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求助
一大早,冰兒被手機的催促聲吵醒了。
「喂,什麼事啊。」冰兒揉動著惺忪的睡眼。
「您好,是我。我是鐘汶。」電話那頭,鐘汶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得罪了這位大神。
冰兒一听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不由得緊張起來。「有什麼事嗎?」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小衫前幾天跟我說,他母親保釋外出了,您知道了嗎?」鐘汶心里比誰都明白,這件事一定是冰兒所促成的。現在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只是為了自己提要求的時候能做個鋪墊。
「我知道了,是我安排的。你有什麼事嗎?」冰兒已經胸有成竹了,鐘汶必然是有麻煩了。
「是這樣,我們院里轉來一個孩子。患先天心髒病,您能不能過來看看。」
「鐘汶,你沒發燒吧。你們醫院里連先天心髒病都應付不了嗎,這種事情當然是安排手術啊,你找我有什麼用。」冰兒有些自嘲,自己又不是孫悟空,想救誰,用手指點一下就成。
「我明白,不過,這個病人有些特殊。他不但有先天心髒病,而且,還有白血病,先前送去國外治療,已經宣告死亡了。兩個手術不可能同時進行,如果先做骨髓移植,心髒必然負荷不了,而心髒移植先做的話,排斥現象一旦出現,也是必死無疑。」鐘汶道出了心里的焦慮。
「那你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冰兒有些不可置信,她不願意相信,鐘汶的想法竟然如此大膽。
「我知道您在國外的時候曾經做過心肺同台乃至心腎同台手術,而且手術相當成功,所以我想請您試試。」鐘汶十分緊張,他擔心冰兒一旦拒絕,那楚恩澤必然會逼得自己身敗名裂。
「你怎麼會知道我做過這些手術。」冰兒狐疑的問道。
「當年我是您父親的私人醫生,所以我有幸應哥倫比亞醫學院邀請觀摩過手術的影碟。可當時我並不知道您就是賀蘭先生的女兒。只是兩年前您落海給我打電話,說您是賀蘭先生的女兒,讓我去醫院幫您做手術,我才知道的。賀蘭先生之前就經常在我面前提起,說他女兒是哥倫比亞醫學院艾莉醫師的女徒。所以,我也是兩年前才知道您就是主刀那兩場手術的卡琳娜醫生。」鐘汶據實相告,沒有半點隱瞞。
「能做這種手術的人不只我一個,你可以發一封求助信去美國,那邊會有人接這個手術的。」冰兒給鐘汶指了個招。
「可是,別人我不太放心。」鐘汶道出了自己的顧慮。
「那孩子是什麼背景。」冰兒立刻明白過來,這個孩子如果沒救了,那也是他自己的命,誰讓他出身不好呢。
鐘汶知道以冰兒的頭腦,就算自己不說,她也能猜出孩子的背景布一般。「孩子父親是一名商人,曾經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之前有好幾次手術機會,都錯過了。因為他父親擔心對手報復,拒絕了手術。」鐘汶現在還在惋惜,如果不是楚恩澤太過緊張,軒兒也不會拖到這麼嚴重。
「我明白了,所以你就把我拉出來墊底,對吧。」
「不是,只是除了您之外,我想不到其它人選了。」
「那是你太抬舉我了,卡琳娜醫生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我什麼也不是。更不懂得如何救人。」冰兒嚴詞拒絕鐘汶的請求。
「可是您曾經說過,我可以向您提一個願望。」
「你敢威脅我。」
鐘汶明白冰兒有些生氣了,「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這個病人真的非常重要。希望您能夠再考慮一下。」鐘汶的語氣中略帶乞求。
「該考慮的是你,你可以提一個別的要求,但是,這件事請恕我無能為力。」冰兒堅定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了,如果這個孩子死在我的醫院里,我也不會有命在享受您的條件了。」鐘汶絕望的掛上電話。他非常清楚,如果軒兒有任何意外,楚恩澤一定會拿他陪葬的。但是他也不會刻意去為難一個女人,畢竟,如果沒有冰兒暗中相助,他不可能年紀輕輕,就在事業上如日中天。
而冰兒亦是陷入兩難,她的手也許已經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了。不是因為生疏,而是她明白,她已經對不起醫生這個神聖的稱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