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來的時候,正準備去吃早飯,突然听見走廊里傳來一聲尖叫和有東西碎裂的聲音,我們就跑出去看。原來趙嫣到樓下打水回來的時候,由于水壺的底座松動,壺膽掉到地上摔碎了。當時趙嫣只穿了一雙拖鞋,熱水灑到了小腿和腳上。幾個住宿的人忙著收拾碎片,劉婉把趙嫣扶到宿舍里,月兌下襪子一看,右腳傷得很嚴重,左腳好一些。
大家收拾完都到趙嫣宿舍去看,被燙的地方已經紅腫了,大家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都說要去醫院看看才行,趙嫣說沒事,上些藥養幾天就行了。這時李偉說不行,必須得去醫院,現在及時處理,一個是減輕疼痛,另一個是處理得不好的話,將來可能會留下疤痕,說著就要扶趙嫣向外走,趙嫣走了一步,腳很痛,李偉就一下子把趙嫣抱了起來,其他人都在旁邊幫著,說是應該去醫院看看。
李偉把趙嫣放到自己車上,劉婉、汪健、小馬跟車同行。我本來也想一起去,看沒有地方了,就沒有去,告訴李偉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到了10點多,汪健他們回來了。雪兒走了以後,汪健又搬回來和我一個辦公室。我問趙嫣怎麼樣了,他說醫生給處理了一下,上了些藥,說最好留院治療幾天,所以李偉給辦了住院手續。中午吃完飯,單位的一些同事和其他住宿的人一起去看望趙嫣,我因為有份材料必須在下午上班前上報市局,就沒有去。下午我把材料發給市局後,就去醫院看望趙嫣。
我到醫院的時候,劉婉正在陪著趙嫣說話。劉婉說︰
「同事們剛走一會兒,你就來了,你就不會一起來啊?既然你來了,你陪一會兒,看有什麼事啥地需要人手,我回單位去一趟。」
「我中午有份材料得加班,沒來成,你先回去吧。」我沖劉婉說道。
劉婉走到門口回頭說︰「你就空手來的呀,有點不講究呢。」
這弄得我挺不好意思,來的時候還想是不是去買點東西,我想既然大家都沒買,我若是買了反倒不太好。現在被劉婉這麼一說,我就後悔不如買些了。
趙嫣說︰「買什麼買呀,又不是什麼大事,快走吧」
劉婉又轉身回來了,笑著說︰「怎麼地,這是攆我啊,我還不走了呢。」
趙嫣陪禮道︰「劉姐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劉婉這才走了。
我問趙嫣吃了午飯沒有,她說吃了一些,因為大家來,就陪著大家說話了。這樣單獨和趙嫣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感覺很緊張。而趙嫣倒是好些,說自己真笨,竟然被燙到了。我說這是個意外,不過讓這麼如花似玉的人被燙著,我想還不如被燙的人是我呢。燙傷是一件讓人非常難受的事,趙嫣還強帶著笑臉陪我們說話,我感覺她真的很了不起。趙嫣突然問我︰
「吳哥,你沒事了吧?」
「嗯?」我吃了一驚,「我有什麼事?」
「劉姐上午把前天發生的事都告訴我了,她覺得很對不起你。我想嫂子必定會大發雷霆吧。」
我沒想到劉婉居然會把這事告訴趙嫣,就算她們在一個宿舍里住著,但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劉婉似乎隱約感覺到我有些喜歡趙嫣,難道是故意說給她听的?女人啊,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啊。這件事我還是不想讓趙嫣知道的,但是已經知道了,也沒必要隱瞞了。
「我已經解釋過很多遍了,今天再向你解釋一遍,我和劉婉之間真的什麼事也沒有。」
「呵呵,你為什麼要向我解釋?難道你很在意我的看法?」趙嫣突然感覺好象說錯了話似的,緊接著說道︰「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們沒什麼事,我很了解劉姐,也很了解你,你還是去向嫂子解釋吧。」
我就把我和李偉去找蔡麗和我岳父的事說了一遍。
「那你也沒親自解釋啊?」
「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了,難道還不了解我。你說你這麼短時間就了解我了,她如果不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那也說不過去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得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給趙嫣倒了杯水,告訴她沒事喝點水。
「我現在腿腳不方便,你還讓我喝水,是不是想讓我總上衛生間啊,想折磨我是吧。」
「這事倒是忽略了,哪能折磨你呢。」
「我總覺得劉姐好象挺喜歡你的,你看你,別美啊。」
「我美啥啦,這是什麼好事啊。我平時說話也挺注意地,應該沒向她傳遞過什麼信號啊。」
「有些時候,有些事,是不用傳遞信號的。不是有句歌詞說是‘喜歡你,沒道理’嘛。愛情這個東西不是按常理能推出來的。」
「就好象你挺有經驗似的,你是戀愛專家啊?」
「我倒不是專家,都是瞎說地,戀愛的人都是盲人,我又哪能看到什麼道理。劉婉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我想上衛生間。」
趙嫣坐在床邊,想穿鞋。我幫她穿上左腳的拖鞋,右腳被紗布包著,穿不上。她若是個男生,我可以帶她去,可是一個女生怎麼辦啊。
「那怎麼辦啊,我也不能進去啊。」
趙嫣一听笑了,「你想什麼呢,誰讓你進去了,你找個護士陪我進去不就行了。」
我一听,真是丟死人了,怎麼這麼笨啊,趕緊叫個護士過來和我一起攙扶著趙嫣到衛生間門口,然後我在外面等著,想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呆了,是不是喝酒喝的呀。等趙嫣出來,我把她扶到病房。
「你告訴韓東了嗎?」。
「沒有,不是多大事,不告訴他了,省得他擔心,我告訴他一定會過來,還影響工作。」
「你這可不是小事了,別韓東一過來看你這樣,不要你了,看你可怎麼辦?」
「不要拉倒,命里有的終會有,命里沒有莫強求。」這時趙嫣電話響起來了。
「是李偉打來的,說一會兒過來。」
我站起了身,「噢,那我先走了,別讓他看到我們在一起。」
「我們又沒做賊,為什麼怕他看到?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我和誰在一起,他管不著。」
「我不是那個意思,上回他就挺生氣,現在還沒原諒我呢,有些事不是用對與錯來衡量的,我現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你走吧,我也不能為難你。」
正說著,李偉拎著一個果籃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