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麼會在這里?還變成這個樣子?」雖然章仇康殺了陳世武,但是畢竟如今死得這般淒涼,只要不是無心之人,自然會升起憐憫之心。
介個個也沒有奢望冰封會回答她的話,此時只見他站起身來,靜靜的望向不遠處。
「怎麼啦?」介個個順著冰封的視線望去,並未發現什麼不妥之處。
「閉嘴!」冰封回頭看了看章仇康,眉宇間烏雲密布。介個個因為怕看到章仇康,一直躲在冰封身後,見他又這樣說,有些氣悶,張手一推,冰封紋絲不動,自己卻被反彈到一個大坑里。
偷雞不成蝕把米,介個個氣惱,隨手抓著一物,準備起身,但是突然覺得不對勁,抓著東西竟然是毛茸茸的,還扶了自己一把。她緩緩回過頭,只見一只猿猴正在對自己「搔首弄姿」,詭異之極,她趕緊甩開手,但怎知猿猴盡然抓住了她的胳膊。這長臂猿居然已經通了人性,最為恐怖的是,它嘴角旁邊的毛已經被鮮血染紅,還沾著黏糊糊的不明物。介個個突然又想作嘔,心中想到,莫非就是這東西吃了章仇康的內髒,那自己不是凶多吉少了。
「找死!」只听冰封沉聲說道,介個個此時哪听得見外面的聲音,早就嚇得僵化了。
長臂猿將視線轉向冰封,突然松了介個個,「喔」的一聲,抓起一根樹藤,向林子深處蕩去,介個個還呆愣著,倆眼傻傻的盯著長臂猿站著的地方。冰封在介個個身邊蹲下,拍了拍她的臉。
介個個像是觸了電,往後縮了縮,一看眼前之人是冰封,懸著的心才算是踏實了!
「那那猴子吃人」介個個已經嚇得語無倫次了。
「嗜血鬼猿!」冰封見介個個已經恢復了神智,便起身繼續前行。
縱使是虛驚一場,但是任誰被這麼一嚇,都不敢落後了,她幾個箭步走到冰封身邊,挽著他的手道︰「剛剛都是你的錯,所以不許甩開我!」
「自作自受!」冰封說的波瀾不驚,但是介個個卻是風雨俱來,只是這次心里罵了就算了,學聰明點,不要對冰封進行打擊報復,要不然倒霉的一定會是自己。
越往林子里面走,介個個心里就越壓抑,像是心被什麼堵著一樣難受。
「不要動旁邊的樹藤!」
「嗯!」介個個應了聲,但是情不自禁想去踫這些花哨的樹藤,好像這些觸角在牽引著自己的思想。冰封立馬抓住介個個準備伸出的手,喚了聲︰「個個!」
「嗯!」介個個還是如同行尸走肉,雙眼迷蒙,毫無理智。
只見冰封「啪」的就是一個耳光,介個個模了模有些紅腫的臉,迷茫的望向他。突然又意識到了什麼,眉頭一皺︰「你打我干嘛!」
「小心腳下的樹藤!」冰封冷聲道,並未把介個個的怒火放在眼里。
介個個這才想起,剛才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將自己融入在這些樹藤里。樹藤是從林中一顆青色大樹那里發散開來的,整個畫面,如同是一朵盛開的菊花。樹藤有的環繞在空中,有的在地上匍匐,密密麻麻。青色大樹的樹葉很茂盛,處在中央像是花蕊一般。
「好痛,你下手輕一點嘛!」介個個知道冰封是為了救自己,但是這人下手也忒狠了,臉火辣辣的!她模了模臉,但是想到剛剛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不會是他吧?那可真是破天荒,自從自己認識他以來,可是從未叫過自己的名字。
「你剛剛叫我什麼?」介個個有些不甘心,想讓冰封再叫一次。
冰封腳步停了停,看著青色大樹發呆,介個個見她不答話,大聲說道︰「你有沒有听我說話啊!「
「閉嘴!」冰封有些不耐煩,這女人就不知道安靜點︰「過來!」
介個個不情願的走了過去,有些負氣道︰「說了會死」話還沒說完,又被騰空了。
「干娘,干娘在那里!」介個個飛在空中俯瞰著三許林,突然看到一顆樹底下,蘇蘭兒正端坐著,一動不動,看著有些邪乎︰「干娘怎麼啦?」
介個個心中有點慌張,但是從這里看去,蘇蘭兒還是肉呼呼的,應該不會和章仇康一樣,松了口氣。
「還活著!」冰封知道介個個在擔心什麼,于是說了一句寬心的話,接著又說︰「你若再不閉嘴,怕是活不長了!」
「為什麼?」介個個沒好氣道。
冰封只是給了她一記冷眼,介個個噤若寒蟬。他們停在離蘇蘭兒不遠的樹上,靜觀著周圍的動靜。不多時,便見一個白衣女子從樹上飄然而下。
「冰川王母?」介個個輕呼道。冰封趕緊把她的嘴捂上,此時冰川王母一手附在蘇蘭兒的頭頂,冰封眼神凌厲,看來她果然是在吸取習武之人的精元。
「你安分點便是!」冰封對介個個說道,介個個來不及反應,冰封就攔腰抱起她,幾個縱身到了樹底下。他將介個個隨手一扔,一掌向冰川王母擊去。
冰川王母閃身不及。中了一掌,但是掌力像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倒是旁邊的蘇蘭兒因為受到了波及,被打醒了。她清醒時,還迷迷糊糊的樣子,模模頭,說道︰「這是哪里?」
「干娘,是閻王殿!」介個個翻了翻白眼,沖著她喊道。
「個個,你來這里做什麼?咦,這姑娘是誰,真是個絕色美人兒,做我干女兒怎麼樣?」蘇蘭兒死性不改,竟然看上了冰川王母的美色,想讓她做自己的干女兒!
介個個很想噴血,但是突然听到冰封沉聲喝道︰「不是叫你安分些嗎?」介個個嘟嘟嘴,又不敢反駁。
只見冰川王母倆眼泛著陰森的光芒,介個個縮了縮脖子,徹底不敢說話了。蘇蘭兒自然也看到了,連冰封都面色沉重,看來眼前的女子來頭不小。她想退到冰封身邊,但是兩條腿卻怎麼也不听使喚,蘇蘭兒才意識到,自己是著了道了。
「哼,干娘,還真是誰都跟你月兌不了干系啊!」冰川王母冷哼道。
介個個自然不敢再接話,第一怕把冰川王母惹毛了,第二怕冰封真的發飆,自己一來就說錯了話。
「跟我回天山!」冰封也說得毫無溫度,完全的命令式。
「回天山?笑話,我怎會听任你們人類隨意擺布!冰封,是吧?你並非人類,為何還如此替無能的人類辦事,不是將我們魔族的顏面丟盡了!」
「冰少爺不是人?」蘇蘭兒不敢置信,表情還有些呆滯。
「干娘,不要听她胡說!」介個個瞪了眼冰川王母,趕忙說道,自己說冰封怎樣,那是理所應當,但是別人說,那可就不一樣了。
「胡說?你自己問問他,我可以說,他既不是人也不是魔,只是一個怪物罷了!」冰川王母冷笑道,眼里盡是鄙夷。
「你才是個怪物」介個個怒斥道。
「安分點,不要讓我再說一次!」冰封淡淡的說道,好像所說的事情和他沒有絲毫關系。
「我」介個個想反駁,眉頭一皺,又轉過眼,嘟嘟囔囔幾句沒人听得清的話。
「怎麼,冰封,難道對自己是不該的存在,沒有一點覺悟嗎?」冰川王母嗤笑道。
「回天山後,我自會助你恢復記憶,到時你會明白一切!」冰封慢慢走進冰川王母,冰川王母卻因他的走進而拽著蘇蘭兒向後退去,像是在畏懼他。
「不要以為你有封塵劍便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要不是我下了天山之後,元氣有所損傷,定將你碎尸萬段!」冰川王母恨恨的說道。
「你除了天山,哪里都無法生存,包括三許林!」冰封並沒有停下步伐。
「為什麼?」冰川王母這幾日也感覺到了,在自己離開天山之後,身體就也來越虛弱,要不是靠吸取精元,早就虛月兌而死了,難道其中還有什麼玄機?這次之所以找上冰封,也就是想找出答案。
「魔魂咒!」
「什麼!」冰川王母明顯臉上盡是震驚之意,自言自語道︰「我竟然給自己下了魔魂咒,究竟是為什麼,這人間有什麼讓我如此甘願為它付出嗎?」魔魂咒只能在自己心甘情願的情況下,才能施展咒術,如今听冰封說出,自己給自己下了魔魂咒,縱使是自命不凡的魔女也無法不震驚。
「你若離開天山,即使有不死不滅的肉身,也會魂飛魄散!」冰封沒有和冰川王母動手的意思,好像只是想讓她回天山。
介個個趁著冰川王母情緒渙散,趕緊把蘇蘭兒拖了過來,奇怪的是冰川王母也沒有計較,還是低頭不知道在沉思什麼,看來是受了什麼刺激。介個個反正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有的沒的,現在只要蘇蘭兒平安就好,如今,章仇康已死,她應該會乖乖回到蘭隱寺過自己安穩的日子了。只是蘇蘭兒好像听得很來神,還怪介個個擾亂了她的思緒,介個個真是無語問蒼天。
「是嗎?」冰川王母嗤之以鼻,她倒要找找這無知的人間究竟有什麼值得她立下魔魂咒。說完便縱身一躍,不知去向。
「冰少爺,您剛剛所說的是真的嗎?這魔界究竟是在何處?老婆子倒想去見識一番!」蘇蘭兒雖然行走不便,但像是一點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冰封直接忽視她,將封塵劍往樹林深處祭出,不一會兒,听到一聲慘叫。介個個心里一咯 ,這聲音好耳熟,好像剛剛那只喔喔叫的嗜血鬼猿。
「這便是下場!」冰封冷冷的說道,蘇蘭兒咽了咽口水,對介個個悄聲說道︰「你趕緊把我送回去,要是跟冰少爺再多呆一會,我怕自己會立馬歸位!」
介個個抿嘴偷笑,這老人家也有怕的時候,于是笑道︰「這不急,到時認了那魔女做了干女兒,再走也不遲!」
「個個,你這丫頭就別挖苦干娘了,那樣的丫頭哪比你可愛,我才不要呢!」蘇蘭兒知道了冰川王母的真是面目,自然心有余悸,要是有那樣一個人在身邊,說不準哪天就被吸干了。現在可是想起來,本來自己和章仇康在廝殺,還處于下風,這時突然飛身下來一個白衣女子,定住了自己,一只手就將章仇康吸了個精光,扔在了三許林,還讓一只猿猴飽食了一頓。自己被擊暈之後,便不省人事,怕是這魔女第一頓吃飽了,留著自己做下一頓呢!
「知道就好,你現在是怎麼啦,倆條腿動不了嗎?」介個個錘了錘蘇蘭兒的雙腿,但還是沒有什麼反應!
「傻丫頭,我自然是被那魔女動了手腳才會如此,你這樣能起什麼作用!」蘇蘭兒笑罵道,介個個望向冰封向他求助,冰封只是往蘇蘭兒身上點了幾點,蘇蘭兒就能動彈了,只是還不能走路,應該是坐麻了。
等蘇蘭兒恢復過來,封塵劍自己回來了,直接自行套進了伏魔鞘。蘇蘭兒咂舌不已,但又不敢過問,只是一個勁兒的向介個個使眼色,介個個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狀況。
介個個不放心蘇蘭兒,千求萬求才讓冰封和自己一起送蘇蘭兒回蘭隱寺。回到蘭隱寺時,介個個說自己過幾天會和秋邦他們來祭拜陳世武。說到此處時,蘇蘭兒又是淚眼婆娑,仇人雖然死了,可是陳世武是再也回不來了,自然心中無比感傷。
「你父親留給你的」介個個本想勸一下冰封,因為上次雖然沒有听清楚,但是覺得天賜說的應該就是如何解決冰封身上魔氣的事情。
「閉嘴!」冰封還沒等介個個說完,便打斷了。
「你這人怎麼老這樣,不听勸!」介個個有些惱,這人每次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別人的話都听不進去。
「你想給自己一條後路,我自然也是。」冰封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介個個听得雲里霧里,但是一听冰封還在計較自己給紫雲仙人血的事情,有些不爽︰「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要不是為了你,才不會理會那糟老頭呢!」
冰封頓了頓,疑惑的看著介個個,介個個倒不想解釋,一推冰封,怒氣沖沖而去。冰封正在回想介個個的話,忽然听到有人叫道︰「大哥!」
他回頭一看,應了聲,問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