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之滑頭鬼 17.誤傷

作者 ︰ 月白沙羅

就在天一在為得到朧的消息慶幸的同時,就在朧的身邊,卻有這一位佳人神傷。

「小姐,你可知道,你現在是在懸崖上走路,飛蛾撲火啊!」

妖忌跪坐在幽幽子的面前,神情嚴肅。挺拔的偉岸身軀,散發著無比威嚴,就像是訓斥孩子的父親。而他的主人幽幽子,反而像是犯錯的後背,神情萎靡的低著頭。

「……」

「唉,你這是……」

那天之後,幽幽子就時常走神,做什麼事都會發呆。即使妖忌再笨,也知道自家的小姐喜歡上那個朧了。

但是,這是注定無法被祝福的戀情。

人妖殊途?抱歉,聊齋看多了吧,在島國上,人妖結合也不是奇怪的事,尤其是在妖怪鼎盛的年代。對于朧,妖忌也沒什麼排斥,他自己本身也不是純粹的人類,自然不會歧視他。

至于西行寺家族?他效忠的是幽幽子,他是正宗的武士,自他效力幽幽子那天,就和西行寺家族沒關系了。

但是,現在他看到幽幽子喜歡上朧,卻坐不穩了。

那是注定沒有結局的戀情,為了那個使命。

就在來年的春天,本來安穩結束的使命,卻在此時起了波瀾。幽幽子就是遠離人世,無憂無慮,才能承受那個後果,但此時卻多了個牽掛。所以說,這份感情,對于她來說,是百害而無一利。

「……」

幽幽子沉默著,她是當事人,自然就更清楚這個結果。在那天後,過了好幾天,饒是遲鈍的她也意識到自己的那種感情,就是書籍中記載的愛情。愛情是什麼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總是在想念著他,總是想在他身邊。

這份感情來得很突然,也很不真實,但是對于她來說卻是無比重要。這大概是她這一生中唯一的感情吧。

但是,兩個多月差不多過去了,朧的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即使他不說,她也知道朧已經產生了去意了。

不安,忐忑,各種異樣的情緒徘徊在她的心頭,甚至比她迷糊著對朧的感覺時更加嚴重。

妖忌無奈的看著一言不發的幽幽子,站了起來走出了外面。

………………

朧看了一下屋外的圓月,心中感嘆不已,一個月時間又過去了。不知不覺間,他就在這里和幽幽子渡過了一個夏季。

三個月的時間,不長也不短,但是也足夠朧來修復傷勢了。在妖忌和幽幽子的精心照顧下,他已經恢復到原本的九成實力,在沒遇到八雲紫那種妖孽的前提下,也足夠他縱橫本州了。

幽幽子對他的感情,他也隱約的感到了。即使他無比憐惜這個女孩,但這也不能成為他接受幽幽子的理由。如果在遇到天一之前,他大概很爽快就接受這個絕世美女吧。但是現在他已經是一個老爸級別的人物,所以也不可能為了幽幽子,而惹得自己家庭的不快。

所以對于幽幽子期盼的目光,他只能假裝看不見了,更多時候他只能感嘆,他和幽幽子真是生不逢時。

剪不斷,理還亂,這就是感情那點事兒的最好闡釋,或許只有快刀斬亂麻才是最好的辦法。所以,他決定要離開了這里,他只希望幽幽子以後能夠找到一個愛她的人。

只是……朧即使適應了現在的生活,但是他的思維模式還是停留在現代。他不知道,對于幽幽子這種特單純的古代女子,即使殺了她也無法讓她變心。古代的愛情傳說中,上到王公貴族,下到貧民娼•妓,為痴愛而死的女子也不在少數。

而對于遺世獨立的幽幽子,朧帶給她的沖擊也是遠超尋常的愛情。說這麼多話,要表達的就是朧還是低估了古代傳統女子的執著。

……

扣扣——

朧敲響了幽幽子的閨房大門,雖說在夜里獨自去找了一個未婚女子有點于禮不合,但是同樣的糾結了半個月的朧,終于在這天下定決心,自然不會在意這點小事了。

吱呀——

紙門被拉開了,只見幽幽子跪坐在門後,透過縫隙,幽幽子的俏臉在月光下分外動人。

「朧大人,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此時幽幽子的語氣有點冷淡,沒有了白天的溫暖柔情,但是朧也沒有追究,他此時的心思都不在這些小事上了。

「這個……」

被幽幽子直接問到來意,朧反而覺得自己說不出口。難道就真的直接說,感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但是我現在要走了雲雲。如果是一般的人,這樣的話還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幽幽子不同。

所以一時間,朧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嘀嗒——

在寂靜的夜里,任何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就算是一滴水珠也不例外。

朧听到這聲音正感到奇怪,他抬起頭,卻看見幽幽子的眼角,閃爍著一滴晶瑩,地板上的榻榻米,也有著一點水跡。

「幽幽子,你……」

「朧大人,你這是來向我辭別的嗎?」

「嗯……」

幽幽子抬起含淚的俏臉,幽怨的看著朧,那脆弱的模樣使他道別的話哽咽在喉中。千言萬語,最終也只是化作一個不輕不重的鼻音。

「不能再……多留一段時間嗎?」

「嗯……」

「不能嗎?」

「嗯……」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朧沒有說話,幽幽子也沒有說話。忽然,幽幽子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就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朧顯然也注意到幽幽子的異狀,于是就問道。

「幽幽子,你怎麼啦?」

「朧……大人,快點走!」

幽幽子仿佛是在強忍著什麼,雙臂抱著自己身體,嘴上催促著朧離開。但是朧擔心幽幽子,沒有听她的話,反而是拉開了門,湊到她身邊。即使他心中決定不和她走到一起,但是也不忍看著她受到傷害。

「快走開!!」

「幽幽子,你怎麼啦?!」

幽幽子見到朧走過來,身體不斷的後退,就像是見到洪水猛獸一般。同時,她的身體周圍,也散發出淡淡的黑氣,籠罩著她身邊的空間。

「不要!!!!!!!!!!!」

突然,幽幽子發出一聲悲鳴,還沒等朧弄清楚,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了出來。

「這是……」

這種不祥的氣息,他不陌生,在三個月之前,就是這股力量將他打成重傷。三個月的和平相處,溫柔迷糊的幽幽子,使他忘記了她的另一個身份。

「朧大人,快點走!」

在房內的幽幽子竭力喊著,但是朧卻無法做到。在他的周圍,青蔥的小草早已被白茫茫的海洋取替。所幸的事,今夜他是準備離開,武器什麼的都好好的帶在身上。

那是無數的死靈……

「不要,不要,我不要……」

暴走的力量,會攻擊她身邊的一切生靈,就算是幽幽子本人,也無法阻止。

三個月前,幽幽子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但是依然為他的傷感到痛心。而現在,她愛著那個人,卻不得不再經歷這樣的事。她就像是受傷的小獸,躲在房間的角落,捂著耳朵,極力阻隔外面戰斗的聲音傳入耳朵。

但是一切都是徒勞,刀劍與骨頭踫撞的聲音,源源不絕的流進幽幽子的耳朵。

朧的實力比那天要好上不少,但是這都沒辦法彌補數量的差距。

而且,此時正是午夜,距離幽幽子力量削弱的還有很長時間,最糟糕的是,妖忌也正好出去采購物資了。

這是一場持久戰,他沒辦法飛行,也沒辦法隱身,只能硬拼硬,所以,朧只能咬牙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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