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幾乎把整個游樂園翻過來找了一圈,也沒見到樸芯蕊的身影,雨童急得哭成了淚人,她該怎麼向安澀類交差,他那麼信任她,把孩子交給她,結果她卻將她弄丟了,越想越覺得難過,雨童哭得兩腿發軟,蹲子,捂著唇哭泣。
「媽咪——」一聲稚女敕熟悉的童聲揚起,雨童淚眼婆娑的抬起頭看去。
「星程。」兒子怎麼會在這里?
菱星程跑過來將她扶起,小眉頭緊皺,眼底騰起一絲怒火,誰欺負他媽咪「媽咪,發生什麼事了?別哭,告訴我。」
看著兒子,雨童不安是心,稍稍有些安慰,擦了擦眼淚,問「星程,你怎麼在這里?」
「我被同學硬拉著來的」都什麼時候了,媽咪還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媽咪,你怎麼在這里哭,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哼哼,誰敢欺負他媽咪,他跟他沒完?不好好教訓他,他就不叫菱星程。
「我把別人的孩子弄丟了?」雨童哽著嗓子說,說完淚水又不自覺的溢出眼眶。
「什麼?」星程愕然,忽然明白過來,拔高音量,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媽咪,你是說你在給人當保姆?」
見媽咪沒否認,星程差點氣得肺炸,媽咪寧願去給人當保姆也不要用他的錢,說不出那種失望的滋味有多難受,因為更多的是心疼在里面,看著媽咪哭得淚流滿面,他真的不忍心去追究什麼。
「菱小姐,安董來了。」一位保鏢在旁邊說道。
雨童擦了一把淚,還沒抬頭,劈頭蓋臉的怒斥聲就砸來︰「你是怎麼替人看的孩子?心蕊呢?」
安澀類一路跑來,氣都還沒順一口,滿腔怒火就爆發了,听到樸芯蕊失蹤那一刻,他三魂都嚇飛兩魂。
「對不起……」雨童被她吼得耳膜作響,淚流得更歡,像個鴕鳥垂著頭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陪他一起來的韓颶風拉住他,看著兩人皺起了眉,輕輕說了句「澀,別這樣,菱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安澀類,怒極反笑,瞥過眼冷哼「她……」
「你憑什麼責怪童童?」星程揚起小臉,泯著薄薄的小唇,冷眼怒視他。
他哪容得下別人責怪他寶貝媽咪一句,他都舍不得教訓她一句,哪輪得到他在這唧唧歪歪,呼呼喝喝的,他算老幾,哪根蔥哪根蒜?
安澀類西服敞開,雙手插腰,斂著眉低頭俯視他,沒辦法父子兩身高還是有大一段距離。
哪里冒出來的小鬼?
「你的孩子弄丟了又不是只有我家童童一個人才有責任,這里站著的都是有頭有腦的大男人,這麼多雙眼楮都沒看住她,更何況我家童童只有一雙眼楮,憑什麼孩子丟了,你只怪我家童童,難道你養這些人都是當花瓶擺設用的嗎?」。菱星程犀利的目光不卑不亢與他對視,擲地有聲的怒斥道。
全場的保鏢都羞愧的低下頭,安澀類被這孩子說得一愣一愣的,真看不出來,這小鬼年齡不大,說出來的話竟條條是道,一時間他竟然語塞,羞憤交加氣紅了眼。
——淚,透過模糊的視線,記憶中似乎有你的影子。
「喂?」安澀類接起電話。
「安澀類是嗎?你的孩子在我手里。」低沉蒼老的嗓音傳來,夾雜著獰笑聲。
「你想怎麼樣,想要多少錢,開個價,別傷害孩子?」確定樸芯蕊被綁架,安澀類心跳漏了半拍。
「呵……錢?」對方冷笑「誰稀罕你的髒錢?你還記得三年前,那個為你跳樓而死的女孩兒嗎?我是她的爸爸,我的女兒才16歲,就是因為你,她才會那麼短命,你殺了我的女兒,是你殺了我的女兒……」對方的情緒很激動,隱約還有哭聲。
「你想怎麼樣?」幾乎從牙縫中擠出字眼,一股寒意從安澀類心底流躥蔓延全身。
「你知道失去女兒是什麼滋味兒嗎?那種撕心裂肺,恨不得自己替她去死,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滋味兒,呵呵……以前不知道沒關系,明天你就知道了,明天是遙遙的忌日,也是你女兒的忌日?……」對方瘋狂大笑。
「喂,喂,喂……該死的!」安澀類氣得幾乎抓狂,甩手將電話狠狠的砸在地上,電話碎得四分五裂的彈飛起來,把雨童嚇得抱緊了兒子。
韓颶風和菱星程斂下頭去,泯著唇深遂的黑眸里閃過一絲捉模不透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