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下班的時候,李偉來問我谷亮知不知道劉婉懷孕的事,我把在沈陽和谷亮吃飯的事說了,看意思好象還不知道,如果劉婉堅持不做掉的話,一個男生得有多大度才能容忍老婆懷著別人的孩子?李偉也說這事不好辦,他覺得劉婉對谷亮也挺不錯的,至少是不煩,可能現在需要一個台階,如果再勸說一下也許劉婉就同意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門衛打電話說有個叫谷亮的朋友找我。谷亮看起來是春風滿面,穿著一身平整的西裝,頭發快要閃光了。他說今天的工作任務已經提前完成,就等著李偉晚上請客了。到底是第一次來我這兒,我要給他倒水,他強烈地拒絕了,說一會兒喝酒就好。
我們沒聊幾句,汪健也來了。他和谷亮客氣了幾句,汪健說小張和小馬倆口子自己去,劉婉和趙嫣在門外等著呢。有人提議別讓女生等太久了,我們都贊同,一起下樓去找趙嫣她們。
因為酒店離得不遠,我們匯合了以後正要走著過去,柳如煙打了電話來,我還以為李偉也邀請了她,誰知就听見她在電話那面哭得厲害,讓我馬上去一趟,說孩子病了。
既然她給我打電話了,我覺得應該過去看看,只好悄悄地告訴李偉,說我有事讓他們先去,我晚些到。
醫院離的不遠,更何況我又是打車過去,沒幾分鐘就到了醫院。柳如煙看見我又開始哭了起來,我看見孩子已經掛上了吊瓶,似乎是睡著了。柳如煙說剛才孩子一直發燒到39.9度,吃了退燒藥也不見效,到醫院的時候都有點神智不清了,她怕把孩子燒壞了,急死了,這可是她的心肝寶貝。
我問了下醫生的處置情況,她說已經打了退燒的藥了,現在雖然降了一些,可是剛才量的時候還是39.1度呢。我安慰說藥沒有那麼快管事,再等一會兒就好了。我心里惦記著那面,可是又不能剛來就走,只好和柳如煙閑聊幾句。
「吳哥,有事嗎,怎麼看你神不守舍的?」柳如煙猶如雨後梨花,一副可憐相。
我剛說沒事的時候,孩子突然哭了起來。柳如煙一下又慌了,不知所措地緊緊地抓住孩子的小手,剛止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去找來醫生,醫生又量了一下面溫,竟然是39.3度,剛才下降的體溫又升上來了。醫生說驗血結果已經出來了,診斷為急性肺炎,並囑咐家長不要太著急,把酒精稀釋一下給孩子搓一體、手和腳進行物理降溫。
這時李偉打電話問怎麼還不去,我看了柳如煙一眼,問她是否要告訴李偉,柳如煙用力搖頭,意思是不讓我告訴他。我告訴李偉有急事,有可能去不了了,讓他們先進行。
打完電話,我問柳如煙︰「李偉知道你把孩子帶過來了嗎?」。
「沒有,我只想好好地帶孩子,盡母親的責任,現在他不是我的武器了,我不想給李偉制造麻煩了。」柳如煙看著孩子的那種關切、焦急地眼神,使我相信這世上沒有一種感情比母愛更純潔、更偉大了。
「那他和趙嫣分手了,你知道嗎?」。
柳如煙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閃了一絲希望之光,繼而又被絕望代替了,她又重新回過頭去看著孩子。「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他已經不愛我了。」
「可是現在已經不是你們倆個人的事了,這孩子身上流著李偉的血脈,你可以不讓他履行做父親的義務,但是你不能抹殺他做父親的權利啊,如果有什麼意外,我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孩子燒成這樣,你怎麼可以不讓他知道呢!」
「那你說怎麼辦?」柳如煙又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實話和你說,李偉今天晚上請那幾個人吃飯。如果告訴他,他不來也不好,如果請客的走了別人也沒法吃了,確實不太好辦。」
柳如煙說那就算了,後來我們決定如果孩子的病情沒有發生惡化的話,等過一、二個小時,估計他們吃完了,再打電話說這件事,讓李偉過來。
打電話的時候,孩子的燒明顯地退了下來,但是仍然超過了38度,這個小家伙頑強地同病毒進行了一番斗爭,在藥物和他共同的努力下,算度過了一個難關。李偉他們還沒有吃完,埋怨說我沒去影響了大家的興致。這時我才告訴他︰柳如煙的孩子病了,他明顯地停頓了一下,我估計是有些吃驚。他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柳如煙把他認為是領養的孩子給帶喀左來了。
沒過一會兒,連趙嫣、劉婉、谷亮他們幾個都來了,弄得滿屋都是酒氣。每個人都關切地問著一些細節性的信息,趙嫣還親熱地抓著一 的小手,說長得真可愛。看來她是非常地喜歡孩子。
汪健听說是柳如煙的孩子,驚呆得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李偉陰著臉,仔細地打量了孩子多遍,也許他心里也泛了思量。
劉婉怪怪地看著我,她那種眼神總是讓我不敢直面她。她不說話,似乎在猜想柳如煙的孩子病了,為什麼我會在這里。從她身上沒有聞到酒味,于是我想到了那個孩子,這個狠心地爸爸要讓他從世界上消失呢。
這時醫生過來查房,柳一 的體溫已經降到了38度以下,大家都長出了一口氣,勸慰柳如煙不要擔心。劉婉和趙嫣都想晚上留下來陪著柳如煙,柳如煙說已經安排保姆過來,有兩個人夠了,人多了也用不了,而且還沒有休息的地方。
這樣我們離開了醫院,李偉叫我到河邊去走走。
「你和我說實話,那個孩子是不是我的?」李偉紅著眼瞪著我,他的酒氣讓我幾乎想吐了。
「是。」我不想再隱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