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柳如煙、雪兒和我們一起回宿舍。剛進樓就听見一陣笑聲,劉婉的宿舍屋門敞開著,聲音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我們就一起過去看看,小馬和汪健正在轉圈,其他人都在看著他們倆笑,還幫著數轉了幾圈。原來趙嫣、汪健、劉婉、小張、小馬正在玩捉黑幫,這一局小馬和汪健是黑幫被捉住了(誰輸誰就在地上轉幾圈)。他們一看我們來了,就都站起來,互相握手,恭賀新年好。我還是第一次握到趙嫣的手,軟軟的,讓人不舍得放開。李偉也是很客氣地握了握,而柳如煙每個人都認識,就好象是我們單位的人一樣。
原來有十多天沒有看見趙嫣了,可能剛才玩得很開心,現在看她臉上還有笑模樣。我偷偷地看了一眼李偉,見他正看著趙嫣。如果說趙嫣是一件寶物的話,那就是愛不釋手,如果說趙嫣是一幅畫的話,那就是百看不厭。
柳如煙扯了扯李偉的衣服,「別盯著我妹妹看了,再看一會兒,把人家看化了咋整。」一句話弄得李偉無地自容,趙嫣也挺不好意思。
雪兒馬上接著說道︰「我要是你,就用手機拍下來,想看就看,一天看它三千六百遍。」
李偉瞪了雪兒一眼,雪兒馬上跑到我的身後,向他做鬼臉。
大家說難得今天聚得這麼全,不如一起玩,我們幾個就推說人太多了,退了出來。
回到我們宿舍,雪兒提議玩撲克,李偉開始不願意,後來經不住雪兒磨他,就同意了。李偉要和我一伙,雪兒不同意,讓李偉和柳如煙一伙兒,她和我一伙兒。
趙嫣那個宿舍不時傳出來一陣笑聲,嚴重影響了李偉的情緒。
「李哥,你等一會兒,我得出去找點東西。」雪兒說完卻不動地方。
「找什麼東西啊,還不快找去?」李偉很納悶兒地問雪兒。
「找你的心啊,找你的魂兒啊,我們現在只是和你的軀殼打撲克呢,你的心啊早就飛到那屋去了吧?」
柳如煙就在旁邊笑。
「要不你去那屋玩得了,我們三個斗地主,也不缺你一個。怎麼樣,李哥?」
「斗你個頭,再瞎說,我揍你。」李偉向雪兒揮了揮拳頭。
「柳姐,你說你當初咋看上他了呢?整個一重色輕友的家伙。」
柳如煙笑著說︰「我現在後老悔了,這不回來找他算賬來了。」
「哈哈,要算盤、計算器啥的不?」
李偉算是遇上克星了,拿雪兒沒辦法。讓雪兒這麼一攪鬧,我們就不玩了,李偉送雪兒和柳如煙回去。
呆了一會兒沒意思,我又不想去那屋看他們玩撲克,就找了一本書,還沒等看,就見趙嫣站在我們門口。
「不用敲了,直接進來吧。你怎麼不玩了?」我到門口往里讓。
「他們玩呢,我玩的不厲害,老轉圈,都轉迷乎了,就不玩了,李哥呢?」
「他送柳如煙和雪兒去了,你找他呀?」我讓她坐。
「哦,不,就是問問,我想和你借《荊棘鳥》看一下。」
我從書立里拿出來,遞給她。
「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後天回來啊?」
「後天?為什麼後天回來呀?咱們不是已經正式上班了嗎?」。
「呵呵,明天不是情人節嘛,難道說明天韓東要過來?」
「噢,是嗎,還真沒在意這事,沒听他說要來呢。」
這時候李偉回來了,趙嫣起身就要走。
「怎麼回事啊,一看我回來就要走呢,我有那麼可怕嗎?」。
「我找吳哥借書來了。」趙嫣說著舉了舉手中的書。
「還借啥呀,那不是我哥風格,送你了,不用還了。」
「那可不行,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再說我也不是那人啊。」
「你要是講究,就借一個還倆啊。」李偉很高興。
「還倆也是還給吳哥,也不給你。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李偉走到我面前,仔細的看著我的臉。
「不是你看啥呢?」我推了他一下。
「我看看你臉上哪兒長了塊讓人喜歡的肉。這趙嫣借書還偏偏等我出去再來借,我回來就走,真是讓人傷心啊。」
「切,她剛才進屋就問‘李哥呢’。」
「是嗎?後來呢」李偉馬上來了精神。
「後來就沒了。」我聳了聳肩膀。
「我看她是嫌我在屋礙事吧。」
「去你的吧,我說你一天想什麼呢,前些天謙謙君子那樣跑哪兒去了。」
「是呢,我是不是又升溫了。明天是情人節,你說我咋過呢?」
「該咋過就咋過唄。」
「兩字︰廢話,等于沒說。你說明天韓東來咋整,還像上回似的,把他灌趴下?不行,人家來過情人節肯定是二人世界啊,也不可能和我去喝酒啊。他送花我也送花,他送99朵,我就送111朵,也不行,毫無新意。怎麼辦呢?」
「明天韓東好象不過來。」
「什麼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要不趙嫣就等過完情人節再回來了,你還是快想怎麼過吧。」
「哼,不跟你計較,這年頭,指望誰也指不上啊,我自己想吧。」說完出去了。
李偉剛走,汪健又來了。
「怎麼不玩了?」我給他拿了一個隻果。
「我找你有點事,年前的時候我不是說有事要和你說嗎?郁悶。我呢,就是自己的想法,不過應該差不了多少。大家好象都以為我和劉婉處對象,其實我倆就是關系比較好而已,我感覺劉婉心里好象有人。對我不冷不熱的,讓人不舒服。」
「心里有人,是誰呀?」
「不知道。你說我該怎麼辦呢?明天是情人節,你給我支個招唄。」
這家伙跑來跟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的意思暗示那個人是我?也不能啊,那天晚上的事,我只和李偉說過,應該沒有別人知道。汪健知道趙嫣有男朋友,就好象轉移目標了,不像李偉那樣,仍然執著。劉婉是本地的,家里條件不是太好,而汪健是阜新的,他們成的可能性有多大也是未知數。既然他沒有說是我,我就裝傻。
「簡單啊,有兩條路任你選。一是你拿根棍子把那個人趕出去,二是你就默默地對她好,讓劉婉自己把那個人放下。」
「看來你吃的鹽比我喝的水多啊,有道理,我就選擇第二路了。」
「走了,這事成了,好好謝你。」
「謝什麼呀,不用見外了,快想明天怎麼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