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夢里尋她千百度
DAIVD告訴我李芝在東莞厚街。我們上了高速直奔厚街。我在車上想著種種跟李芝見面的情景。
她現在是個婦人,生了孩子的婦人,還像以前那麼愛打扮講究嗎?她一個人帶孩子還要上班,能堅持得住嗎?記得以前我倆在一起時,她是個很不喜歡孩子的女人,只知道自己打扮,愛逛街購物,愛吃零食,是一個十足的時髦女青年,想不到現在做了母親,徹底發生了改變。人的一切嗜好都與他(她)的生存環境有關系。
DAIVD認真地開著車,我們彼此沒有交流,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DAIVD也許不知道李芝離開他真正的目的。我為身邊的這個中年男人感到悲哀,失去了的感情尋找回來還能叫感情嗎?可是他依然執迷不悟,我從來不相信愛情,可是愛情在這個男人身中簡直就是魔鬼,被魔鬼糾纏住辨不清方向,真是可憐的男人啊!
一個多鐘我們下了高速,直接開到厚街鎮中心一個叫萬豪酒店旁邊。DAIVD打了個電話,是給他的朋友,意思是叫他過來。
十多分鐘,一個胖乎乎的男人,約莫四十歲左右,中等身材。頭完全禿頂,不過皮膚較為白皙。
胖男人上來車,跟我點了點頭,朝我微微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他們開始用白話交流起來,我完全听懂,听他們的口音,是香港人,原來是DAIVD的老鄉呢。
胖男人說,這個時候快到中午,李芝應該下班回到了家里,可以直接去她住的地方去,肯定能見到李芝。
快要見到李芝,我的心反而更加緊張,越發沉重。我確實不敢想象見到李芝時,看到她懷里的孩子,我怎麼辦呢?
胖男人他們在交談,我再沒有心情去听他們講話的內容。我朝車窗外看著旁邊一輛接著一輛車駛過,腦子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DAIVD把車子開到一個村里的一棟院子里停了下來。院子里的女主人跑了出來跟我們打招呼。
女主人讓我們來到客廳里坐下,我想,這屋子里的主人應該是本地人。本地人家家戶戶都有帶院子的小洋樓,改革開放讓這些泥腿子都過上了富裕的生活,白天打麻將,收房租。晚上到各種休閑中心消遣,或者喝夜茶。日子過的津津有味,讓外來人羨慕到極點。
男主人出來招待我們,給我們上茶,遞煙。從他們的交談中,原來這個胖男人是男主人的堂弟。可能胖子的老爸是從本地逃到香港去的大陸人吧,當年這一帶的老百姓白天做夢都是往香港逃。
男主人說︰「你們先在這里喝點酒,那個女人還沒有這麼早回來。她有時回來早,有時回來晚。听說她們廠里今天來了很多客戶,她肯定要晚回來,說不定要在外陪了客人吃完飯才回來呢!」
我想這男主人說的那個女人就是指李芝吧。李芝是學貿易專業的,說不定在廠里是做貿易的,所以才陪客戶談事,吃飯。這個李芝竟然躲到這里來上了班,與所有的親戚朋友都斷絕了關系。
DAIVD急于見到李芝,堅決不同意喝了酒再去找。要求男主人帶到廠里去直接找李芝。想不到男主人說︰「這千萬使不得。因為我們去廠里找她,先要經過廠門口保安登記,然後由保安進去通知,只有她同意了,保安才會讓我們進到辦公樓前台等她見面。
如果她知道是你來找她,她又不想見到你,她肯定就會留走。那個廠有東西南北四個門,還有兩個小門,她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到時我們可能再也找不到她了。」
DAIVD听男主人這麼說,覺得有道理,就不再強行去工廠找。但是我看得出來,DAIVD是坐立不安,內心十分著急煩躁。
女主人很快就把菜上好,請我們上到餐桌喝酒。這家主人好像是很好客的主人。上了滿滿的一桌菜,很典型的廣東家常菜。白切雞、清蒸魚、香菇肉絲湯、燒鴨、牛肉丸子、白切九灼蝦等等。看來主人早就做好了準備。
男主人給大家倒上滿滿的一杯白酒,可是胖子只是喝茶。男主人見DAID聳拉著腦袋,毫無心情,就說︰「來,大家喝酒。那些煩心的事先放到一邊去。很多事情是急不來的,都需要一個過程,你想急,她偏偏慢。」
DAIVD也許受到男主人這一番通俗話語感染,端起酒來︰「大哥,第一次來就給你舌忝麻煩,來,我敬你一杯!」
DAIVD喝完一杯,又倒上滿杯端到我跟前︰「王經理,今天你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陪我來辦事,真的很感謝你,我敬你一杯!」
男主人趁機又給我們每個人敬了一杯,不停勸我們大伙吃菜。男主人放下酒杯嘆息道︰「這個女人年輕漂亮,帶著個幾個月的小孩真不容易啊!不過她廠里都不知道那女人有了小孩。她請了個老鄉,一個老太婆白天幫她帶小孩,晚上下班後回來自己照顧。她在我們村里租房,總是獨來獨往。我老婆每次去收電費時都難得見她一回。她的情況都是那個老太婆與我老婆聊天時透露出來的。才知道跟老公鬧了架偷偷模模跑出來,在外面生下孩子。
老弟呀,我弄不明白,怎麼對不起她呢,能讓她傷心到偷偷離開你都不後悔。要知道,一個年輕女人在外獨自一人帶著個女敕孩子,生活怎麼過呀!」
DAIVD低著頭嘆息道︰「大哥,這話真還不好說,我對她不薄,就是到今天都還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她走了後,我從每個小事,大事中回憶,我都沒有做錯啥,但結果是她跟我玩失蹤,這也是我很想找到她的一個重要原因,我要她真心地告訴我為什麼要離開,哪怕不再跟我回去,死也瞑目啊!」
我們正喝酒,瞎聊時,女主人回來了,說︰「她現在回來了,你們趕緊過去,說不定她可能又要出門。」
DAIVD一听說李芝回來了,立馬放下酒杯往外跑,胖子也跟著跑了出來,後面男女主人也跑了出來。
女主人趕快跑到前面去帶路。我只是跟在後面,雙腳非常沉重,似乎邁不開步子,心慢慢緊縮,憋得我啜不過氣來,本能地跟著在後面盲目地往前走。
終于來到一座四層高的農民房,當我們進到院子里,我听到了一個小孩子的哭聲,我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呆若木雞站立在院子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