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老板,沒想到您也會來啊!」一個帶點諂媚的聲音,忽然從林雪依的身旁響了起來。
「哦,鄭總,江灝是我的好兄弟,他過生日我怎麼能不來呢?」景一飛看到來人,也站起來打了個招呼。當然,周圍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和江灝的關系。
他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身邊的林雪依,似有意在強調「江灝是他的好兄弟」這個事實,根據他的判斷,身邊的女人應該和他們倆的關系非同一般,不知道這是否也算得上是一種「曲線救國」的策略?
林雪依好像沒听到他說什麼,也沒什麼反應。
「那是那是,江先生和我們是長期合作的好伙伴。以後,也還希望景老板您能多多支持一下啊。」被景一飛稱作鄭總的男人臉上堆著笑,舉起手里的酒杯,跟景一飛踫了一下。
這時,又有好幾人圍到了他的身邊,被面具掩蓋的各種臉孔下,臉上的表情都是千篇一律的假笑和客套,景一飛一一應酬著。
坐在他旁邊的林雪依像一個置身事外的來客,身邊這幫男人的吵鬧和喧嘩沒有引起她半點的好奇和興趣。相反,她覺得自己必須得換個地方才行,看來這個景老板需要一個更大的空間來展開交際。
于是她端著自己的杯子,重新找了個地方坐下了。
被人群包圍的景一飛,視線牢牢鎖定了她的背影。
「雪依,你怎麼一個人過來了?」下一分鐘,阿巧已經攀上她的肩膀。
「你問得很奇怪,我就一個人來的,當然是一個人啊。」林雪依不解地看著她。
「不是,我是問你,剛才給你介紹的那個景一飛呢?」阿巧小聲而焦急地說著,眼楮四下尋找著。
「我又不是他的監護人,你問我干什麼?」雪依沒好氣地頂了她一句。
「我的好姐姐啊,我好不容易給你巴來個金鑽王老五,你怎麼不看牢點?非要我把話說得那麼透!」阿巧差點叫起來,她的心血,她的拉郎配,可一定要開花結果啊!
「你!你怎麼不告訴我,原來你還真的要把我賣了!」雪依終于明白為什麼自己剛來那會,這個阿巧就像打量牲口一樣打量她!
「就算你叫雪依你也不能把自己一直雪藏下去好不好?人家可是很帥很多金的大老板,你可別錯過了!」阿巧丟給她一記白眼,一轉身卻正巧看到景一飛已經朝著她們這個方向走來了。
「rock,你來得正好,我很忙,你幫我陪一下林小姐吧。」阿巧直接對著景一飛笑道。
「好的,你去忙吧。」景一飛微笑看她。
林雪依現在才知道,阿巧最適合的職業不是當鋼琴老師,而是做演員!
整天被各種世界名曲燻陶著,怎麼還能有如此善變的嘴臉呢?
「林小姐,怎麼一轉眼你就不見了呢。」景一飛笑著,用帶著磁性的嗓音低低問她。
好不容易甩開那些蒼蠅一樣追逐著他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就又來到了林雪依的座位這邊。
一陣古龍水的淡香,伴著一種特有的男性氣息,驀地傳到了林雪依的心頭。她頓時覺得那種壓力又包圍了自己,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只好胡亂地搪塞著︰「我過來找巧兒有點事。」
「哦,是嗎,那麼現在你忙完了沒有。」景一飛不緊不慢地問她。
「請問景老板有什麼事嗎?」。林雪依真的不喜歡這個男人帶給自己的那種壓迫感,她忽然仰起臉,有點冷淡的問他。
「也沒有,就是想借花獻佛,請林小姐喝杯酒,可以嗎?」。是征詢的語氣沒錯,卻暗里多了份不容抗拒的威嚴。
「抱歉,景老板,我不會喝酒。」雪依直接拒絕,臉卻又紅了紅。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容易紅臉呢?景一飛的心又跳了一下。
「林小姐,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嗎?」。景一飛突然叉開話題,一本正經的望著對方。
一對長睫毛下忽閃忽閃的眼楮,清澈得像一汪幽靜的湖水。
景一飛費力地壓下心頭涌上的奇異情緒,「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景老板?叫我景一飛,或者rock,可以嗎?」。
天知道他總是得小心翼翼地問她「可以嗎」,真不像自己的風格了!
「可以吧,不過應該也沒什麼機會叫吧。」雪依淡然一笑。
她的話讓景一飛的心暗里沉了一下,臉上深思的神色仍似在仔細研究著對方.
我會讓你有機會叫的,他在心里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