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滿天的傍晚,絕美的少女一如往昔的坐在她鐘愛的秋千上,秋千一下一下的蕩著,少女愉悅的笑著,此刻,她眸含秋水、笑如春風,美的就像下入凡塵的仙子。
身著一身水藍色錦服的沈默,眸光一錯不錯的望著秋千上的少女,眼底的柔情自然的向外傾瀉,微微的揚起唇角,扭回身對小奴吩咐道︰「到書房把書案搬來,我要畫畫。」
小奴應聲,趕忙下去準備,不大一會兒,就搬來了一張書案,一名小奴過來鋪紙,另有一名小奴過來磨墨,沈默走到書案後接過小奴備好的筆,抬眸深看了眼秋千上的葉琳,隨即便開始在紙上沾沾點點,一盞茶的時間,他停筆淺笑,抬眸看向秋千上的葉琳,溫和道︰「妍妍,你過來,哥哥有樣東西給你看。」
聞言,葉琳輕快的跳下秋千,剛才見他讓小奴搬來書案,又見他在書案上沾沾點點,現在他又叫她過去,這讓她的好奇心大增,邁步朝他走了過來。
沈默溫柔的看著葉琳,只見她額角上,鼻翼處都有著一抹薄汗,很自然的拿過丫鬟之桃手中的帕子為她擦汗,溫柔道︰「看你,都玩出汗來了。」
葉琳下意識的一躲,趕忙拿過他手中的帕子,一邊擦著汗,一邊看向桌案,猛然間眸子瞪大,驚喜道︰「哥哥,這是你畫的妍妍嗎?你把妍妍畫的太美了。」她興奮的贊著,轉身將帕子交給丫鬟之桃。
「是嗎?」。沈默淡淡的應著,她剛才的躲閃,讓他很不舒服。
葉琳看著桌案上的畫,雙眸放著光,她沒想到沈默居然還會畫畫,而且還畫的這樣的好,至于他的負面情緒,她可是完全的沒有注意到。
沈默似是嘆了一口氣,然後將唇角翹了起來,反正日子還有,他會一直守在她身邊,直到她接受自己為止。
「喜歡嗎?」。他溫柔的問她。
「當然喜歡,這畫是送給我的嗎?」。葉琳扭頭看他。
沈默笑著搖了搖頭,「這是我的。」
葉琳微一蹙眉,「小氣!」
沈默看著她,眸光一閃,俯身貼在她的耳邊輕聲呵氣道︰「就連你……也是我的。」說完眸光一錯不錯的笑睨著她。
刷的一下,葉琳的臉紅了,轉身就要離開。
沈默上前,一個跨步便擋在了她的身前,也不顧周圍小奴們的詫異目光,伸手臂便將她摟進了懷里,葉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一雙小手用力的抵在身前,羞道︰「哥哥,這里還有別人呢。」
「哪有?」沈默笑著回身給了小安一個眼色,小安立刻心領神會,示意周圍的小奴全都退下,周圍服侍的小奴一見,趕忙跟著小安離開。
小安率領著小奴們正準備離開,忽然余光一閃,她看向沈默與葉琳的身後,那里還站著丫鬟之桃,小安趕忙上前去拽之桃,之桃掙了兩下,似乎是很不情願,但就在沈默的目光望過來之前,之桃趕忙垂首,跟著小安離開。
小安帶著之桃離開,一路上他就發現之桃總是回頭看向沈默與葉琳,小安不禁蹙眉,平日里這之桃人看上去也很本分,可今兒這麼一看,她似乎並不那麼簡單。
正廳里沈夫人听著之桃的匯報,眉頭不由的深鎖,看來沈默與葉琳的關系又近了一層,居然到了不避諱小奴就當眾摟抱的程度,思量一下,她抬手示意讓之桃離開。
之桃恭敬的俯身一禮,然後轉身往外去。
之桃剛一離開,沈夫人扭頭對屋里的一名小丫鬟吩咐道︰「婉碧,去將公子請來。」
那名叫婉碧的小丫鬟應了一聲‘是’,轉身走了出去。
此時沈默正在書房里教葉琳練字,婉碧來通傳說沈夫人要見他,沈默是個及為孝順的人,一听這話趕忙與葉琳說了一聲,隨著婉碧來到沈夫人所居住的院子。
「娘,您找兒子有事?」門口的簾子一晃,沈默笑著打外面走了進來。
沈夫人笑看著兒子,一身水藍色的錦袍穿在兒子的身上,將他較好的身姿襯托的更加挺拔,她是越看越喜歡,伸手招兒子到身邊坐,思量了一下,開口道︰「默兒,你是不是很喜歡妍妍?」
沈默微愣,隨後笑著點頭,一臉的坦然對沈夫人道︰「兒子確實很喜歡妍妍,而且兒子正打算和您說,我想娶她做我的妻子,帶她一起回‘紅都’生活,希望娘能成全兒子。」說完他一臉的期盼看著沈夫人。
沈夫人卻是一臉的為難,拍了拍兒子的手背,謂嘆道︰「默兒,娘並不反對你娶妍妍,但是妍妍還小,過門後未必服侍的了你。」說到這沈夫人的話頓住了,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略顯不好意思的沈默,她才又道︰「所以為娘希望你,先娶雪瑤過門,等……」
「娘,您在說什麼?」沈默蹭就站了起來,瞠大眸子難以置信看著沈夫人,「娘,我怎麼能娶雪瑤呢!我一直當雪瑤是妹妹,況且我只想要妍妍一個人。」
沈夫人嘆了一口氣,拉他坐下,嘆道︰「雪瑤自小失去父母,而你舅舅臨終前又將她托付給了娘,你娶雪瑤也是為了你死去的舅舅,這是你舅舅的遺願,而且當時娘已經答應了你舅舅。」說到傷心處,沈夫人的眼圈紅了,拿出帕子輕點了兩下眼角,繼續道︰「雪瑤自小就喜歡你,而且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娘也希望你能娶她,這也是娘的心願。」
沈默蹙眉,不妥協道︰「娘,您說的兒子都知道,但兒子只想娶妍妍,至于雪瑤我看還是娘為她尋個好人家嫁了吧!」
「表哥,你說什麼?」听貼身的丫鬟說沈默來了沈夫人的院子,雪瑤猜想姑母要見表哥肯定是為自己的事,于是她也來了,站在門口偷听了一會兒,這會一听沈默不但不肯娶她,還要讓沈夫人給她尋個人家嫁了,這口氣她怎能咽下,門簾一挑,她氣呼呼地就從外面走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沈夫人面前,語氣堅決道︰「姑母,如果表哥他不要我,我就下去找我死去的爹。」她這是不想活了。
「你在胡說什麼?」沈夫人立刻沉聲斥道︰「你這是不想活了嗎?你這是在要姑母的命對嗎?姑母把你養這麼大容易嗎?」。抬手指著沈默又道︰「默兒啊!你看看你,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娘倆嗎?雪瑤哪點不好,模樣身段哪點比那丫頭差,況且為娘又沒說不準你娶那丫頭,只是在娶她之前要先娶了雪瑤,這對你有什麼不好的?大戶人家哪個不是三妻四妾,你就這麼容不下雪瑤嗎?還是說那丫頭容不下她,如果是她,為娘這就去找她說去。」說著話,沈夫人起身就要向外走。
「娘,你別去,這不關妍妍的事,都是兒子自願的。」沈默一個箭步就擋在了沈夫人身前。
「自願的?」沈夫人看了眼身前的兒子,扭頭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雪瑤,咬牙道︰「默兒啊!你與那丫頭才相處不過短短幾日啊?雪瑤可是從小就與你一起長大的啊!你怎麼忍心這麼對她,你對的起你死去的舅舅嗎?」。一看這場面沈夫人也急了。
沈默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雪瑤,然後對沈夫人道︰「娘,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不是靠時間來衡量的,我與妍妍雖然相處不久,但當我第一眼看到她時,我就知道她就是我沈默的妻子,我是真心喜歡妍妍的,我只想娶她一個人,希望娘能成全。」
「你……你……」沈夫人拿手指著兒子,一口氣沒上來,人便倒了下去。
「娘……」沈默驚呼,伸手抱住了沈夫人,扭頭對門外喊道︰「快去請大夫。」說著話,抱起沈夫人就向內室走。
門外候著的小奴趕忙去請大夫,一時間沈夫人的院子里亂成了一團,丫鬟、婆子們也都往里跑隨時準備著听主子吩咐。
沈默焦急的守在床邊,雪瑤站在一旁,嚶嚶的哭泣,丫鬟、婆子也守在周圍,一張張面孔緊張的盯著榻上的沈夫人。
時間不長小奴就將大夫請了來,大夫診過脈以後,只說是‘急火攻心’靜心調養幾日便可痊愈,開了一張方子,便離開了。
沈默立刻派人去煎藥,哪成想沈夫人醒後卻拒絕服用,任沈默如何的勸,沈夫人就是不吃,只丟給他一句,「要吃藥可以,答應娶雪瑤。」
沈默也是個倔脾氣,急的團團轉就是不肯妥協,母子倆就這麼僵持著,直到天黑沈老爺回來,這場僵持才算告一段落。
听了沈默的講述,沈老爺也不禁蹙起了眉,葉琳那孩子他很喜歡,但雪瑤他也不能不顧及,站在哪一方都不大合適,最後他保持中立,扮演著他長扮演的角色‘老好人’,讓兒子先回去,雙方都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