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懿冷冷的看著跪倒在地的兩個人,美目里殺機四伏。
「是誰做的就自己出來,否則就別怪哀家心狠手辣。」
地上的兩個人均是臉色慘白,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人動。
「現在出來承認,哀家饒你不死。」趙懿冷哼一聲︰「都敢毒殺君王了,現在倒不敢承認嗎?」。
眼見還是沒人動,她手一擺,兩個強壯的宮娥上前按住李歡喜。李歡喜身體拼命掙扎,口里哀求道︰「太後,臣妾是冤枉的。太後——」
「皇上待你不薄,你怎麼能下的了手。」
「不,不是我,太後!請你為臣妾做主,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有誰?」
「是敬嬪,是敬嬪,敬嬪也在這,您不是也懷疑她嗎?」。
「這麼說,不是你就是她了?」
「臣妾對皇上一片深情,太後,您也是知道的吧。」
趙懿目光轉向地上的另一個人,荀瑩月。
「敬嬪有何話說?」
荀瑩月搖搖頭,看著龍床上了無生氣的皇帝,眼淚就這麼不斷的滑落。不過是數日未見,如今竟然可能就要陰陽相隔了。
趙懿走向龍床,探手將秦贏冰冷的手握住。如今他還是昏迷不醒,明天再不醒,他就再也沒機會醒過來了。她給了趙雪機會接近秦贏,可是為什麼秦贏還是沒醒?難道她賭錯了?趙雪救不了秦贏?
她冷笑了一下,站起身來,雙目狠狠的看著李歡喜。
「哀家很是好奇,趙治倒底許給了你什麼好處!」
李歡喜一臉死灰「太後為何就是不相信臣妾。」她抬起頭「依太後和敬嬪的關系,太後您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果然伶牙俐齒,你以為哀家還會怕天下人的謠言嗎?僖嬪,無風不起浪,別說你是凶嫌,就是不是,哀家也敢處死你。」
「為什麼太後就是不相信我?」
「反正不是你,就是荀瑩月。哀家選擇相信她。」趙懿走到她的跟前「你敢下了毒,給贏兒殉葬就是最好的下場。可是哀家告訴你,贏兒不會那麼容易死的,他明天一定能醒過來,哀家要讓你在九泉之下也要後悔,永世不得安寧。」
李歡喜淚眼朦朧的看著床上的秦贏「我沒有故意想害他,我不知道會這樣!如果他知道,他會原諒我的!他那麼愛我,你要處死我的話,他醒過來也不會放過你的。」
「承認了是嗎?那你死後就好好看著等著,哀家一定不會讓你看到這一天。」趙懿一轉身,底下的人趕緊上前將毒藥灌進李歡喜的嘴里,直到血水從她的口里涌出來才放開她。李歡喜掙扎著向著秦贏的方向爬去,就在她快要觸踫到他的那一刻,趙懿才冷冷的開口︰「把她拖出去。」
荀瑩月呆呆的看著這一切,整個人癱在地上。
趙懿上前盯著她她「說,是什麼毒藥?」
「是藥!送來的人只說讓皇上離開不了,沒有說是有毒。」
「你那天若是服下藥,今天死的就是兩個人。」
荀瑩月怔了會才懂得點頭。
趙懿冷笑道︰「趙治好厲害,懂得個個擊破,廣撒網多撈魚,一次就抓到你們最脆弱的地方,哼,害怕失寵是嗎?要知道你們身邊的人可是不禁打的,不要再和趙治有任何接觸,不然別怪哀家翻臉無情。」
「臣妾知罪!」
「你好好照顧皇上,不要讓人靠近他!」
趙懿再看一眼秦贏,快步離開。大哥說的對,他們的命運早就捆綁在一起了,誰也別想置身事外,只要贏兒能醒過來,她發誓會用盡一切力量幫他,幫他做到秦風曾想做到一切,讓他做一個真正傲視天下的皇帝。
瑩月站在床邊將手小心的撫上秦贏的俊臉,她居然還有機會可以他如此的親近。只是眼前的人卻是臉色發青,渾身冰冷,沒有一點生人的氣息,她羞怯的月兌去衣服,爬到床上緊緊的擁住秦贏,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不一會連她也冷的瑟瑟發抖。
禁衛軍統領趙順攔住趙懿一行疑惑的問道︰「太後,您這是去哪?」
趙懿美目一橫冷冷道︰「哀家去哪還要向你報告不成?讓開!」
「微臣只是擔心太後和陛下的安危,請太後恕罪!」
「放肆,哀家再說一次,讓開!」
趙順反上前一步堵住他們的去路「請太後回宮。」
趙懿環顧四周,高聲叫道︰「黃宗!」
副統領黃宗推開眾人跪在趙懿跟前「微臣在!」
「現在就由你接任趙順禁衛軍統領一職!」
「微臣遵旨!」
趙懿轉向趙順冷笑道︰「趙順目無尊上,公然違抗聖旨,視同謀反,問罪當誅,即刻行刑!」
可憐趙順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已人頭落地。
趙懿繼續向前走「還有誰再敢攔著哀家,格殺勿論!」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看著趙懿出現無不錯愕,一時間議論紛紛。
趙懿還不知宮廷有變趙順已被正法,百思不解只好上前問道︰「太後久未問政,不知有何要事前來巡訓!」
「陛下近日感染異癥臥病在床,哀家自然當仁不讓,等皇上病愈,哀家自會歸還朝政!」
趙懿見眾人還是議論不休,冷笑道︰「先帝曾有遺旨要哀家輔政,難道眾位大臣要抗旨不成?」
眾臣果然跪倒一片鴉雀無聲。
「各位大臣有事就奏,無事退廷!」
趙治頗感不妙,這時隱隱約約覺得內庭有變,心想為何趙順沒攔著趙懿。可是苦于現在難于月兌身,一時間也想不出對策。
現在只好上前試探稟道︰「太後,現在倒也沒什麼要事,只是陛體要緊嗎?微臣想和各位大人去了向陛下請安!」
「雖說是皇上沒什麼大礙,可是始終不宜操勞過度,就讓皇上休息吧!」
「太後——」
「太宰大人,讓陛下養好身子才是的最重要的,是不是?」
「是!太後說的是。」
「各位大人還有事嗎?」。
「太後!陳豐和金衛中兩人已正法,內閣一下子少了兩位大臣。習載和李持從在朝多年,政績卓越,正可彌補空缺,請太後皇上定奪。」趙治眼色一使,邊上立馬有人出奏。趙治雖然多少知道趙懿為何突然上朝,也想試探一下她的心意。
哪知趙懿想了想才道︰「內閣一品大臣用人宜慎,諸位大人如有疑議,不妨各陳已見。」
這意味著趙懿並不準備答應趙治,起碼心里不願意。可畢竟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涌別人弄不明白。廷下的想附和,想反對的,一時到也不敢開口。
「各位都是國之棟梁,上朝是為了議事,都不開口,想變啞巴不成?」
僵持中,張全突然跪在一旁「太後,皇上醒過來了,說是想見太後!」
趙懿心里松了口氣,眼見趙治臉色大變,匆匆退廷。
「皇上不是想要見我嗎?為何哀家來了,皇上反而避而不談。」
趙懿看他背對自己,一語不發。心中有些惱怒,初見秦贏蘇醒的巨大歡喜也被沖淡了。
秦贏終于轉過身來冷冷質問道︰「太後為何要殺僖嬪?」
「她毒殺皇帝,死有余辜。」
「太後你可有證據?」
「哀家是沒有證據。」趙懿說完,見秦贏眼里起的恨意,心中凜然。
「你明明知道她是朕最愛的人。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旁邊一直的低頭的瑩月聞言抬頭看了一眼秦贏,又低下頭。
「她想要傷害你,就得死,這已經是她最好的下場了。哀家是沒有證據,可我相信瑩月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樣,如果你覺得是瑩月做的,那現在不妨就處死她。哀家決不與你為難。」
「你————」秦贏面色鐵青的看向趙懿一字一句的說︰「就算是歡喜下的毒,朕也不怪她,要知道能死在她的手里也是一種幸福。朕是這樣想,先帝也是這樣想的。」
秦贏這話一說完就見趙懿臉色發白,渾身顫抖。
不一會她竟留下淚水,秦贏心里一絲絲懊悔。
「好——好——你好本事,你們秦家的人以後是死是活,我趙懿決不多事。」
趙懿扶住一旁的粉蝶,徑自的離開。
瑩月沒有跟隨出去,她看著仍是臉色鐵青的秦贏忽然說道︰「陛下不該那麼說!」
秦贏瞪著她,她卻沒有退卻「沒有人能看著心愛的人受到傷害而無動于衷,你明明知道先帝是太後一生摯愛。」
秦贏咬牙道︰「太後殺的不是你,你當然為她這麼說。」
瑩月一眨眼,眼淚就這麼下來了,「陛下若是沒有醒過來,臣妾豈會獨活。」
「你覺得朕會相信你嗎?」。
瑩月淚流得更快「臣妾問心無愧,若是陛下不相信,可以殺了臣妾。」
「你以為朕不敢殺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