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尋情 第四三章 難

作者 ︰ 酒醉眠花間

我回到宿舍的時候,李偉還沒有回來。兩個人也許去散步,去看電影,去逛街,或是在河邊草地上悄悄地說著情話。這時趙嫣嬌美的面容就會浮現在我的腦海里,以前曾經發生的種種恍如昨日,心里很不是滋味。盡管趙嫣和李偉確立了關系,我還是發現心里是那麼地在意趙嫣,那種想念、依戀的感覺甚至是更加猛烈,看到她的一顰一笑都會感覺到幸福,盡管微笑的對象是別人。

每當這個時候,正義的我就會站出來,極力勸服自己放下邪念,要考慮婚姻、家庭、孩子、工作等各種因素,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愛趙嫣,就不要自私的只考慮自己,讓她幸福才是首要的,而李偉就是給她幸福的那個人。

當听到李偉有孩子的時候,邪惡的我又站出來說,看吧,你的機會來了。正義的我則說︰這叫落井下石,非君子所為。正當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李偉回來了,臉上帶著讓人妒忌的幸福的笑容。

「上哪兒去了?今天柳如煙找我了,給我一樣東西,你看一下。」

李偉倒了杯水,「去書店了,趙嫣在書店訂了一本書,今天到貨,我陪她過去取書。趙嫣真是喜歡看書啊,將來我們的孩子……嘿嘿,是什麼照片,這是誰家孩子呀,挺可愛的。」

「據說他姓李,是柳如煙的孩子。」只听啪的一聲,李偉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摔成了很多碎片。

李偉似乎沒有听清剛才的話語,「你說什麼,這是誰的孩子,杰克應該是老外啊,這孩子也不像外國人啊,你說這孩子姓李,難道她離婚後又嫁了一個姓李的?」說完他呆坐在椅子上,好象不明白那句話的意思。

我去拿掃把收拾那個可憐的杯子的尸體。

李偉終于開口了,「你見過這個孩子嗎?」。

「沒有,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見到這張照片,不過看起來確實有點像你啊」

听了這話,李偉臉上罩了一層寒霜,「你想讓我死是吧,我死也得拉你墊背。我去找柳如煙,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不如問我,她都告訴我了。」我就把柳如煙的話又講了一遍,李偉听了不說話,出去的時候面色嚇人,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

下午我正在寫總結,劉婉讓我去她辦公室,說有話要說。她看我來了,給我倒杯水,然後開門見山地說︰「李偉有孩子了,真的假的呀?這保密工作做的真好啊,你和他那麼好,應該知道點什麼小道消息吧。」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狐疑地問。

「李偉和趙嫣說了,趙嫣是我的閨蜜啊,所以我就全知道了。」

「這事其實是我告訴李偉的,李偉此前不知道有個孩子,我是听柳如煙說的。我也只看了照片,不過柳如煙講的合情合理,而且沒人敢拿這事開玩笑吧,不過李偉這麼快就告訴趙嫣了,我還以為他會先瞞著呢?」

劉婉瞪了我一眼,「要是你你就先瞞著唄?」

「唉,別說假設的事,趙嫣怎麼樣?」

「好象很不開心,中午都沒去吃飯。」

我又跟劉婉聊了一會兒,實際上我們只是旁觀者,說什麼都沒用,幫不上忙,這也不是能幫忙的事。晚上也沒見趙嫣去吃飯,我想趙嫣天天不吃飯也不行啊,對身體也不好啊。後來收到一條劉婉發來的短信,內容是︰趙嫣一個人去河邊散步去了。

我開始坐不住了,趙嫣現在心情肯定非常差吧,李偉已經一天不見人影,不知是找柳如煙去了還是去看孩子了,還是別的什麼。趙嫣現在需要關懷與安慰吧,雖然她已經把這事和劉婉說了,就能排解心中的不快了嗎?可是我應該出現的她的面前嗎?她需要的是我嗎?她現在是李偉的女朋友啊,而李偉是我的兄弟啊我們剛剛平息了一些,還是不要惹事了吧,走到門口,我又回來坐在電腦前,可是什麼也看不下去,剛剛告訴自己不想趙嫣,可是沒轉過三個念頭,又會重新想起她來。一想到趙嫣愁眉不展的樣子,就比我自己受傷還讓我心痛。最終我還是關上電腦,走出門去。

我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我在河邊上假裝散步,其實是到處在尋找趙嫣的影子,後來在一個長條椅上發現了她,她正呆呆地看著河面,我不禁想起「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我悄悄地坐在她的旁邊,靜靜地看著河面。她好象沒有發現我來一樣,沒過多久眼淚就流了下來,沿著白晰的臉龐,從下頜處滴下來。我看她沒有動,就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她,她還是沒有動,任著淚水劃落。

「我一直在想,你會來嗎?我多麼希望你能感應到我的心意,能現在看見你,又多麼害怕你真的會來。雖然這些天我和李偉在一起,可是在河邊散步的時候,我就會想起晚上我們一起走過你給我背詞;看書的時候會想起你給我送書;和李偉吃飯的時候,會想起你愛吃魚;有一次我險些跌倒,雖然李偉扶住了我,也讓我想起了我們在遺址時候你扶我的事,幾乎時時刻刻。那次乒乓球比賽,我知道我們已經心意相通,人這一輩子能踫上幾個心意相通的人呢,可惜你不是屬于我的。我恨自己,和李偉在一起還想著你,我知道對不起李偉,可是我又無法阻止思想的泛濫。

人都說戀愛是快樂的,可是我並不快樂,我不得不戀愛,我想告訴嫂子不用擔心我,因為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我想告訴你,我早已放下和你的感情,我想告訴李偉,告訴汪健,我已情有所屬。可是你為什麼會來?」

趙嫣用手捶打我的前胸,「你是來看我熱鬧的嗎?來听我說心里話的嗎?我下了多大的決心,要遠離你,要管好自己的感情,可是你瞬間就扯破我的自尊,讓我毫無顏面了。」

我一下緊緊地抱住趙嫣,「不,嫣,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也一樣地想念你,一樣的放不下你,無論在哪里,無論做什麼,都是對以前時光的回憶。看見你和李偉在一起,我就心如刀割,每當看見你們一同出去,我就猜想你在做什麼,在想你們會說些什麼話,每次幻想到你幸福甜蜜地笑容,我就忍不住心碎。」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掉在趙嫣如絲般的秀發上。趙嫣停止了掙扎,停止了抽泣,然後她推開了我。

「對不起,吳哥,我剛才情緒失控,胡說八道,你別往心里去。對不起,吳哥,我沒有別的想法,你也不要產生誤會,我現在是李偉的女朋友,即使他現在有個孩子,我也是他的女朋友,你放心,以後我不會纏著你,也不會再讓今天的事發生了。」

說完她轉身走了,留下我獨自望著趙嫣的背影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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