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之滑頭鬼 4.神秘的妖影

作者 ︰ 月白沙羅

今天,某少年完成了他的元服禮,這代表了他正是成年,明天開始就要到陰陽寮工作了。陰陽寮,是平安時代律令制下,隸屬中務省掌管天文氣象時刻佔卜等事務的政府機關,退治妖怪自然也在此中,再次被承認獲得的才能,使得少年終于進入這個向往的地方。

同時,在他身邊的小怪也已經不見了,而在少年的爺爺,也就是當代,甚至是日本史上最出色的陰陽師安培晴明身邊,站著一個頭發火紅,皮膚黝黑的青年,不過從他尖尖的耳朵可以看出他並非人類。

「不用擔心,紅蓮,他,不是我們的敵人。」

在听完青年的話後,安培晴明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夜空的明月說道。

「晴明,你知道那家伙的本體了嗎?」

被叫做紅蓮的青年皺著眉頭問道,從他的舉動就可以看得出,這家伙是一個性格不太好的家伙。

「不知道,不過,一只完全沒有惡意的妖怪,難道你,不覺得好奇嗎?我可是很期待和他結識呢,我預感到,這天很快就會到來了。」

紅蓮听到晴明的話後,就低下頭,腦海里就出現了那家伙的爽朗的笑容。

「唧,果然是不爽的家伙!」

行走在夜間的朧,在月光的照耀下撒發著淡淡的熒光,正如他的名字,朧,是遮住月亮的流雲,也象征著幻。散發著光暈的他恍如降臨到世間的夢幻精靈,只不過這個精靈是一個男孩……

在夜里,他的身邊總是會漂浮著幾朵幽火,不過這些幽火並沒有墓地中那種鬼火的毛骨悚然的感覺,反而像是襯托鮮花的綠葉,不過還是那句話,這朵鮮花是個男孩……

「夜還真寂寞啊……」

相比于白天,朧的身上多了一樣東西——酒葫蘆,清酒沒有中國酒的清,香,但是在口感上卻很軟滑,度數也不高,所以某宅只是把它當做一種酒精飲料,以他的妖怪體質這點就自然不會醉,而且那著一個酒葫蘆,不是可以裝裝帥嘛,某宅是如此想。

………………

「每天就是被呼來喚去地做雜物,見習生真辛苦呢,晴明的孫子。」

宮廷的陰陽寮中,白色可愛的小怪正蹲坐在地上,整理著自己的毛發,而在它的不遠處,昌浩正捧著一大堆卷軸,搖搖晃晃地走著,看外面天色的樣子,這樣的事他已經做了一天了。

「小怪!」

對于這只性格惡劣的式神,昌浩真的那天沒辦法,不過這時候他就見到走廊的盡頭出,有幾只說不出名字的小妖怪正偷偷地看著忙碌的人們,發現昌浩看著自己的時候,就縮了回去。

「在人的**和怨念相交激蕩的內廷中,滋生了不少雜鬼呢?」

趴在地上的小怪也見到,就出聲替昌浩解釋道。內廷之中,各種爭寵奪權,勾心斗角,存在著最黑暗的人心,這些負面情緒自然很容易滋生妖怪。

「陰陽師修習的陰陽寮里居然滋生這麼多雜鬼,還真夠諷刺啊。」

「嘛……反正這些雜鬼對人是無害的,這些弱小的妖怪就隨他去吧,你也別管這麼多了。」

說著,他的前方就走來了幾個老生,就是他們指著自己干了一天活的,昌浩對它們可沒有好感啊。果不其然,見到昌浩要去書庫之後,他們就把手中的書卷也放到昌浩身上,似乎沒有看到他原來手中的東西一般。

小怪見到昌浩吃癟,就露出奇怪的笑容說︰「呵……加油啊吧,見習生。」

………………

「喂,我們也差不多回去了吧。」

在書庫中,小怪沒精打采地趴在地上,對著站在書架前閱讀著的昌浩說道。他們來到這里已經很長時間了,只不過昌浩沉迷在書籍之中忘記了時間,外面的天已經快黑透了。

「再等一下吧。」昌浩看了小怪一眼後,就繼續低頭閱讀手中的古籍。「難得這個陰陽寮里有關于想謀害天皇的那些怨靈的資料,趁這個機會一定要好好看看。」

「嗯?這個是!」

小怪突然抬起頭,看著窗外遠處的內廷,那里是一片紅光。

「怎麼回事?這個氣息!」

就在這時候,人們喧雜的呼喊聲傳了過來,一人一妖對視了一眼後,就跑出了書庫,去看見內廷那邊居然是漫天火光。

「是火災!」

「笨蛋,一看就知道啦!」

「好好看清楚吧,晴明的孫子,這不是一般的火災。」

昌浩聞言就靜下心來感應了一下,卻發現一股戾氣從內廷的方向傳來。

「是化身的妖怪!!」

「沒錯,我們過去看看吧。」

「嗯,喂,小怪,等等我。」

………………

「啊咧,又到了蹭飯的時間了。」

依舊是那副模樣走在大街上的某宅朧,發現自己的獨自傳來的空月復感,就想起了昨天那個庭院里的少女。不過當他抬起頭時,就發現了天皇居所那邊上空的滾滾濃煙。

「那個是天皇居住的地方嗎?火災呢,真看得讓人舒心。」

不過,隨後他就發現一股不祥的妖氣出現,正是那天在那個小院里感受到的那股妖氣。而且,它的目標是!!

「嘖,打擾饑餓的人進食,可是會受到詛咒的哦。」朧說了一句不著邊的話後,身影就消失在原地了。

左大臣藤原道長的家中,名為彰子的少女跪坐在廊道上,天邊的夕陽是如此美麗,但是她在這院子里,永遠只能見到它的一角。突然,她感覺到自己的院子里多了點什麼,向前一看,就見到那抹銀色的身影。

「啊,妖怪先生!」

「喲,少女喲,呆在那里千萬不要動哦。」

朧慢慢走近了彰子,同時開聲說道,只不過他手中的利刃已經出鞘了。

「誒?」

少女不明白朧的話的意思,不過已經不需要了,就在朧的聲音落下後,少女就听到了鏡子破碎的聲音。緊接著,一團黑影便從廊道地板下的縫隙中飛了出來,在空中快速地繞了一個圈後就撲向了少女。

「啊!那是什麼!」

面對未知的魔物,少女本能地發出了尖叫,緊閉著眼楮,但是過了好久之後,她都沒有感到疼痛感,就微微地眯開了眼楮,在她的前方,是滿眼銀色的頭發。

「妖怪先生?」

「呵呵,不要怕,乖乖呆在原地就好了。」

朧背對著少女,用輕松的語氣和少女交流著,以緩解她的緊張,只不過正面的他,臉上布滿了凝重,從那團黑影子,他感到了一絲威脅,這團黑影,並不是那些尋常的怨靈,那仿如深淵的黑暗中,隱藏龐大的妖力。

「可惡!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朧在心底暗罵道,沒想到多管一次閑事就惹上了這樣的麻煩。不過看了一眼身後的蘿莉,他就放下了心中小小的抱怨了,宅男啊,果然都是有愛的。他雖不熱血,但是要他放任這只可愛的蘿莉被妖物傷害,就更不可能了!

「吼!」

黑色的陰影著落在地面,便演化出四肢,像是地面上的走獸朝著朧咆哮一聲後,就再次化作黑色的流光,撲向了朧和他身後的彰子。

「危險!」

察覺到危險的朧就後退了半步,攬起了彰子的縴腰,往著外面跳了出去。現在這里的結界已經被魔物破除了,留不留在這里都是一樣的。

轟隆!

朧和彰子剛跳開,他身後的柱子就被黑影撞斷了,以它的體型,這股力量已經很不弱了。彰子見到那斷裂的柱子,也顧不得被朧抱著的羞澀了,驚訝的張開了小嘴。

朧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就對著身邊的彰子說了一句‘你留在這里’,然後留下彰子持刀沖了上去。

那黑影也知道如果不應付一下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無法得到他身後的少女的,所以在咆哮一下後,也撲向了朧。朧那金色的瞳孔緊盯著眼前的黑影,握著刀柄的右手突然拔出,是居合斬!

不,居合斬這種劍法才這個時代還沒有出現,但是原理都是一樣的,利用超快速的拔刀斬,讓對手無法做出判斷應對,而朧此時就是利用這個原理。噗!黑影轉眼間就被朧站成了兩邊,不過就在朧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那團黑影居然在他的身後再次凝成一團,然後直接越過朧直撲向彰子。

「糟了!」

彰子眼看著撲向自己的黑影,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不過,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歸命!普遍諸金剛!暴惡魔障!大忿怒者!摧破!恐怖!聖怒語者!不動明王!」

一張符紙出現在彰子的身前,形成一個透明的障壁,那團無形的黑影撞在上面後就被反彈出去了。

「哼!給我死來!」

剛才一下大意使得朧丟了大臉,如果不是那名陰陽師少年及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惱怒的朧一下子就使出了全力。隨著他的左手一揚,一團蘭色的幽火頓時把那團黑色的魔物包裹在其中,在幾聲痛苦的嘶鳴後就消失掉了。

「怎麼樣,消滅了嗎?」

穿著陰陽師服的少年跑了過來問道,朧看了他一眼,發現是安培晴明的孫子安培昌浩,就不隱瞞說道︰「嗯,已經被我消滅掉了。」少年听到朧的話後,就仿佛想起了什麼,立即跑到那個彰子的少女身邊了。

但是朧沒有告訴他的是,剛才消滅掉的,只不過是一個分身,他花了這麼大功夫才殺死的居然是一個分身,而且……

砰!

清脆的斷裂聲響遍了這個小院子,朧手中的武士刀斷成了兩截,刃端插在了地上,這是那只妖怪離開前做的,把他的武器弄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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