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劉婉的電話,我匆匆地向醫院趕去。到了急診室,只見趙嫣臉色蒼白,看見我來有一些意外,劉婉在旁邊說道︰「是我打電話告訴吳哥的,你一會兒要做手術,李偉在住院,這兒需要人幫忙。」
劉婉又轉向我,「趙嫣從上午就感覺肚子疼,後來疼得非常厲害,趙嫣說可能需要做手術,我們馬上就打車來到這里,剛才做過檢查,醫生說需要馬上進行手術,我剛交了費,確定2個小時後手術,還需要再等一會兒,我現在去辦理住院手續,辦完手續可以去病房等了,你在這兒陪她一會兒。」說著劉婉就要走。
「劉婉,你在這里陪著她,我去辦理住院手續。」劉婉就把趙嫣的身份證給我。我看了一眼趙嫣,這可憐的姑娘雙眉緊鎖,強忍著疼痛,不在我面前現出痛苦的模樣。
「給家里打電話了嗎?」。趙嫣點了點頭,劉婉在旁邊說︰「她怕伯母擔心,開始說什麼也不打,後來我強逼著她打的電話,伯母說一會兒就會過來。好在有高速,估計一個小時左右就能過來了。」
我去辦理了住院手續,這時老爸給我打電話,說吳霞已經回來了,飯也做好了,問我為什麼還沒有回家。我撒謊說有點事,一會兒就回家。我剛想和趙嫣說要離開,趙嫣眼里涌出了淚珠,「你能不能等一會兒再走,我…,我有點害怕。」劉婉過去握住了趙嫣的手,我一看實在不忍心拋下她,現在這時候父母不在身邊,還要做手術,正是需要人幫助的時候,既然李偉不在這里,我就答應等她進了手術室再離開。
這時我才想起來問劉婉,「肚子疼需要做手術,是急性闌尾炎嗎?我有個朋友叫楊寧,是這里的主任,要不要我找找他?」
劉婉看了趙嫣一眼,趙嫣說︰「是卵巢囊腫,我前幾次來朝陽復查,就是這個事,當時沒和你說,現在好象是嚴重了。听醫生說只是一個小手術,就不要麻煩人家了。」我听了一頭霧水,不知道卵巢囊腫是個什麼病,不過如果是婦科病,我也不好細問。
剛呆了一會兒,孩子又打電話來,問我為什麼還不回家吃飯。趙嫣一看就說︰「吳哥,你先回去吧,這里有劉姐陪我就行了,一會兒我媽就來了。」我一看她,心就亂成了一團。我悄悄地把手機按了關機,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這程度,就等她進了手術室再走吧。
又等了一會兒,趙嫣要進手術室了,我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抓住趙嫣的手,「沒事的,放心吧,趙嫣,我不能在這里等你,做完手術給我打個電話。」看著趙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我才匆匆忙忙地回家里。到家的時候,吳霞已經回娘家去了,把孩子留了下來。只見老爸面沉似水,我一看就知道完了。果然還沒等我開口,他就開口了,「你這個大忙人,忙完了嗎,我尋思把吳霞叫家里來,大家好好談談,你可倒好,連面都不露,你還說什麼不想離婚,我看純粹是P話,你說你到底想怎麼著吧。」
女兒還沒見過爺爺發這麼大的火,嚇得哭了起來。這時老爸才停下來,「雨桐,乖,爺爺訓壞爸爸呢,你不要怕啊。」媽媽把孩子抱到里屋,我坐在沙發不吱聲。到了這個時候,我還能說什麼呢,不敢把趙嫣在做手術的事告訴他們啊,只有低頭認罪。
「吳霞知道我們回來,不管你們鬧什麼矛盾,人家都抱著孩子回來,你卻躲起來了,就是干啥見不得人的事了,你一個男子漢逃什麼啊,你和吳霞離婚了,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兒媳婦去。」
我一直在掛念著趙嫣的手術,爸爸說的什麼我根本就沒听進去。正在這時候,我一看是劉婉的電話打進來了,我想肯定是手術做完了,誰知道她沒有說話就掛斷了,我再打回去,她拒接了。我一下就亂了,是手術完成了還是出意外了?我再也坐不住就要走,爸爸一看徹底怒了,「你干什麼去?我還沒說完呢,是誰的電話,為什麼接個電話就要出去,你現在家里鬧離婚,還敢把電話打到家里來了,我告訴你,你要現在出去找她,就再也不要進這個家門了」
我顧不上許多了,我知道爸爸一定氣得在跺腳了。我飛奔到醫院,問劉婉發生什麼事了,劉婉說手術比原來預想的復雜,她也很擔心,趙嫣的母親還沒有來,她一個人在這兒等著,也很害怕,就給我打了個電話。
「你都嚇死我了,我打過來你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不說清楚?」我平時是個很溫和的人,劉婉從沒有看我這麼發火過。
「你是沖我發火嗎?」。劉婉的臉上掛滿了淚珠,「你就知道關心趙嫣,就不知道關心我一下嗎,我打個電話,你就飛似地來了,我現在倒希望躺在里面的那個人是我,趙嫣說害怕你就連家也不回在這里陪她,我說害怕,你卻向我發火,你還有點良心嗎,你也不怕嚇著我們的孩子嗎?」。
「我們的孩子?你別胡說八道,你馬上去打掉它,明天就去。」
劉婉抬手打了我一巴掌,「我偏不。既然你這麼擔心她,就在這里陪她吧,反正她需要的是你,也不是我。吳名遠,從現在起,我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這時過來兩位護士,讓我們禁止喧嘩,劉婉拿起包怒沖沖地走了。
我剛坐下,只見一位中年婦人走過來,「請問,趙嫣是在這兒做手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