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之滑頭鬼 26.貴船神社的激斗(一)

作者 ︰ 月白沙羅

貴船神社的本社

一進入這被強烈的靈力所包圍的靈峰,樣子就完全改變了。本來到處飄蕩著清澄神氣的寧靜的貴船。現在已經變成妖怪的巢穴了。周圍殘留著靈氣的障壁只是欺騙人類的存在,成為了妖怪們的隱身衣。

神聖的本殿變成了異邦魔物群集的宮殿。走過整齊的,種滿杉樹的林蔭道。穿過一個小門,就來到了一個地面因干旱而開裂的院落。藤原彰子就躺在那中間。把她圍在中間,嗜血的異形們眼楮都閃著精光。

妖怪無言地傾訴著,這個女孩是極好的獵物。她罕有地背負著不幸的命運,要成為將來的國母。如果允許的話,就賜給他們一點點吧,即使一根頭發,一滴血也好……

「退下去!」

一聲令下,聲音雖然波瀾不驚,但蘊含著絕對不容質疑的意味,妖怪們紛紛後退。鶚和冷冰冰的望著躺在地上的影子。

「可惡,身上居然帶著破邪的香!!」

「這樣不能進獻給主人啊。啊,你要怎麼做?」

「噢噢。鶚啊……不用擔心得太多,我會把香的力量消除的。」

張眼向四處望去。圍在他們身旁的怪物們大氣都不敢出,也不敢對上他們的視線。目光停留在一只妖怪身上,露出了殘忍的目光。

「長蛇,你過來。」

一條粗粗的像麻繩一樣的蛇顫抖的爬了過來。把頭伸到長蛇前方,用異常溫柔的聲音在它耳邊低語。

「為了我們的主人,你什麼都願意做吧?」

長蛇害怕的不敢做聲,猶豫了幾秒,只是動了動頭部,表示服從。

「這樣啊。真是不錯的覺悟呢,那麼……去死吧!」

的爪子漸漸的刺進了蛇的頭部,利落的用嘴餃住長蛇的頭,把它撕為兩半。鮮血從被撕裂的地方滴落下來,長蛇臨死前痙攣了一會兒,最終一動也不動了。周圍掀起了一股無聲的涌動,把長蛇的尸體扔到了躺在地上的彰子的身上,尸體的鮮血把彰子的衣服染紅了。

「原來如此,用妖怪之血來污染,使得破邪的香失去效果,不愧是。」

妖怪的血把伽羅的香消除了,只要被弄髒一次,香就會永遠失去效果。鶚一臉滿足地擺了擺頭,眼楮骨碌骨碌的轉著。

「啊,我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方法了。主人也一定會喜歡的。」

「鶚,那是什麼方法?說來听听。」

兩只鳥妖交頭接耳地商量了一陣。不久,突然仰天大笑。

「鶚啊,這實在是太有趣了!有趣,有趣……」

「那必須做點準備功夫,還要裝裝樣子呢。」

鶚和又是一陣大笑。周圍的妖怪模不清他們的意圖,都緘默著守候在一旁。

「……女孩,你可以睜開眼楮了……」

隨著鶚輕聲地呼喚,彰子的眼簾微微地動了起來。

不久,她慢慢地張開了眼楮……

………………

听到一陣急剎車的聲音,車之輔突然停了下來。身子突然向前傾斜,里面的昌浩和朧轉眼間就被拋飛出去。

「真是的,車之助,你到底在做什麼?!」

坐在昌浩身上的小怪也被甩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個圈後就對著車之助喊道。車之助咕嚕咕嚕地發出吵鬧的聲音,是在向他們說著什麼。

「原來如此。」

「怎麼啦,誒,慢著,朧你也能听明白它說什麼嗎?」

「我也是妖怪,當然能。」

「怎麼能夠這樣……它說了什麼?」

當昌浩發現只有自己不能听明白時,就變得很沮喪。

「它說這里是貴船神社的結界,它不能再進去了。」

「這樣啊,走吧。」

昌浩拍拍身上的塵土,看著幽深的山路,轉身就跑。

「慢著!」

小怪眼里閃過奇怪的神色,突然喊道。

「怎麼啦,小怪?」

「朧,你沒有感受到什麼不適吧?」

「嗯?嗯……沒有。」

氣氛突然凝固下來了,朧明白小怪的意思,自己能夠在這結界內自由行動,實在是一件怪事。那強大的靈力,他也是感受得到的,只不過接觸它,朧沒有感到不適。

「怎麼啦?」

昌浩不解的看著兩人。

「沒什麼,走吧。」

小怪搖搖頭,跳到了昌浩的肩膀上。

「嗯」

………………

中途,兩人遇上了被妖怪殺害後附體的神官,廢了一點時間解決後就繼續往上跑。

當……遠處傳來一陣響聲。被宮司他們奪取了全部的注意力,完全沒有听到這不絕于耳的回響。昌浩瞬間就想起了這聲音的來源。

「圭子小姐……」

那是釘子的聲音,那是——詛咒。那時感情和怨念的回響,是誰在期望著誰會死去的詛咒的聲音。在清洌的貴船山上,在那神聖的樹干上,愚蠢的人類播下了污穢。鶚和抓住衰弱的圭子那充滿了悲傷和恨意的心,讓她施行了禁忌的詛咒。

為了讓這個靈峰被怨恨所玷污。

這座山對于異邦的妖異這些黑暗的眷屬來說,太過清冽了。所以就選了她作為踏腳石。

「一定要阻止窮奇……還有圭子小姐的詛咒……!」

昌浩的話讓紅蓮感到驚訝。

「詛咒……一定會返回詛咒者本身……被詛咒的對象,還有圭子小姐,最終雙方都會犧牲。所以……」

「那就去吧,我和紅蓮會幫你的。」

「嗯!」

很快地,他們就來到了貴船神社的附近,但是和結界內的貴船山不同,這里沒有一絲靈氣。

「怎麼回事,貴船的祭神到底怎麼樣了呢?」

「我不認為神會死,大概是被封印了吧。」

「恐怕是了。」

當……

聲音已經越來越清晰,恐怕圭子小姐就在前方吧。昌浩和朧點點頭,快速跑了起來,紅蓮看了一下肩後的傷口,跟了上去。

「停下來!」

正沿斜坡往上而行的朧立即就發現了在杉樹林中蠢蠢欲動的妖怪們。

「來啦,道士!」

當……從樹林的深處,妖異們的身後,傳來了敲打釘子的聲音。

「很近了,奎子小姐就在附近了。」

「昌浩,這里就由我來收拾吧。你和朧就快去圭子那里!」

「我知道了!」

在紅蓮用火焰開闢了一條路後,昌浩就把握了時機沖了過去,中途攔路的妖怪也被朧斬殺了。

「去死吧!」

想要包圍昌浩的妖怪們一起被打飛了,接著,紅蓮的火焰向他們襲來。紅蓮伸出右手,手中緋紅色的火焰逐漸伸長,化作了一支三叉戟。

「接下來……」

緋紅色的刀鋒凌厲地盯視著妖怪們,紅蓮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倒霉吧!」

當、當、當,敲打釘子的聲音在寂靜中不斷地回響。正專心致志地在杉樹干上敲打釘子的圭子,听到踏著枯枝而來的腳步聲,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你想妨礙我嗎?」

慢慢地回過頭來,圭子那充滿悲傷神色的眼楮動了一下。

昌浩和朧停了下來,在杉樹林中,有一間小小的神社。從屹立在周圍的無數的杉樹中,散發著讓人厭惡的瘴氣。它們全部都接受了圭子的詛咒。埋藏在釘子里的詛咒通過樹干傳達到根部,滲入大地,和妖怪們的力量結合在一起,把這神聖的貴船封印了起來。

「詛咒一定會反彈回自己身上的!已經夠了,快停下來!」

「我的事情不要管就好了……在做這種事情的期間,彰子小姐會被鶚他們殺死了哦。」

「那你怎麼辦。」

「我的願望能實現就好了……我說,你就不要在意我的事情了,繼續往前走吧。」

昌浩掙扎了片刻後,就對朧說︰

「朧,你先過去吧,我……」

「我明白的……注意點別死哦。」

「你才是……」

………………

群集在深宮里的異邦的妖異們引起了一股騷動,窺視著這妖氣和靈力的踫撞。來了!那個少年道士和他的同伴已經來到附近了。

突然,巨大的翅膀扇動了一下,妖怪們頓時鴉雀無聲。

「不要吵……!你們妨礙主人睡覺了!」

大妖怪窮奇正在這里沉睡著,它把高龍神封印起來,把貴船染成一片黑暗。

忍不住滿懷期待地說了起來。

「鶚啊,這座山的神听說是水神,被我們降服,雨水也被封印起來了,他一定很懊惱吧。」

「神這種東西根本無以為懼……那邊島國上的神仙還不如我們呢。」

「可是你還真的想出了一個有趣的點子呢。」

「這肯定能夠博取主人的歡心了。」

咯咯咯地笑著,鶚瞥了那邊的彰子一眼。外褂的胸前被長蛇的血染成一片黑色。身體一動不動。

鶚叫了一聲,突然用嘴啄向彰子的右手腕,上面有一條紅色的血管在游走。

「消失不了的傷痕,治愈不了的傷痕。這是賜予獵物的印記。」

傷口在一瞬間就消失了,只有那紅色的血管可以為那傷口作證。

鶚環視了一眼圍在周圍的妖怪。

「把道士引進來,暫時先不要制止他。為了除掉這一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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