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格非一揮手立刻有一名小兵雙手奉上地圖,頃刻間又有兩名士兵上前兩人四手將地圖平整的拉開
,以供杜月城審閱。
杜月城深邃的黑眸幽深陰暗,令人看不出他的任何想法。鷹隼般犀利的目光迅速的掃過地圖,指著
自己所在的位置說道,「咱們現在這里,再往東走幾十里就會出了這片森林,森林以外這個小平底般的
地方就是繞西里魯•,昂直的暫時棲息地,咱們只要把這地方整鍋端掉,不利的局面就會改觀,不
用再處處掣肘與他,到時就能更靈活的作戰。」
李格非不斷的點頭,說道︰「將軍說得不錯,這原本也是我們的計劃,只是現在我們分不清方向,
若是胡亂地走,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杜月城抬頭看著天,眉頭微皺,隨即說道︰「讓將士們都坐下休息,拿出隨身攜帶的干糧墊肚子,
任何人不允許生火,不允許說話,否則軍法處置。」
李格非知道事情嚴重性,在這深山老林里生火,萬一引起了火災,他們這些人誰都跑不掉。就算是
起不了火,若是被敵人看到炊煙,自己的位置就暴露了,也是極為不利的。
李格非生怕下面有人不服從命令,親自去傳令,這不是兒戲,一萬大軍的生命啊i
李格非走後,杜月城往前走了幾步,立刻就有小兵前來服侍,找了一個平整的地方,讓他坐下,
又拿出準備好的干糧和水遞給了杜月城。
杜月城知道自己第一次帶兵,若不能服眾根本就無法帶動他們,因此不管任何事情都台士兵一樣,
吃難咽的饃饃,喝冰冷河水,晚上睡在野地上,這些時日下來,眾將士們都對這個王府里金尊玉貴的世
子爺有了很大的改觀,漸漸的人心都聚了起來。
杜月城有了人心,就差一場勝仗為自己揚名了,等他有了功績,就能慢慢的在這軍營里站住腳了。
所以他急需一場勝利,但是他不能慌,不能拿著戰士們的生命當兒戲,你只有將士兵們當成自己的親兄
,他們才會為你拼命,為你肝膽相照,這就是杜月城進了兵營最大的體會。
一開始覺得難吃至極的冷饃饃這是早就不覺得有什麼難吃了,就著涼水很快的就墊飽了肚子,看
著日頭漸漸偏西,杜月城眉頭一皺計上心未。
等李格非傳完軍命回來,杜月城又對他說道︰「讓所有將士就地休整,閉眼睡覺。巡邏的衛士分
成三班,一刻不能松懈,戌時準時出發。」
李格非有些抑郁的問道︰「白天都分不清方向,晚上豈不是更是兩眼一抹黑?」
杜越成親密拍拍的他的肩膀,說道︰」夜晚來臨,老天爺會給我們指引方向的。快去傳令,今晚
準備夜戰,誰也不許給栽裝熊後退,一個個的都給栽養足精神,奮力殺敵,掙一分功名,給祖宗長臉。
李格非覺得自己的血液都燃燒起來,雙手抱拳,」是,末將這就去,將軍放心,咱們西路軍沒有
一個孬熊,都是漢子。」
杜月城點頭微笑,李格非,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好幫手i
天辰听了天然的話決定兵行險招,畢竟上一次運送的糧草根本不夠支持一個月的,若是耽誤了,
數萬大軍餓著肚子打仗,只怕他的腦袋也保不住了。在沒有別的辦法的情況下,只有拼命一搏了。
這個該死的繞西里魯•,昂直,居然這麼聰明,他的每一條運輸線都被當了個嚴嚴實實,天然
的話不無道理,虛者實之,實者虛之,豁出去了,反正都是死,至少也拼一拼i
天辰這次一下子準備了足夠大軍三月的軍糧,立刻飛鴿傳信給自己的長子,讓他立刻行動。天然
說了,兵貴神速,若是慢了,那繞西里魯•,昂直說不定會把那條路堵死,再也過不去。
這邊忙得要命,黎氏也一直沒有閑著,她正準備金薇的婚事,寧遠候府的事情在甄大姑女乃女乃的干
預下,徹底的流產了,無奈之下,黎氏只得舊話重提,讓金薇嫁進付府的事情。又向甄番苦求了一番。
又是說起往年的情分,又是說起父女親情,最後還拉出了自己已經委曲求全的答應了讓水姨娘做媵妾的
事情。
甄番長嘆一聲最後還答應了下來,親自去了付府找付老爺說起此事,幸好付府那邊並不知道金薇
曾經拒嫁的事隋,也就爽落的答應下來,和付二公子定下了親事。
從納采、問名、納吉到納徽一套手續下來,轉眼間月余已經過了,天氣漸漸的涼了下來,天然已
經穿上了秋裝,此刻正在和水姨娘在東稍間說著悄悄話。
「等大小姐及笄就會成親,眼看著也沒有幾天了,八月初八及笄,過幾天就是中秋節,付府就把
婚期定在了八月二十六。」水姨娘堅持不肯在天然出嫁前改成天姓,她說若是就這樣改成了天姓,她心
里總會覺得不舒服,堅持等到天然出嫁以後。
天然明白水姨娘是怕她心里不舒服,雖然自己已經說過了並不在意,但是既然她堅持只好應了,不
過是個名諱,反正已經認祖歸宗,天府那邊改了名諱,只是甄府這邊顧忌天然暫時不改,這也不是大事
了。
「這麼急?」天然有些驚訝,正想問為什麼,華露急匆匆的腳步傳了進來,一進門就大嚷︰「小姐
…小姐…大捷i蜀中大捷,世子爺打了大勝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