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得到了向往已久的故事書,心情大好,看我臉上一直帶著笑容,就大膽地提出要去吃肯德基。我平時不愛吃那東西,所以很少去,孩子知道這一點一般不敢和我說。我覺得挺對不起孩子,所以現在總是盡量滿足她的要求。
以前在肯德基坐著覺得是在受罪,現在看著雨桐吃得津津有味,我也不再覺得枯燥,反而覺得很享受。忽然雨桐指著窗外說︰「那不是媽媽和馮叔叔嗎?」。
我一看果然是老婆和馮軍正在窗前走過,吳霞的手里還拿著一個大盒子。我開始還想假裝紳士,假裝沒看見,任憑他們走過,可是不到一分鐘,我就和女兒說︰「你坐一會兒,我出去看看。」
我起身向外走,孩子也跟了出來。大喊著︰「媽媽」
吳霞吃了一驚,馮軍說︰「喲,老同學,這麼巧?」然後故做左右地看看,接著說︰「你不是不放心我,跟蹤我們吧?」
雨桐說︰「我和爸爸來吃肯德基,還給我買故事書了呢。」
我心中無名火起,看著吳霞︰「你挺忙啊?不是說出差嗎?」。
馮軍說︰「名遠,你誤會了。」
「甭管他,我還不能出差怎麼著?」吳霞說完,把手中的盒子遞給孩子,「這是馮叔叔給你的禮物。」
「哇遙控飛機,我想要這個可是想了好久啦馮叔叔,你真好,我要親你一下」
可把我氣壞了,我心想吳霞肯定是把要離婚的事告訴他了,這家伙不只打我老婆的主意,還開始拉攏孩子了。我只覺得熱血上涌,沖著吳霞冷笑著說︰「我們還沒離婚呢,你就已經找好下家了唄?出什麼差啊,不會是去南京吧?」
「吳名遠,你別太過分,你做的那些事我都難以啟齒,你還站在這兒呼喝什麼我就找下家了怎麼地?我就告訴你,我就是去南京」
馮軍在旁邊忙說︰「不是那麼回事,名遠,你听我說……」
吳霞拉著馮軍,「說什麼說,跟他解釋什麼,你不是請我吃飯嗎,快走吧」
孩子在旁邊一看,高興勁全沒了,哇地哭了起來,「你們又吵架壞爸爸,壞媽媽,」說著把禮物扔在地上,「我不要故事書,不要禮物」
吳霞听著孩子哭,停了一下,但是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去。
我勸解了一番,孩子才不哭,本想把禮物扔了,後來一想孩子挺喜歡的,禮物也沒有罪過。我們又回到肯德基拿了故事書才回家,一路上心情差極了。
到家里,爸爸不給我好臉色看,媽媽在一旁嘮叨。我實在忍受不了,就出去找地方喝悶酒。
酒入愁腸易醉人,想過去,看今朝,不禁心潮澎湃。吳霞、趙嫣、劉婉哪個不是好女人,哪個都是數一數二的好女人。可是世上好東西多了,我們又能把所有自己喜歡的東西都據為己有嗎?人的貪婪是沒有底線的,看到好東西總是不加克制,妄圖佔有。就像是我們在路旁看到一枝非常好看的花,有的人就想摘下來自己拿著欣賞,殊不知好花只應一人折,種孽因,得孽果。
想當年,和吳霞花前月下,也是海誓山盟,只求天長地久。嘆如今看到趙嫣,不是凡物,則見異思遷,放任自流。有人說人生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麼,是得不到和已失去。吳霞性格剛毅,辦事果斷,獨立性強,但是缺少一種婉約,是一種新時代女性,而趙嫣則飽讀詩文,氣質內斂,形成一種互補。趙嫣一直是我夢寐以求的那種結婚的對象,可是當時沒有遇到她,陰差陽錯地和吳霞結了婚。人們總是對于得不到的東西有一種強烈的向往,當這種機會一旦出現,就會不顧後果,肆意而為。
再說趙嫣,我和她雖然沒有轟轟烈烈,但是我內心對她的情感狂放奔烈。只要想到她,感覺她在我身旁,就會很舒服、愜意。看到她笑,我也會跟著心情愉悅,看著她受傷,我就猶如痛在己身。看到她為我流淚,我就肝腸寸斷,而這種感覺當初和吳霞談戀愛的時候是沒有過的。我知道她心中有我,也知道我和她沒有未來,是不被世事所允許,所以我們就試圖控制自己的情感,可是越是控制,我就越覺得是奔放,是熱烈,難以自拔。我明知她和李偉在一起才是最正確的選擇,應該遠離,可是我就是無法停止想念,無法停止愛戀。
而劉婉只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不該喜歡已經結了婚的男人,悲哀的是我並不愛她,她卻懷上了我的孩子。但是她喜歡上了,她甚至是不顧世俗的眼光,要去當一位未婚單親媽媽。我什麼也不能給她,確切地說是她什麼也不想要,不需要我負責任,她要的只是她對我的愛,純潔、無私地愛。她要把對我的愛全力貫注在孩子身上,來進行一種延續。
稀里糊涂地也不知幾點,接到劉婉電話,她在那頭支支吾吾地說,她很討厭給我打電話,但是有一件事她不得不說︰晚上出去買吃的,看見一個男人扶著我老婆進了美沅賓館。
那個男的肯定是馮軍,我怒火中燒,馬上趕到美沅賓館。在服務台接待人員說什麼也不告訴我他們住在哪個屋,說是保護客人隱私,我說那個女人是我老婆,她們就讓我拿出結婚證來,我哪帶那東西了,氣得我直想打人。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拍了拍我,我一看是馮軍,他陰著臉說︰「你老婆在816,她喝醉了,你上去看看吧,我在這兒等你,我有話對你說。」
我從服務員那兒要了一張門卡,進屋就聞到一股酒味。老婆平時很少喝酒,就是應酬時基本都不喝,這次喝成這樣一定是沒少喝的。只見她合衣躺在床上,頭上敷了一條毛巾,似乎已然睡去。
忽听她喃喃地說道︰「馮軍,我心里憋悶地慌,我難受啊,吳名遠在外面胡搞,怪我瞎了眼,當初選你好了,我恨他,怪他,可是現在要離婚了,我發現我還愛他,我放不下他,離不開他。結婚這麼久,他一直對我都挺好的,這次為什麼這樣對我啊。」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看著她流淚,我的心里非常難受。我上前握住老婆的手,人都說握著老婆的手,猶如左手握右手,一點感覺也沒有。我卻感覺心跳加速,就好象談戀愛時第一次握著她手時那種激動的心情。我又去吻她,她開始沒有躲,後來又掙扎著,「不,不,馮軍,你躲開,我是不會接受你的。我還愛他,愛他。」
我把被子重新蓋了蓋,看著她睡實了,我才離開,我知道還有馮軍的批評在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