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手機鈴聲把我吵醒了,原來竟已是…半了,沒想到睡得這麼香、這麼美。小蘇告訴我快來課堂,老師正在查人呢。
我匆忙地趕到會場一看,坐位空了一大片。有兩個人手里拿著小本和筆,正在記錄空位人的姓名。雖然我們知道這只是一種督促,即使記下了也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懲罰,但是仍假裝地坐在位子上,別真出事給單位丟人,自己臉上也掛不住。
梅如雪的名字已經被記在了本上,她還沒有來。我想這丫頭比我還狠,我只是遲到了一會兒,她是根本就沒打算來,她的性格和趙嫣還真是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
這回休息好了,神清氣爽,準備好好學習了,可是幻燈片字太小,我又是近視眼,根本看不清演示的內容,心想操作手冊和使用說明書寫得非常詳細,而且圖文並茂,回去自己研究一下得了。想到這里,把手機拿出來看起了《呼嘯山莊》。
忽然響起了一片掌聲,原來是下課了。
我和小蘇回到宿舍,小蘇說︰「吳哥,你昨晚睡沒睡啊,中午還能睡這麼久,難道是你老了?」
我苦笑,說昨晚喝多了沒休息好。
「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咱們去小梅那兒玩會撲克吧?」小蘇提議說。
這個是正中下懷,可是我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說︰「她下午不是沒上課嗎,能在屋嗎?」。
「呵呵,她下午去安排晚上吃飯的事了,然後去逛街了。我剛才打電話了,已經回來了。」
我想這家伙消息還真靈通,我倒有點愛面子了,再想他只不過打個電話,又沒什麼事,我多想人家是什麼關系也沒用。像梅如雪這樣美麗又大方的女子,自然是人人愛的。
我們受到了梅如雪和孫洋的熱烈歡迎,剛進她們宿舍,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令人沉醉。屋里亂成了一團糟,衣服隨意地躺在四處,鞋東一只西一只,不禁讓人大跌眼鏡。
梅如雪面露窘色,她們倆忙亂地收拾著,抱怨說兩個大男人進閨房,也不先打個招呼。我看了一眼小蘇,原以為他打好了招呼,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這個女人怎麼會像我的趙嫣,永遠都那麼干淨、清新。趙嫣的宿舍里所有物品永遠都是那麼整整齊齊,看不出一絲零亂的痕跡。
撲克沒打上兩把,孫主任就打電話讓我們去飯店匯合,這樣我們四個正好打一個車。在外面培訓時,大家出來聚會似乎形成了一種慣例。孫主任沒有官架子,和大家兄弟相稱,大家說說笑笑,毫不拘束。他也不管桌上有女生在,偶爾講兩個黃段子,羞得孫洋和建平的一個小姑娘都紅了臉,只有梅如雪滿不在乎地打著趣。孫主任喝酒也是好樣的,自己不賴酒,還負責監督。他自己先干了,其他的人不喝不行,就是連女生也沒有特權,一個不放過。
一杯白酒下去,氣氛更活躍了。大家因為離得較遠,平時見面機會不多,現在聚到一起,自然少不了你敬我一杯,我回敬一杯,互相加深感情。
看著梅如雪把第一杯白酒喝下去,我已經佩服得不得了,眼看著她又倒上了一杯。唉,如果不是她這樣喝酒,我常常分不清哪個是梅哪個是趙了,趙嫣可是喝一杯啤酒都會臉紅的人。如果趙嫣也這樣開心多好,如果不是我,親愛的人,又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愁苦。老天為什麼這麼不公,你造出這麼像的兩個人,為什麼不把梅如雪的開心快樂分一半給那個可憐的人呢。人都說愛情甜如蜜,為什麼我們嘗到的只有艱辛和苦澀?
這時梅如雪敬酒敬輪到了我,「吳哥,我發現你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對呢,我可是賊拉清純、涉世未深的小妹兒,你可別打壞主意啊。你看,開玩笑的啦!看你一直不高興呢。來!像個爺們似的,喝到我這樣啊!」說完喝下了將近三分之一。
這時小蘇在旁邊起哄,「小梅啊,你怎麼喝了那麼多,敬我時卻只喝那麼一點點呢?」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你少來吧,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喝酒的我都沒少喝。哎,我說吳哥,你回回手啊,你還沒我喝得多呢。」
親愛的人,雖然眼前這個人就像是你的翻版,可是仍不解我的思念,我現在是多麼的想念你啊,我的心一緊一緊地,就像是在抽搐,每一下都牽動著我脆弱的神經。我喝的哪是酒啊,就是毒藥也沒有這麼難以下咽。親愛的人,你現在正在做什麼啊,你是否也像我想你一樣地想念著我?說什麼愛你才離開,為什麼自己就不能自私一把,追求自己的所愛?
即使是毒藥,我也不當回事了,猛烈地灌了起來。酒入愁腸愁更愁,不一會兒,就醉了。吃完飯,孫主任要大家去K歌,我不想去,他們一看我的樣子就同意了,我說能自己回去不用他們送,他們也非常高興就先走了,如果送我就有人不能去了,豈不遺憾。
我又歇了十分鐘,吐了一陣,感覺好些了,胃里不那麼翻騰了才下樓。走到酒店大門口,我看見前面的人影怎麼那麼熟悉,只見兩個年紀約五十多歲的男人並排走著,一面走一面說著話。一個年青的姑娘挎著一個男人的胳膊,看背影那個男人很高大,稍微有點胖,頭發還很黑亮。我猜想那個肯定不是她女兒,這年頭,小姑娘挎老男人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飯店門口,才看清旁邊那個瘦些的男人不就是李偉他爸嗎,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那個年青的姑娘打開車門,她曾挎著的那個人上了車,看樣子是個領導,已經習慣別人給他開車門了。就在她關上車門的抬起頭的一剎那,借著明亮的燈光,我看清那個姑娘原來是劉悅。
劉悅也看見了我,她打開車門說了幾句什麼,然後車開走了。她向我走來,我也覺得有些尷尬,不知應該說什麼好。
「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劉悅,劉婉的妹妹。」我直視著她。
「你都看見了?」她毫不在乎的樣子。
「看見了,那個男人是誰?你和他是什麼關系?你在這兒干什麼?劉婉知道這事麼?」我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你住在哪兒?去你那兒吧,我和你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