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劉婉沒有去食堂吃早飯,我也很怕踫上她。趙嫣倒是詭異的看著我笑,讓我很不自在,匆匆的吃了一口,就去了辦公室。
汪健今天來的倒是很早,正在擦辦公桌。
他看我進來就問︰「昨晚劉婉和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呀,她想和我借書。」我假裝地像沒事一樣。
「不會吧,老大,有些事,我不知該如何說,總之吧,劉婉這小姑娘不錯,你可別欺負她啊,否則我和你沒完。」
我笑著說︰「我哪敢欺負她呀,不怕她,也怕你呀。我已不是小伙啦,有家,有孩子,你放心吧,是你的,別人搶也搶不去。」
汪健搖了搖頭,「劉婉只是把我當成了朋友,我能感覺到。即使她不能成為我的女朋友,我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我只是笑了笑,再沒說別的。
到了中午的時候,趙嫣的男朋友韓東來了。他把趙嫣接到外面去吃的。我看見劉婉又象以前那樣,和別人有說有笑的,我稍稍的放寬了心,草草的吃了一口,就回宿舍去了。這時看見李偉在床上躺著呢。
「你怎麼沒去吃飯啊?」
「听說韓東到我們這兒來公干,要呆幾天呢。」李偉並不看我,其實他什麼也沒看。
「那你也不用連飯都不吃啊,身體是戀愛的本錢,兄弟,你不用玩命吧?」
「哈哈,你錯了,我是在攢著呢,晚上我要請趙嫣和韓東吃飯,你陪我去,因為你是主陪。」
「我不去,免得你以後又要說我。」我小小的拿捏一把。
「你可以不去,那我們現在就掰了。」他轉過身去。
「好,我去。但你可不要做過頭的事。」
李偉又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哈哈,你放心吧,大哥,我沒那麼蠢。」
下午剛上班,劉婉給我打電話,說晚上要請我吃飯,我只好把情況和她說了一番。她說要給李偉打電話,她也要去。我一听倒好,哪有主動讓人請吃飯的。我本想把汪健也叫去,但是一想夠亂的了,還是少找點事吧。
下班後,我們打車直接去了金帝,李偉因為要喝酒,所以沒有開車。過了一會兒,趙嫣和韓東也來了。
菜已經點好,我們就玩撲克。趙嫣說讓韓東玩,但是他不干,他說自己是外人,他給趙嫣把牌,兩人用一副牌,而我和李偉一伙。趙嫣因為不太會玩,總是讓韓東決定出哪張,而李偉則不停的開著玩笑,就好象和韓東是好哥們一樣。剛玩了幾把,菜就上來了,我們就不玩了。
李偉首先提酒,首先是歡迎韓東遠道而來,另一個原因是今天是聖誕節,大家玩個痛快,說罷把一杯白酒一口干了下去,然後就看著韓東。韓東推說自己酒量不行,想不喝,但是李偉不干。韓東沒辦法,說喝了這杯就再也不喝了,然後喝了下去,喝完之後,開始看著我。這時我才知中計了,李偉這小子分明是要害死我呀。
韓東的臉已經紅了,趙嫣在一旁說︰「吳哥酒量不行,就不用喝了吧?」李偉則笑而不語。劉婉也在一旁不讓我喝,但是韓東不干,他看了趙嫣一眼,然後說︰「是純爺們的,就喝了,否則可以放下一口都不用喝。」趙嫣和劉婉都看著我,我覺得無路可走,只好端起一飲而盡,結果被嗆到了,差點兒吐到身上。
劉婉坐在我身邊,馬上端一杯水給我,趙嫣則拿出了紙巾,遞給了劉婉。我馬上覺得自己的臉上熱了起來,雖然以前也喝過白酒,但還沒有一口干過一杯的情況,有點不適應。
李偉又給我們三人一人倒了一杯白酒。劉婉不讓倒,李偉卻說︰「你別管,吳哥的酒量我知道,你不要這樣幫著他,否則我告訴嫂子去。」劉婉一听這話,馬上坐到一邊,不言語了。我看趙嫣時,她正看著韓東。
沒吃幾口菜,韓東站起來了,舉著杯說︰
「今天感謝李兄弟的安排,我就借花獻佛,也敬你們哥倆兒一杯。趙嫣在這兒還得承蒙你們多照顧。」說完一口把一杯酒喝了個干淨。
我看了看李偉,李偉笑著說︰「我們會好好照顧趙嫣的,這個不用你說。」我暗想,還好好照顧呢,分明是要把人家女朋友搶過來自己照顧呢。李偉沒說二話,把酒也干了。他們喝完後,都說︰「吳哥,你可以喝一半。」
我並沒有听他們的話,也喝了一杯。然後我就拿過酒瓶,給他們倒酒,到我時,第二瓶酒已經倒下去了,我就讓服務員再拿一瓶來,給自己也倒滿。這時我就覺得胃里像著火一樣,看見韓東和李偉也和我一樣,臉紅紅的。他們都看著我不說話,他們知道我一定會有話說。他們認為我也是豁出去了,只有我知道我這樣做是不想在趙嫣面前丟臉。
我站了起來,趙嫣和劉婉都讓我坐下,讓大家緩一下,吃點菜。我就重新坐下,但是已經吃不下任何東西了,只是不停的喝水,希望能稀釋一下胃里的酒精濃度。
我說︰「我這次是和所有人喝的,我出一個令,說的好的人喝一杯就行,說的不好的要加罰一杯,女士喝啤酒就行。」他們果然都對我的酒令感興趣,問是什麼令。
我接著說︰「每個人都談談對愛的理解,其余的人是評委,大家通過就不用加罰一杯。我出的令,我最後說。」
李偉用手向韓東客氣了一下,「你是客你先說。」
韓東站了起來,看了趙嫣一眼,說︰「我認為愛是什麼,愛是什麼呀,愛是什麼呢。」引得大家一陣大笑。只听他接著說道︰
「我認為愛就是互相信任,愛就是互相包容,我和趙嫣雖然不在一起,但是我相信她,我會用我的一生去包容她,寵愛她,讓她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說完不用人勸,看著趙嫣干了杯中酒。趙嫣則低著頭,不說話。
我們都認為他說的有理,下一個是李偉。
李偉也端著杯,看著趙嫣說︰「我現在不能理解什麼是愛情,說不好。就像趙嫣,像個仙女一樣,這樣的女子,當我看到的時候,心里就滿是她,我是那麼的喜歡她,雖然她是別人的女朋友,但是我仍然那樣的喜歡她。每天只要看她一眼,就滿足了。」我在旁邊扯著他,但是他不理。
「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只要看見她的背影,我就心里感覺溫暖。不是今天我說酒話,只要一想到趙嫣兩年後會走,我就心如刀割。因此我珍惜每一個日出日落,跟著趙嫣歡樂和憂愁。韓東,你遠道而來,我不怕和你說,你好好對趙嫣,否則我就會把她搶過來的。」
說完也干了杯中酒。我們都沒說話,就算他說的合格。
下一個是劉婉,她已經喝了有一瓶啤酒了,但是並沒有罷手的意思。「我也要說一說,愛情是在錯誤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人。李偉,你說我的說的對不對?」李偉似有所感,點著頭。
「和相愛的人在一起,就像個夢一樣,是那麼遠,永遠也無法到達。可能是我小說、電視看的太多,以前總是以為那都是騙人的,但是現在覺得命運真是弄人的,如果注定得不到,為什麼還要讓人相遇呢?既是孽緣,何必開始,既是良緣,何必痛苦。愛一個人難道錯了嗎?」。她的聲音哽咽,淚流了下來,她干了這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們不等她說話,就讓趙嫣接著說。
趙嫣原來的杯里是茶,現在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我認為愛不是花前月下,不是海誓山盟,愛有歡樂也有痛苦。笑是愛,哭也是愛。痛痛快快的,即使明天死了也無所謂。我不想讓人痛苦,但是卻有人因我而痛苦。」她的臉上也掛上了淚珠,讓人心疼不已。
「是啊,愛一個人有錯嗎?誰又能阻止誰心里去想什麼。有誰願和我一起化蝶,有誰願和我在銀河兩邊守望,又有誰和我一起度過每個平凡的夜晚,直到我頭發花白,容顏老去?」說畢一飲而盡。
最後一個是我,我端著酒,不敢看劉婉,卻看著趙嫣。「我認為愛是什麼並不重要,我已婚多年,在婚姻上是個失敗者,也許我沒有權利談這個話題,只是把我的理解給你們一個忠告。愛一個人,就是把她當成自己,在心里再沒有自己,冷了,就是愛人冷了,要給她加衣;熱了,就是愛人熱了,要讓她乘涼;渴了,就是愛人渴了,要給她水喝;餓了,就是愛人餓了,要讓她吃上。愛人需要的不是錦衣玉食,需要的是一種幸福的感覺。愛不過是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就是愛人給的。」說完,我也干了杯中酒。
劉婉看我喝完了,給李偉倒了一杯啤酒,然後說︰「李偉,你真有勇氣。我不如你,來,咱們同命相連的喝一杯。」
這時我只覺得胃里翻騰得不行,趕緊到衛生間去吐了一回。等我回來的時候,服務員已經上了五碗面條,我吃了一碗面條,但仍覺得胃里非常難受。這時韓東也上了衛生間,回來拿面巾紙不停的擦嘴。李偉去結了帳,趙嫣要送韓東回賓館,但是韓東不干,說送完了,趙嫣要自己回來不好,因此自己坐車走了。我們四個打一個車,李偉坐前面,這回劉婉沒有讓趙嫣坐中間,而是自己坐在了中間。一路上我們誰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