞王世子,得在瑞任瑞王爺杜齊觀去世之後才能襲爵,成為王爺。稱大公子杜硯為世子,二公子杜墨為二公子,三公子村弈為王爺,很是不妥。所以瑞王杜齊觀思忖再三,便讓家中下人按輩份排,叫杜浩然為三公子。

「起來吧。」杜浩然將手中的書放了下來。

「三公子剛從南邊回來,不知府里的膳食可吃得慣?用的東西是否有缺?下人用的是否順手?如有哪里不妥,三公子盡管告訴老奴,老奴立刻為公子換置妥當。」孫管家知道瑞王夫婦把這失而復得的三公子當成眼珠子一樣疼愛,而且這杜浩然已被封王,地位比之要襲爵的大公子也不遜色。所以對杜浩然,那是十二分的恭敬。

杜浩然也不耐煩跟孫管家寒喧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道︰「叫你來,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三公子快莫說什麼拜托不拜托的話,老奴受不起。您有什麼事,盡管吩咐就是。」

杜浩然點點頭︰「你去幫我查一下大皇子和聶家在京城的產業,現有的和準備要做的,統統查清楚報給我听。」

「大皇子和聶家?」孫管家愕然,他不知道三公子為什麼要查這個。不過還是很快地應了一聲︰「是。」

「三天之內我就要,能不能辦到?」杜浩然又問。

孫管家想了想︰「三天之內老奴可以查出八成,還有兩成比較隱秘的,可能還需要些時日。」

杜浩然擺擺手︰「不必了,只查明顯的那些就行了,隱秘的不用查。」

「那三天內老奴就可以把事情查清楚。」孫管家道。

「那就好。」杜浩然點點頭,「就是這事,你去吧。查到什麼立刻就來稟報,不必等到三天後一起說。」

「老奴遵命。」孫管家有心想問杜浩然查這些來干什麼,但杜浩然無意說起,他自己也不敢問,只得滿頭霧水的去了。

想了想,他也沒敢把這事稟報給瑞王爺和瑞王妃听,生怕杜浩然會不高興。

瑞王府的大管家,那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上至朝堂和皇宮里的動向,中到京中各府的消息,下以市井小民的異狀,他都必須有所了解,還能根據這些向瑞王提供行動與態度的參考意見。

所以杜浩然要的這些明面上的消息,不到半天孫管家就打听出來了,立刻親自來跟杜浩然稟報了。

杜浩然听了,模著下巴思忖了一會兒,問道︰「聶家名下最有名的產業是哪一個?」

「南嘉玉行。」孫管家道,「還有南嘉酒樓。」

玉器自然是聶家的老本行,而南嘉酒樓是連鎖酒樓,專門經營的是南方的特產美食。那些南方的山珍,只有在這南嘉酒樓才能吃得到;再加上大家都知道這是聶家的產業,沖著大皇子的面子,常來捧場,因此這酒樓生意極好。

杜浩然點了點頭︰「知道了,辛苦了孫管家了。」

孫管家見杜浩然再沒有別的交待,只得疑惑地告辭離開。

而過了兩天,孫管家卻接到下人的稟報,說南嘉玉行出了一件事,他們從南邊過來的運貨車隊在陵蘭關被軍隊攔住了,原因不明。而同一天,南嘉酒樓被人查出用發霉的食材來做菜,正好被來吃飯卻誤入廚房的汝南王看見,大發雷霆南。此時一傳開,嘉酒樓的名聲一下就臭了,不光是那一家,其他連鎖的幾家也同樣生意一落千丈。

這兩件事發生得實在是太巧了,不光是時間巧,而且正是孫管家告訴杜浩然的這兩家,這讓孫管家心里著實疑惑。孫管家想了又想,最後將這些事都稟報給了瑞王爺。

瑞王爺听了這事,也百思不得其解︰「一直都听說聶家跟弈兒關系很好,他在南邊這段時間,聶家很照顧他,而且還涉及到與聶家姑娘的親事。怎麼這會兒好像是弈兒特意跟聶家過不去呢?這其間,發生了什麼事?」

「老奴也正為這事納悶呢。」孫管家道,「要不,找杜念和杜忘來問一問?」

瑞王爺點點頭︰「嗯,把他們叫來。」

不一會兒,杜念兩人被找來了。瑞王爺一問,兩人便如倒豆兒似的,把跟聶家的糾葛都說了出來。瑞王爺知道自已兒子不光是被聶家姑娘下了*藥,還被聶家公子下了毒藥,要不是身上有避毒珠,他看到的可能就是全身殘廢了被圈養在聶家後院的兒子了,當即憤怒得差點把椅子扶手給擰斷。

「難怪,三公子要跟他們過不去。換了誰,都不會跟他們善罷甘休。」孫管家咬著牙在一旁道。

瑞王爺坐在那里,半天沒有說話,良久才聲音有些嘶啞的道︰「弈兒,還是沒把我當父親啊!」這話說到後面,甚是淒涼。

無論是孫管家,還是站在一旁的杜念、杜忘,都低下了頭,沒有作聲。這樣的事,實在是不是他們這些外人能插得上話的,哪怕是跟了瑞王半輩子的孫管家都如此。

過了好一會兒,杜忘才小聲地道︰「公子說,王爺知道了這事,必然要去為他討公道。但那邊是大皇子和聶貴妃,他不想讓您為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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