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身濕漉漉的雪瑤跪在地上不停的哭泣,沈夫人、沈老爺、沈默三人不知在爭吵著什麼,只听沈夫人語氣決絕道︰「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你若不娶雪瑤,就別想娶那丫頭進門,除非你娘我死了。」雪瑤的尋死把沈夫人嚇的不輕,她這也是急了。
聞言,躲在暗處的葉琳不由的打了個寒顫,一旁的雪昊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子,葉琳用力的想甩開,這時就听雪昊壓低聲音嘲諷道︰「妍妍,沈默心里最重的那個女人不是你,你面對現實吧。」
葉琳抬頭瞪了他一眼,扭頭又看向屋內,這時就听沈默道︰「娘,我一直拿雪瑤當妹妹,我對她沒有那種感覺。」他心里只想娶葉琳一個。
「什麼感覺?」沈夫人嗤之以鼻,不屑的冷道︰「男女之間不就是那麼回事嗎?吹了蠟燭不都一樣嗎?什麼感覺?默兒,今天娘告訴你,你必須答應娶雪瑤,不然娘就跳到池塘里去。」她給兒子下著最後通諜。
「娘……」沈默無奈的喚著。
「夫人……」一旁的沈老爺一听也急忙喚著,多年的老夫老妻,沈老爺最清楚自己夫人的倔脾氣,扭頭對沈默道︰「默兒,多娶一房媳婦不算什麼,多生幾個孩子,多為沈家開枝散葉,這才是你身為沈家獨子的責任。」微嘆了一口氣,又道︰「我想妍妍那孩子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你就不要在執著了。」
「爹,您怎麼也和娘一樣?難道你們就不能體量一下我的心情嗎?我只想娶妍妍一個人。」沈默堅持著自己的觀點。
「體量你?你有體量我們嗎?」。沈夫人冷冷的接話,「雪瑤和你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如今那丫頭一出現,你翻臉就不認賬了,你體量過我們嗎?」。沈夫人憤怒的指責著兒子。
「娘,我從來都沒給過雪瑤任何承諾,我何來的翻臉不認賬?」沈默對沈夫人的指責並不認同。
「好!好!你不認是吧!我看我和雪瑤一塊死了得了,否則我也沒臉見你死去的舅舅。」說著話,沈夫人過來一拽地上跪著抹淚的雪瑤,娘倆就要往外走。
「娘,您這是干嘛?您是要逼死兒子嗎?」。沈默身子一橫,擋在了沈夫人和雪瑤身前。
沈夫人冷冷一哼,「逼死你?我看是你逼死我們娘倆才對。」說著話拉著雪瑤就要往外沖。
「默兒,你就答應你娘吧。」一旁的沈老爺趕忙過來跟著攔。
「爹,其他的兒子什麼都能答應,唯獨這件事不成。」沈默就是不應。
「你這個不孝之子!」沈夫人氣急揚手‘啪’就甩了沈默一個耳光。
沈默一愣,從小到大娘從來沒打過他,沈夫人打完兒子也是一愣,似乎是沒料到自己竟然能對兒子出手,雪瑤趁亂眸光瞥了一眼門外,當她瞥見一抹白色衣角時,眼楮突然一翻,昏死了過去。
雪瑤昏死了過去,沈夫人嚇的又是呼天搶地的喊著她的名字,沈默見狀眉頭也跟著打結,沈老爺趕忙過來伸手相扶,扭頭對著兒子激動道︰「默兒,就當爹求你了還不成嗎?你就答應了吧,妍妍那邊爹去說。」
沈默怔愣的說不出話來,這時沈夫人‘撲通’就跪在了他的面前,哭求道︰「默兒,娘求你了……」
「娘……」沈默嚇了一跳,趕忙跪了下來,伸手去扶沈夫人,「娘您起來,娘您這是要折煞兒子嗎?哪有娘給兒子跪著的道理。」
「你還知道這道理,那你就答應娘。」沈夫人跪在地上,懷里摟著昏死過去的雪瑤,任沈默怎麼拽就是不肯起來。
屋外的葉琳看到這一幕,她的心痛作一團,抬頭想看看天空不想讓眼淚掉下來,但那天空卻是烏蒙蒙的,讓她看不到一絲光亮,她知道她和沈默完了,就如雪昊說的,沈默心里最重的女人不是她,轉身移步想走,她已經看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雪昊突然伸手臂抱住了她,低道︰「你必需親耳听到。」他要讓她死心。
葉琳從來沒恨過一個人,這會兒她突然就恨起了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竟然是這麼的殘忍,她用力的掙開了這男人的手臂,轉身就想離開,可就在這時屋內卻傳來了沈默痛苦而心碎的聲音,「娘,我答應您……」
葉琳的身子瞬間僵在了那,剛才的暖賬春潮剎那間灰飛煙滅……心痛的失去了知覺。
雪昊一見,唇角揚起一抹滿意的笑痕,俯身抱起她朝著院外走。
葉琳被雪昊抱出府門,外頭早就備好了馬車,直到被抱上馬車,葉琳才從恍惚中回神,緩緩抬眸,眸光空洞的看著雪昊,無力的問道︰「你要帶我去哪?」此刻,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
雪昊低頭看著懷里嬌弱的女子,暖暖一笑,溫柔道︰「我帶你回家。」
「回家?」葉琳苦澀的一笑,恐怕那地方她永遠也回不去了。
葉琳不見了!當之桃將這個消息告訴前廳里三個沒有一絲笑意的主子時,這一次不是雪瑤昏死過去,而是沈默昏死了過去。
可想而之的結果,沈府亂作了一團,沈老爺、沈夫人守在沈默的榻前垂淚,昏死過去的雪瑤也及時的緩了過來,至于她為何不用救治就緩了過來,這時也沒有人在去深究了。
大夫來了,診過之後一個勁的搖頭,道︰‘沈默的病出在心里,這世上最難醫治的就是心病,而這心病也只有心藥才能醫。’開了一些調養身子的藥,大夫便離開了。
沈默原本就因為尋找葉琳已經是兩日沒合眼了,如今听聞她再次的不見了,在加上他答應了沈夫人的要求,已經讓他心力交瘁,雙重的打擊讓他一時無法承受,他這一昏就是三天三夜,而就在這三天三夜里,他與她就這麼的擦肩而過了,後來回憶起來,沈默說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遺憾。
一夜之間仿佛一切都變了,季致遠一早就離開了沈家鎮,他想見她,瘋了一般的想見她,但是他壓抑著,他不能害她……
在他全然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人以然來到了他們曾經一起住過的那所廟宇,翻身下馬,他帶著對她的思念走了進去。
看著兩人曾經坐過的草堆,那一晚的一切開始在腦海中回放,緩緩的閉上眼楮,幻想著她就在自己身邊……
她的一顰一笑,已經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愛她……真的很愛她……為了愛她,他選擇了離開她。
片刻後,當他再次睜開眼楮,一張俊臉冷月如霜,一雙眸子冰澈如潭,沒有一絲的暖意,他又變回了從前的自己。
只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經不在了,已經系在了那個女人那,帶著萬般的不甘與萬般的無奈,冷涔的唇角決然的一抿,抬步走出廟宇,翻身利落的上馬,用力一打馬,那馬四踢撒開朝著‘紅都’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