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你給他家里打個電話吧,讓他太太——來照顧他。」雪依遲疑著,咬牙說道。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仿佛又被尖刀劃了一道口子!
听她居然這麼說,霍思豪心里一陣抽搐,隨即一陣懊惱,完了,該死的怎麼沒有考慮到這個情境?當然也就忘了交代這句台詞!
「這,我剛才已經打過了,秦小姐去國外了,佣人們也都放假了,家里沒有其他人了。」
潘諾寧看了她一眼,咬牙切齒的眼神卻向床上的人狠狠丟過去。
他在心里默念道,對不起,雪依,我只能選擇站在床上的那小子一邊了。
原來跟一只狐狸在一起的動物,怎麼都是有點親戚關系的,至少也是比鄰而居!
要不說他們怎麼是發小,又是同學,現在又都成了聖約翰醫院的股東呢?
不過這一次霍思豪的頭上還真的是嚇出了很多汗,沒錯,是冷汗。
萬一潘諾寧這丫的忘了情況真的當著雪依的面打電話去家里,讓秦語心來了不明就里的攪和一通,可不就什麼都完了?
可憐雪依也是急昏了頭,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卻愣是沒有發現那只潘狐狸話里的滔天漏洞——
既然是打去他家里,秦語心不在,佣人們也不在,那麼,又是誰接的電話?
想來潘狐狸也是情急之下口出胡言,完全沒想到自己說了一句根本站不住腳的弱智到極點的假話。
狐狸尾巴真的是只差那麼一點點就露出來了!
「那,我留下來照顧他吧。」雪依下了決心似的。
看著臉色仍舊蒼白的他,安靜的像個孩子似的躺在那里,平時看上去桀驁不馴的臉,此時似乎顯得格外柔和而無助。
她的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種心疼的感覺,無論怎樣,她不能扔下他不管。
潘諾寧看看她,又看看躺在床上的霍思豪,交代她說︰「那好吧,他現在的這個情況,也確實需要有個家人看著點。但他現在胃很差,一定不能給他吃任何東西,只能喝少量的水,一定要記住!」他心里說道,我不餓死你小子才怪!
雪依看了潘諾寧一眼,她沒有忽略他居然用了一個很奇怪的字眼︰有個家人!
自己怎麼會算是他的家人?
但她沒有多說什麼。
一邊的潘諾寧卻暗里瞪了霍思豪一下,仿佛在說,將來要是不好好感謝我,我一定揭穿你!
「好的,諾寧,謝謝你。」林雪依感激的說。
她在他的床邊坐下來,輕輕握住他的手,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似自言自語,又似在責怪他︰「不會照顧自己的嗎?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呢?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一種陌生卻又很熟悉的幽香傳到了霍思豪的鼻腔里。
他不敢動,生怕一動就把林雪依嚇跑了。他知道,他日思夜想的那個女人,他的前妻,現在就坐在他的身邊,握著他的手跟他輕聲細語。
他的心里,忽然就漫上一種極為復雜的情緒——
為什麼,人總是要到失去以後才覺得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